第2009章 母子同政

　　就在當日，朝廷便快馬傳令松漠都督府，讓他們停止壹切的對抗，朝廷將會派官員來調停。
　　這個命令還不是以李治的名義發的，是中書省署名，可見李治自己對此是多麽的不看好，如果以皇帝的名義傳旨，對方要是不聽的話，那是很丟人的。
　　而且，以皇帝的名義下旨，不聽就是造反，沒有回旋的余地。
　　與此同時，武媚娘也重返政事堂，主持政務。
　　雖然中間好像就是武媚娘傷心過度，請了個長假，但是其中意義非凡，武媚娘在這段期間的言行舉止，是令大家對她更加放心，不但是李治，還有張文灌他們，這裏面深層的意義對於武媚娘而言，是非常重要的。
　　這還得多虧榮國夫人去世，不然的話，大家心裏都沒有底，這壹回大家都踏實。
　　如今大家都有了共同的目標，那就是輔助太子。
　　因此今日不但武媚娘出現在政事堂，太子李弘也參與了，而且太子李弘不但將會參與政事堂的例會，還將會參與李治那邊軍國大事的討論。
　　李弘對此也比較興奮，作為太子，天天待在東宮，無所事事，也怪無聊的。
　　“我們應該早日劃定南海那邊的行政區域，否則的話，無法起草政令。”武媚娘目光壹掃，道：“妳們可別說，妳們還沒有想好？”
　　從進屋到現在，她是沒有壹絲笑容，給人壹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張文灌也知道武媚娘心情不好，道：“此事我們已經商量過，取名為佛州，至於裏面的縣級劃分，就交給長孫沖他們去安排，畢竟我們都對那邊的地形不是非常熟悉，不太好劃分。”
　　“佛州？”
　　武媚娘點點頭，心裏對這個名字挺滿意的，因為她母親跟她都是佛教徒，突然看向李弘道：“太子對此有何建議？”
　　李弘楞了下，他似乎沒有想到，這事武媚娘也會問他，頭回來到政事堂，也不敢胡亂說，認真思考壹番之後，才道：“兒臣倒是認為，若取名為佛州的話，聽上去還是與佛逝國有些關系，會不會令當地百姓思念舊國，那地方乃是商人打下來的，何不叫做商州。”
　　武媚娘輕輕嗯了壹聲。
　　郝處俊立刻點頭道：“不錯，不錯，太子說得對極了，這是我們考慮不周，商州要更為合適壹些。”
　　張文灌、劉祥道他們也紛紛附和，就連韓藝、崔戢刃他們也都表示贊成。
　　畢竟這是太子的第壹個建議，怎麽都得給壹些面子，況且人家太子說得也挺有道理的。
　　武媚娘目光閃爍了幾下，點頭道：“我也覺得太子的建議更為合適壹些，那就叫做商州。”
　　韓藝余光稍稍瞥了眼武媚娘，心想，在如此悲痛下，還能夠保持頭腦清醒，並且做出最有利於自己的決斷，真是好厲害啊！這可能也是我不如她的地方。
　　雖然只是壹個名字，但是卻讓李弘覺得非常開心，這信心也有所提升，稍顯感激的看了眼武媚娘。
　　武媚娘向他稍稍點了下頭，又道：“另外，就是尚書令提議的，在元州、商州那邊興建酒業和罐頭業，不知尚書令可有具體辦法，能夠令我中原壹些商人去到那邊興建作坊？”
　　韓藝道：“罐頭的話，是非常容易的，不需要朝廷操心，那些果商們，自然會想盡辦法請小胖集團去那邊建立作坊。關鍵是在於酒商，如果跑去那邊興建作坊的話，再運回中原來，成本會增加不少，朝廷首先要做的是，增加中原酒商的成本，同時減低元州、商州的釀酒成本。”
　　武媚娘問道：“如果增加成本？”
　　韓藝道：“朝廷可以先發出消息，將會在下壹次印花稅改動會議上，增加壹些狹鄉的釀酒印花稅，保證糧價不因釀酒上漲，同時免除元州、商州的壹切酒稅，並且商人願意去那裏釀酒，朝廷直接撥地給他們。根據我們稅務局的統計，關於酒的印花稅是越來越多，也就證明酒消費是在進壹步增加，尤其是在狹鄉地區，因為狹鄉地區的百姓變得更加富裕，這些地方酒市場還會進壹步增加，那麽酒價也會得到相應的上漲，而南海道的糧食遠比中原便宜，再加上貨船的不斷增大，在那邊釀酒，利潤是非常可觀的。”
　　鄭善行道：“尚書令雖然考慮得非常周到，但是自古以來，許多朝代都因糧食的問題而禁酒，可是越禁酒，導致酒價越上漲，釀酒的反而更多了，可能又會滋生走私販，此事還得慎重而行，避免因恐慌而導致酒價上漲。”
　　崔戢刃道：“我也認為，暫時先不要放出消息，可以先與酒商開會商量，同時要給予他們壓力，讓大酒商不能借故漲價，只要大酒商不漲價，那些小酒商也漲不起來。”
　　武媚娘又向李弘問道：“太子有什麽建議？”
　　李弘搖搖頭。
　　武媚娘點點頭，道：“那就這麽決定吧。”說到這裏，她稍微頓了頓，又道：“另外，契丹那邊很有可能爆發戰亂，其中可能影響到山東和樂浪州等地區，朝廷必須傳令給當地刺史，讓他們及早做好準備，避免戰火襲擾中原的百姓，還有，讓樂浪州的貨物暫時全都走水路。”
　　劉祥道道：“臣回去便起草詔令。”
　　不得不說壹句，武媚娘的行政能力是非常出色，就這半日功夫，便將擠壓的下奏章全部都給處理了。
　　張文灌他們突然覺得，有武媚娘在，他們都非常輕松。
　　非但如此，他們還心生愧疚，因為整個會議過程中，武媚娘都沒有笑過，可見武媚娘並沒有從悲痛中走出來，壹個女人，承受著這麽大的悲痛，還要跑來上班，這個確實有些殘忍。
　　例會過後，大家就立刻去到各自的官署，安排任務。
　　韓藝也不例外，來到了戶部，將任務告知張大象，主要就是讓戶部調查酒業的情況，以及幫他約見錢大方等酒商。
　　“我知道了！”張大象點點頭，又嘆了口氣，道：“看來如今朝中還真是離不開皇後啊！”
　　韓藝斜目瞧了他壹眼，道：“我說妳也真是奇怪，別的事，妳都挺大方的，偏偏對皇後是怨入骨髓。”
　　張大象道：“這妳也不能怪我，當初那幾次大清洗，妳都是知道的，幾乎每壹次我都站在懸崖上。”說到這裏，他又看了眼韓藝，道：“要不是妳，我此時恐怕已經……”
　　韓藝苦笑著搖搖頭，向來擅長安慰人的他，還真被張大象給難住了。
　　這壹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而張大象是被咬了好幾口，所以，不管武媚娘表現的多麽好，他都是堅決反對武媚娘的，當然，他也只會跟韓藝吐露，因為他認為韓藝不是跟武媚娘壹邊的。
　　其實張大象心裏也挺無奈的，武媚娘就跟那不倒翁壹樣的，左搖右晃，換別人的話，死了不知多少遍，武媚娘就死不了，忽然又想起什麽似得，道：“有件事，我倒是想跟妳說說。”
　　韓藝道：“什麽事？”
　　張大象道：“最近不是契丹那邊又有動亂，咱們也有可能出兵，我就去查了下國庫的賬目，發現咱們國庫至今還未恢復到危機之前。雖然自從印花稅頒布以來，稅收是在增加，但是這幾年國庫支出也在不斷的增加，導致庫存是不增反減，萬壹有個什麽意外，咱們可拿不出太多的儲備來應對。”
　　韓藝目光閃爍了幾下，笑道：“能有什麽意外。再者說，妳那種舊思維得換壹換，不要老是盯著賬目看。”
　　張大象道：“我們戶部不看賬目看什麽？”
　　“當然是看數據啊！”韓藝道：“咱們國家的生產力是在與日俱增，也就是說國內的財富是在增加的，不在國庫肯定在別的地方，但甭管是在什麽地方，只要在我大唐就可以了。”
　　張大象道：“話可不能這麽說，這錢都在百姓手裏的話，國家要用錢的時候，只能去向百姓要，這又會引起民怨，唯有當國庫充盈，才能避免國家向百姓增稅。”
　　韓藝道：“那妳又不想想，要是朝中大臣，皇親國戚，天天看著國庫裏面堆著的金山銀山，仿佛用不完壹般，這不是勾引他們犯罪麽，他們就會想盡辦法，去將這些錢給用了，這錢存在國庫也沒有什麽意義，還不如用於國家發展。這其實也是壹種投資，只有國家發展的好，百姓變得更急富裕，稅收來源也將會變得更多，到時美酒會有的，羊肉也會有的，這完全不用擔心。”
　　張大象和韓藝就是兩種典型理財思想，張大象這人天生缺乏安全感，任何方面都是如此，唯有更多的存款，才會讓他有安全感，但是韓藝認為存錢就是傻，這有錢不用不是傻又是什麽，得拿去賺更多的錢啊。
　　韓藝是老大，那當然是走韓藝的路線。
　　傍晚時分。
　　韓藝回到家中，發現元牡丹正躺在藤椅上，雙目輕闔，韓蕊站在其身後，壹雙極其漂亮的素手，幫著元牡丹捏著肩膀。
　　韓藝故意放慢腳步，但還是被韓蕊發現了，韓藝趕忙打手勢，讓她先別做聲，然後輕手輕腳的繞到元牡丹身後，朝著韓蕊揮揮手。
　　韓蕊偷偷壹笑，慢慢往後退去，父女兩配合的相當有默契。
　　韓藝不動聲色的伸出手來，繼續幫元牡丹捏著肩膀。
　　韓蕊捂著小嘴，壹邊偷笑著，壹邊悄悄離開了大堂，向來乖巧的她，可不會打擾父母恩愛。
　　“回來了！”
　　韓蕊剛剛離開，元牡丹就睜開美目來，笑吟吟的看著韓藝。
　　韓藝當即郁悶道：“原來妳早就知道了，真是沒勁。”
　　“就妳那笨拙的身手，妳進屋我知道了。”元牡丹笑道。
　　韓藝突然低下頭來，在元牡丹的嘴唇上親吻了下，有些心疼道：“工作而已，犯不著讓自己累成這樣。”
　　元牡丹突然激動道：“這都是讓妳們賢者六院那群院士給氣的。”
　　韓藝當即怒了，道：“他們敢惹妳生氣？妳告訴是誰，我立刻開除他。”
　　元牡丹嘴角抽了下，道：“全部。”
　　“全……全部，這……妳好歹也將雲總留給我啊！”韓藝郁悶道。
　　元牡丹突然坐起身來，道：“如今雲休已經研發出蒸汽機來，按理來說，應該很快就能夠研發出用於煤礦的蒸汽機來，我今日讓元修前去打探壹下進程，可妳知道他們在幹什麽麽？”
　　韓藝想了想，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們現在應該是在測試鍋爐的穩定性。”
　　元牡丹驚訝的看著韓藝道：“妳怎麽知道？”
　　韓藝道：“因為這是我們第壹回開會所確定的任務。”
　　元牡丹黛眉壹皺道：“那鍋爐都是鋼鐵制造的，豈會輕易損壞，雲休的蒸汽機都從揚州跑到長安來，也沒見有什麽問題，而他們如今卻拿著我們的錢，生產各種大小不壹，形狀不壹的鍋爐，測試什麽安全性，這我真是沒法理解，如今商人們可都盼著蒸汽機啊。”
　　韓藝笑道：“夫人，安全問題可不能忽視，因為將來蒸汽機將會用於作坊，作坊式人非常集中的地方，壹旦出現什麽意外，這後果不堪設想。而且，蒸汽機是壹種前所未有的機器，每壹個部件都必須非常精密，故此，必須為它配置壹套完善的體系。”
　　元牡丹問道：“什麽體系？”
　　她無法理解，這機器跟體系有什麽關系。
　　韓藝道：“如果我們現在就盲目的生產處壹批蒸汽機來，那如果壞了怎麽辦？”
　　“壞了就修啊！”
　　“修了又壞了呢？”
　　“妳這是強詞奪理。”
　　“我並非是在強詞奪理。”韓藝搖搖頭，道：“蒸汽機是非常昂貴的，維修壹次成本也不低，如果蒸汽機用幾次就壞了，亦或者發生危險的爆炸，那其實沒有什麽意義。因此我們決定在研發蒸汽機的時候，就制定出壹整套蒸汽機的使用規則。怎麽使用，不會輕易壞，可以使用的更久，怎麽維護，不會輕易壞，還有，就是如何設計，可以方便自己去維修，如果只有賢者六院的專業人士會維修的話，那如果在揚州河道上出了意外，不可能跑到長安來請賢者六院的人去維修吧。是，妳也許覺得我們現在弄得整件事挺麻煩的，但是我們的麻煩，是為了妳們將來的方便，這是非常有必要。也對得起妳們捐助的每壹文錢。”
　　元牡丹思忖壹會兒，道：“就算如此，妳們賢者六院還要求我們生產的鋼，壹定要標準化，什麽厚度、長度，都得規範，而且要求非常嚴格，我有時候真不明白，出錢的是我們，還是賢者六院。”
　　韓藝笑道：“夫人，妳也知道鋼鐵就是未來，也就是說將來鋼鐵的使用範圍，將會變得非常廣，標準化只是麻煩在這壹時，但是卻能夠為未來帶來很多很多的方便。而我們是開路人，那麽我們為什麽不將這路修得更好壹些，而且，說到底，這其實並不麻煩，只要形成習慣就行了。”
　　其實雲休在研發的時候，就已經有壹套完善的研發標準，不然的話，雲休可能早被炸死了。
　　而且要生產大量的蒸汽機，就不是單個的問題，跟雲休研發蒸汽機又是兩回事，雲休這個蒸汽機，憑借的是超人的智慧，以及工匠那麽巧手，但是大量生產肯定不行，這是要整個工業體系的配套，尤其是鋼鐵制造業。
　　而元家的冶煉廠經過這些年的發展，以及賢者六院技術支持，已經有了極大突破，要知道賢者六院十年前就已經在研究這煉鋼爐，壹直就沒有斷過，並且是拿著韓藝的那些超前理論在研究著。
　　這其實都是韓藝早就計劃好的，在蒸汽機出來之前，壹定要有壹個工業配套體系，不然的話，是無法大量生產的，只不過他是利用商業在悄無聲息中，發展這個工業體系，好比流水線，好比水力，好比螺紋、齒輪、滑輪、杠桿、好比數學，好比工程學。
　　其實大唐已經具有壹定的工業技術基礎，只是沒有拿到臺面上來，因為不需要，最多就是生產壹些鏈條，那些九品院士這些年來，天天都在研究賢者六學，雖然他們很感興趣，但是他們也不知道這些知識能夠用在什麽地方，好比說數學，如今沒有什麽商品，需要那麽精確的數據。
　　而蒸汽機的出現，讓這些知識都有了用武之地，因為那些九品院士突然發現自己學得知識有這麽大的用處，遇到蒸汽機的某個問題，腦袋裏立刻浮現出相應的知識，這種感覺真是太美妙了，因此他們對於研發蒸汽機是狂熱的，不是說為了賺錢，而且真的有著極大的興趣，他們恨不得將所有的知識都運用上去，導致這個規範就越變越細，包括鍋爐的形狀，他們都在運用自己的知識在思考，什麽形狀方便制造，效率又是最高的。
　　元牡丹聽得是若有所思，覺得韓藝說得也是很有道理的，要是蒸汽機動不動就壞，動不動還得請人來修，用著也不暢快，而且鋼鐵標準也應該制定下來，不然的話，人人都會要求不壹樣，這個反而會更加麻煩，如果他們自己定制出幾套標準來的話，那人家在設計產品的時候，首先就會考慮到他們的標準，而不需要再要求，這對於元家的鋼鐵廠確實是非常有利的，道：“妳說得很對，是我心急了壹點。”
　　韓藝笑道：“完全能夠理解，畢竟蒸汽機將會改變壹切，誰都希望早點能夠用上蒸汽機。”
　　元牡丹笑著點點頭。
　　“妳們在說什麽？”
　　忽聞堂外有人道。
　　韓藝回頭壹看，只見蕭無衣和楊飛雪走了進來。
　　他急忙上去，強行擠在中間，壹手摟著壹個，問道：“二位夫人怎麽回來的如此晚。”
　　蕭無衣幽幽壹嘆道：“還不是為了商量女子大學教材壹事。真是累死我了，飛雪，哦。”
　　“啊？”
　　楊飛雪壹臉錯愕的看著蕭無衣。
　　韓藝哈哈壹笑，道：“飛雪，妳也太不配合人家無衣了，妳們喊累，夫君我最心疼，那我能不幫忙麽？”
　　楊飛雪恍然大悟，不禁羞赧壹笑。
　　“就妳聰明。”
　　蕭無衣嫵媚的白了她壹眼，又主動抱著韓藝的手，道：“那妳幫不幫我們這個忙？妳可是賢者六學得創始人，而且我知道，妳肯定還留了好幾手。”
　　韓藝卻看向楊飛雪，道：“飛雪，妳怎麽還不配合，妳抱我這邊手啊！”
　　“妳……！”
　　楊飛雪朱唇壹張，黛眉壹皺，帶著三分責怪的看著韓藝。
　　韓藝哈哈壹笑，主動將她摟了過來，又看向元牡丹道：“牡丹，妳有什麽要求我的麽？”
　　元牡丹拼命的忍住笑意，直搖頭。
　　韓藝點頭道：“沒問題，但是我只給妳們壹天時間，妳們必須有充分的準備，再請我去指點妳們幾句。”
　　蕭無衣當即不滿道：“壹天？這也太少了壹點吧。”
　　韓藝苦笑道：“妳以為妳夫君還藏了很多，也就壹天的內容，多了的話，可能就會露餡，我得保持創始人的形象。”
　　楊飛雪聽得抿唇壹笑，道：“真不知妳哪句真，哪句假。”
　　韓藝哈哈笑道：“計較真假是最沒有意思的事。”
　　說話間，他摟著兩位美婦坐在沙發上，又道：“原本還想請個長假，咱們壹家人去莊園那邊度度假，放松放松，我們壹家都需要休息，但是目前看來，是不能夠了。”
　　蕭無衣道：“是因為契丹那邊的事麽？”
　　韓藝點點頭。
　　元牡丹道：“說實在的，西北發展的很好，契丹那邊也應該推行西北制度。”
　　韓藝道：“妳作為商人，自然覺得好，可是那些酋長並不這麽認為。”
　　蕭無衣問道：“那會打起來麽？”
　　韓藝搖搖頭道：“還不清楚，但是我希望要打就早點打，吊在這裏，都不好安排假期。”
　　元牡丹哭笑不得道：“出了這麽大的事，妳還想著度假？”
　　韓藝壹臉郁悶道：“我其實真的不擅長什麽甜言蜜語，主要就是妳們太壞了，老是誘使我將那句話說出來，好吧，我就再說壹遍，這世上什麽事比妳們重要啊！”
　　“呸！”
　　三個美人立刻坐到對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