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9章 劇本不是這樣啊！

　　鳳飛樓後院。
　　“韓藝，妳總算是回來了！”
　　韓藝壹聽楊展飛這語氣，不免壹楞，這不像似來道別的呀，楞道：“出什麽事呢？”
　　楊展飛面色凝重道：“我爹爹想找妳過去談點事。”
　　……
　　觀國公府！
　　韓藝跟著楊展飛來到壹間屋內，只見楊思訥壹人坐在裏面。
　　“韓藝見過楊公！”
　　韓藝拱手壹禮。
　　“妳來了。”楊思訥伸手笑道：“坐吧。”
　　韓藝剛坐下，楊展飛突然道：“爹爹，孩兒就先下去了。”
　　楊思訥點點頭。
　　韓藝卻沒有看明白，這事難道楊展飛也不能聽麽？這尼瑪是多大的事啊！
　　楊展飛退下後，楊思訥笑問道：“前面飛雪是跟妳壹塊出去了吧。”
　　韓藝心中壹凜，暗道，他不會是因為飛雪找我來的吧，我只是抱了壹下而已，而且還是非常純潔的，這妳來找我興師問罪，可就有些說不過去了。點點頭道：“是的，令嬡說想去看看長安四周的風光，正巧我也有空，就陪她壹塊去看看。”
　　楊思訥點點頭，道：“飛雪應該告訴了妳，我們打算明日回揚州吧？”
　　難道不是因為飛雪的事？韓藝嗯了壹聲。
　　楊思訥嘆道：“其實於情於理，我都應該請妳過府壹趟，而且母親大人也曾吩咐過，但是——於是我昨日才叫飛雪去跟妳說壹聲。”
　　他中間雖然省略了壹些話，但是韓藝心裏明白的很，道：“這我明白，換做我我也會這麽做，這與情與理都沒有關系，身在朝中總有身不由己時。”
　　“妳能明白就再好不過了。”
　　楊思訥笑著點點頭，道：“其實這事年前我們也談過，我不想卷入這場風波當中，對此也感到害怕，妳應該也清楚，這種情況，壹旦站錯邊，恐怕我壹家老小都無法幸免。”
　　韓藝聽著困惑不已道：“楊公叫我來，不會是想跟我解釋這壹切吧。”
　　楊思訥搖搖頭，嘆道：“我原本打算半月之後再動身的，但是張銘壹事，讓我覺得這長安真非久留之地，於是我才提前到明日，可是，終究還是沒有躲過去。”
　　韓藝眨著眼道：“什麽意思？”
　　楊思訥道：“今日我那堂姑姑來過。”
　　“堂姑姑？”
　　“我這位堂姑姑就是武昭儀的母親。”
　　“咳咳咳！”
　　韓藝震驚道：“什麽？武昭儀的母親是楊公妳——妳的堂姑姑，那武昭儀豈不是——”突然想起前面楊飛雪說家裏來了壹個貴客，想必就是那楊氏。
　　這未免也太巧了。
　　楊思訥點頭道：“武昭儀可以算是我的堂妹了。”
　　原來武昭儀的外公楊達，是楊思訥爺爺楊雄的親弟弟，都是前朝皇室宗室。
　　這關系還真是混亂啊！
　　韓藝微微擦著汗，道：“那不知她來找妳，是為何事？”
　　楊思訥道：“她說是來看看我，其實是來招攬我的，她暗示陛下希望我能夠調職回京城。”
　　“調職回京？”
　　韓藝皺眉微壹沈吟，道：“難道——”
　　楊思訥道：“姑姑倒是沒有明言，但是我心想陛下會不會是打算讓我去禦史臺接替張銘，因此我才叫妳來問問。”
　　“這我也不清楚。”
　　韓藝搖搖頭道：“妳答應呢？”
　　楊思訥道：“倒是沒有，但我也沒有拒絕。”說著他重重壹嘆，道：“這事我都不敢找別人說，只能叫妳來，幫我出出主意。”
　　韓藝道：“那她為何不找觀國公？”
　　楊思訥嘆道：“我二哥的性子妳還不了解麽，古板的很，尤其是在夫妻方面，這事找我二哥，妳認為合適嗎？”
　　這倒也是，差點忘記楊思訓可是壹夫壹妻制的忠實擁護者，那邊陛下要休妻，這怎麽看也不對稱啊！韓藝皺眉沈吟半晌，問道：“楊公，妳不是國舅公壹邊的？”
　　楊思訥道：“倒也談不上是壹邊的，我壹直在外為官，與朝中重臣來往甚少，只是我們楊家與長孫家同在關中，我父親與國舅公也同殿為臣，可以算是世交。”
　　雖說朝中有人好辦事，但是楊家屬於超級豪門，他倒是不用去巴結誰，家族地位擺在這裏的。
　　看來陛下已經從張銘壹案中，發現自己在朝中勢力薄弱，準備增強朝中的勢力，不過招攬楊思訥，應該是女帝的主意。韓藝眉頭緊鎖，思忖許久，道：“楊公，既然陛下已經派人找上門來，這事我看妳是躲不了了，如果妳拒絕的話，那麽陛下可能會因此對妳不信任，如果有朝壹日，陛下掌權了，妳的仕途將會很難再進壹步了。”
　　楊思訥愁眉難展，點頭道：“這正是我擔憂的，我本不想選邊站，那誰曾想到陛下會主動找上門來，現在我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皇帝的橄欖枝是當臣子最難面對的，萬壹選錯了，那後果不堪設想。但是他沒有退路，如果他拒絕的話，那李治肯定永遠都不會啟用他了，因為現在是李治最為困難的時候，既然不能共苦，何來的同甘。
　　韓藝也明白楊思訥是有野心的，不跟有些人壹樣，這官當不當都無所謂，道：“這禦史大夫——！”
　　楊思訥打斷他的話道：“妳倒也想的忒美了，禦史大夫我怎夠資格，即便陛下真打算將我調職禦史臺，恐怕也只是禦史中丞。”
　　要知道那張銘當初當上禦史大夫，全憑長孫無忌有先見之明，壹早就將張銘安插到禦史臺，不然的話，以張銘的資歷，也不夠資格，全憑在禦史臺十幾年的資歷和經驗，再加上孔大夫臥病在床多年，才當上禦史大夫的。楊思訥在這方面還是有所欠缺。
　　韓藝聽到楊思訥都沒有資格當這禦史大夫，最多也就是當禦史中丞，心想，看來當初真是我想多了。道：“楊公，現在朝中誰人都知道，陛下對於禦史臺勢在必得，但是國舅公估計也不願放棄，這也是為什麽沒人敢坐上去的原因，因為妳坐上那個位子，就預示著妳將成為國舅公他們的眼中釘。”
　　楊思訥苦嘆道：“國舅公如今權傾朝野，誰敢與之為敵。”
　　韓藝搖頭道：“但是我認為這個可能性很小。”
　　楊思訥壹怔，道：“此話怎講？”
　　韓藝道：“說到底，還是壹個信任的關系，楊公妳雖然常年在外，但是楊家與長孫家是世交，關系應該也不錯，而禦史臺對於陛下而言，是至關重要，不容有失，但凡坐在這個位子的人，就必須絕對效忠陛下，妳不符合這個條件，陛下不見得會讓妳入禦史臺。但是楊公妳如果想入禦史臺，我倒是可以幫忙。”
　　楊思訥擺擺手道：“我就是怕進禦史臺。”
　　其實韓藝倒是希望楊思訥能夠入禦史臺，這樣對於他的幫助非常大，但見楊思訥膽怯，倒也不好多說什麽，萬壹有個什麽差錯，那他等於害了楊思訥壹家，於是道：“既然楊公妳不願意的話，那就直接上奏，請求留在長安，如果等著陛下親自下旨來封賞，那麽難免不會引起國舅公對妳的敵意，反正那武夫人已經來過，妳現在上奏，陛下自然會以為妳答應了，而國舅公那邊也能夠從中得到了壹些理解。”
　　楊思訥又問道：“那我如何寫這壹封奏章呢？”
　　韓藝稍壹沈吟，道：“妳就說楊老夫人年事已高，不便隨妳回揚州，而妳又想留在長安孝敬母親，以孝之名，上這壹道奏章。”
　　楊思訥點點頭道：“這倒是壹個好理由。”
　　古人對於孝是非常重視的，而楊思訥又是出了名的孝子。
　　韓藝突然想起什麽似得，又道：“不過楊公，即便妳要調職回京，但是揚州可不能放棄。”
　　楊思訥壹楞，道：“此話怎講？”
　　韓藝道：“在京城其實立功的機會非常少，尤其楊公妳心中還有所顧慮，但是我估摸著未來幾年，揚州可能迎來壹個大轉變，是壹個極具潛力的城市，如果楊公妳還兼任揚州刺史的話，到時什麽功勞的，都可唾手可得，可助楊公妳在長安平步青雲。”
　　楊思訥對這話倒是且聽且信，關鍵他不明白韓藝說的那個大轉變是什麽，道：“可是我如果留京的話，我又怎麽掌控揚州呢？”
　　韓藝笑道：“楊二公子。”
　　楊思訥楞了下，擺手道：“不行，不行，展飛還是太年輕了，而且我們楊家與江南士族已經出現了隔閡，要是我不在的話，他根本不能壓住那些江南士族。”
　　韓藝呵呵道：“其實現在的揚州，我覺得二公子比楊公妳還要更加合適壹些，因為二公子有魄力，有沖勁，符合揚州的現狀，揚州現在面臨壹個非常好的機會，必須大刀闊斧的去幹，如果是楊公的話，多多少少還是顧忌壹些，但是二公子不會顧忌太多。”
　　楊思訥好奇道：“妳口口聲聲說大轉變，好機會，究竟是什麽好機會？”
　　韓藝道：“商業！揚州擁有最大的港口，交通發達，是長江與京杭大運河交界點，又離長安比較近，如此得天獨厚地理優勢，壹旦朝廷放寬商業，揚州必將會迎來壹個嶄新的時代。”
　　楊思訥道：“妳恁地有把握朝廷會放寬商業？”
　　韓藝點點頭道：“因為當今的商業制度已經被限制到了極限，無法再也限制了，如果變，只會變寬，不會變窄。”
　　楊思訥道：“但是我既然上奏請求調任回京，又如何還能保住揚州刺史？”
　　“據我所知，很多刺史都在長安。”
　　“但是這得陛下做主，我怎好意思壹邊請求留京，那邊又不願放棄揚州。”
　　韓藝笑道：“楊公莫不是忘記陳碩真叛亂麽，這才過去壹年多而已，相信還有很多事都在處理中，而楊公妳此番留京，只因事出突然，妳本沒有這個打算的，因此妳只要在奏章上稍稍暗示這壹點，陛下會知道該如何做的。而且，如果派二公子前往的話，我或許也能幫上壹點忙。”
　　楊思訥點點頭，思忖半天，道：“這我恐怕還得母親他們商量壹下。”
　　韓藝笑道：“這是當然，我只是來幫助出主意的，可不是來幫陛下遊說的。”
　　……
　　商談完之後，楊思訥又讓楊展飛送韓藝出門。
　　“韓藝。”
　　楊展飛突然喊了壹聲。
　　韓藝見他神色怪異，道：“二公子有事麽？”
　　楊展飛囁嚅幾回，才道：“妳與飛雪之間——？”
　　韓藝面不改色道：“我與楊姑娘挺好的呀。”
　　楊展飛道：“怎麽個好法？”
　　看來他果然察覺到什麽了。韓藝道：“就是好朋友呀！二公子為何這般問？”
　　楊展飛見韓藝壹臉詫異，心想，難道真是我想錯了，又或是飛雪她……但是韓藝還未發覺。搖搖頭道：“沒什麽，沒什麽。”
　　韓藝心中稍稍松了口氣，突然道：“對了，如果楊公不回揚州的話，那楊姑娘還會回揚州嗎？”
　　楊展飛道：“我爹爹不回去了，那飛雪自然也不會回去了。”
　　“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