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天空很藍,連壹片雲彩都沒有。 賈平安記得自己正在市圖書館裏查找唐宋資料,眼前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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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6章 妳的印堂有些發黑

大唐掃把星 by 迪巴拉爵士

2021-12-3 22:34

  “今日算妳等運氣好,從明日開始,早飯前都要操練。”
  韓瑋在食堂裏大聲地說道。
  程政很硬氣的沒吃自己的早飯。
  馎饦就在眼前,散發出來的香味不錯。
  但我不給妳賈平安臉!
  賈平安自然不會在意壹個紈絝,韓瑋說完話過來,“隔壁開始了,從王寬開始都在翹首以盼。國子監本來是舉薦入學,看誰家的官位高,誰家的爵位高就收誰入學。不過此次他們卻學了咱們,說是要考試。”
  “考什麽?”賈平安很好奇。
  “不離詩賦文章。”
  還是要考文學休養。
  “文科太偏了。”
  都特娘的學文科,就算是天才也沒出頭之日。文科能成為科技大牛的幾率太低了……不是沒有,但用文科的方式來篩選人才,堪稱是大海撈針。
  賈平安淡淡的道:“人的命運許多時候都是自己決定的,面對抉擇妳如何走……走對了,走錯了……這壹生的命運就截然不同。有的人到了晚年沾沾自喜,可實則自己的成就還能更高。”
  去學新學不香嗎?
  韓瑋有些耐不住了,“要不……我去看看?”
  賈平安板著臉,“看什麽?天要下雨那就讓它下。”
  他看看國子監方向,“妳等看好算學,我回去了。”
  等他走後,韓瑋終究心癢難耐,交代了壹番,就悄然往國子監那邊摸了過去。
  “報名的人不少啊!”
  報名的人是不少。
  韓瑋躲在角落裏,用自己暫時黑化的心態揣摩了壹番。
  “比昨日算學報名的……也就少了數百人。”
  他壹臉唏噓,仿佛在為了國子監感到難過。
  “曾幾何時啊!”
  他正在感慨,看到徐小魚往回跑。
  “幹啥?”
  徐小魚見是他,就過來附耳低聲說了壹通。
  韓瑋瞪大眼睛,張開嘴巴……
  “還能這樣?”
  二人急匆匆的回去了。
  賈平安就在現場。
  他大搖大擺的看著那些報名的學生,不少學生都是被家長帶著來的,裏面有不少熟人。
  “呵呵!”
  大家見面也只能尷尬壹笑。
  特別是竟然有不少沒被算學錄取的學生也出現在了這裏。
  王寬帶著三劍客在含笑看著這些學生,作為國子監頭牌,三劍客不時遇到些熟人,微笑寒暄,風度翩翩啊!
  “是賈平安!”
  李敬都輕聲道:“那個賤人來了。”
  盧順義看了壹眼,見賈平安和人在寒暄,很是愜意的模樣,“此人無恥……這是公然挑釁,問問祭酒。”
  王寬被提醒後就走了過去。
  “賈郡公這是來挑釁?”
  多年的老對頭了,沒必要遮掩,王寬壹開口就懟。
  賈平安會如何回懟老夫?
  王寬已經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賈平安看著他,良久說道:“這裏是妳家?誰規定不能在這裏看熱鬧?回頭我弄個帳篷在這裏宿營妳能怎地?”
  “走了。”賈平安揚長而去。
  王寬無語。
  回去後盧順義問道:“他如何解釋?”
  王晟冷笑道:“來國子監盯著咱們招生,無恥之尤,他還能如何解釋?難道說來看熱鬧?”
  王寬木然,“他說來看熱鬧。”
  “無恥!”
  眾人壹陣批判。
  盧順義低身道:“此事莫要急切,晚些把這個消息傳給那些學生和他們的父輩,要這麽說……”,他看看眾人,“賈平安這是擔心新學不是國子監的對手,擔心受怕,所以來親自盯著。”
  “妙啊!”
  王寬贊道:“這能打擊賈平安和算學的囂張氣焰,妙不可言。”
  “去傳話吧。”
  幾個隨從受命去傳話,效果看來不錯。
  幾個陌生人也在人群中傳話……
  壹個個的……
  “人又來了不少,今日咱們的人不比昨日算學的差。”
  王寬老懷大慰,“老夫放心了,哈哈哈哈!”
  眾人跟著他進去,準備監督考試。
  “約有三千余人。”
  王晟去問了。
  “咱們準備了多少文房四寶?”
  “兩千。”
  “少了,趕緊去買,不要問價錢,今日老夫不差錢!”王寬意氣風發啊!
  “看看,後續還有人來,今日國子監壹舉超過算學不在話下!”
  眾人都歡欣鼓舞,有人甚至建議,“要不去算學那邊也盯著看,順帶告訴他們,今日來國子監的人比昨日算學的多,好歹也出壹口惡氣。”
  “佛爭壹口香,人爭壹口氣!”
  王寬壹臉意氣風發,“誰去?”
  “我去!”
  “老夫去!”
  大夥兒都很積極。
  盧順義看著外面,突然皺眉,“不對,人怎麽不對?”
  “有何不對?”王寬笑著走過來。
  咦!
  他輕咦壹聲。
  是不對。
  “三千余人……這裏看著沒有吧。”
  “人呢?”
  難道人還能飛了?
  “有人正在出去!”
  現場能看到眾人在交頭接耳,隨後原先在等待的學生和家長不少轉身而去。
  “這是何意?”
  王寬懵了,“去問問。”
  有助教去了,回來時面色紅的和猴子屁股似的。
  “祭酒,說是算學那邊今日還要再招壹次,此刻去還來得及。”
  王寬的肌膚就是大儒的那等白皙,可此刻卻紅彤彤的。他身體顫栗,聲音也不對勁,“那個……那個……”
  “祭酒!”
  有人趕緊扶著他,“祭酒,淡定,淡定!”
  “那個賤人,那個不要臉的……”
  嗝兒!
  王寬竟然暈了過去。
  盧順義面色鐵青,“那人無恥之尤,竟然在今日重復招生……”
  壹個助教幽幽的道:“可昨日咱們也能招生,只是祭酒忌憚學生都被算學搶走了,所以才改在了今日。至於算學招生……誰能限制他們招生幾日?”
  是啊!
  算學怎麽招生和國子監沒關系,妳要說都是壹個系統……
  “算學的祭酒乃是太子殿下。”
  妳王寬確定要去和太子殿下理論壹番?
  暈倒的王寬被人擡了上了馬車。
  ……
  “殿下,賈郡公遣人來傳話,今日算學又招生壹日。”
  剛下課的李弘點頭,“學生很多嗎?”
  曾相林點頭,“說是好些學生去報名,不過僧多粥少。”
  “是啊!”
  李弘冒出個念頭,就去尋了皇帝。
  帝後正在處置政事,忙的不可開交。
  “五郎何事?”
  李弘說道:“阿耶,算學招生報名的人太多了些,要不把算學再擴大些?”
  皇帝隨口道:“已經很大了。”
  算學經過了壹次擴建,師生規模擴大了數倍,再擴大……
  武媚擡頭,“再擴建就能與國子監壹般了……”
  什麽奇怪的東西?
  帝後相對壹視。
  “五郎妳問這個作甚?”李治不解。
  “算學今日又招生,好些人來報名。”
  有需求就有市場。
  但市場握在了皇帝的手中。
  李治皺眉,“今年卻不妥,五郎妳要記住,時機不到,哪怕是妳憎惡之人也不可直接收拾他,妳需要等待時機……而不是逼狗跳墻。”
  李弘哦了壹聲,“國子監今日也招生呢!”
  李治來了興趣,“去問問。”
  晚些有人來稟告。
  “陛下,國子監今日有三千余人報名……”
  “也算是不錯。”李治頷首,“可見王寬稱職。”
  在帝王的眼中沒有對錯,有的只是制衡。
  李治不可能單獨支持新學,在新學發展的過程中,他必須要維系儒學的存在。
  “後來跑了四成。”
  “為何?”
  帝後擡頭。
  “算學那邊昨日招生,今日突然又招生……”
  缺大德了啊賈平安!
  李治用腳指頭都能想到賈平安的手段。
  “他這是留著些名額不動,等今日王寬等人洋洋得意時,突然去拉人……王寬輸得不怨。”
  ……
  “拉人要有氣勢。”
  賈平安回到算學後,得到了大家的壹致贊美。
  “不但要用話去蠱惑,更需要用姿勢,譬如說這等……”
  賈平安來了個排山倒海的姿勢。
  後世那些旅遊區就是這個尿性,看到車子或是壹群客人路過,不但高聲吆喝物美價廉,更是頗有氣勢的把人往自家店裏拉。
  更早些時候就是車站,那些人舉著牌子大聲吆喝。
  “三十塊錢壹晚上,三十塊錢壹晚上,還有便宜的馬殺雞……”
  壹番指導後,眾人恍然大悟。
  看著那些在考試的學生,賈平安心中暗自得意。
  皇帝不可能讓新學壹家獨大,那樣就是獨尊儒學的翻版,賈平安也覺得不妥。
  但要如何擴大新學的影響力,這是個全新的課題。
  賈平安今日用了這個手段看似缺德,可暗地裏卻在洗劫著國子監的名聲。
  ——壹聽新學招生,國子監裏的人跑了大半。
  這話傳出去……
  賈平安擔心王寬能吐血而亡。
  但國子監的氣勢此次算是被他給打壓了下去。
  他隨即出了算學。
  “郎君,可是去兵部?”
  徐小魚覺得賈平安這個病假太長了。
  “也好。”
  作為壹個兢兢業業的打工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今天去冒個泡。
  “閃開!”
  有人在喊。
  賈平安勒馬避開,就見壹輛馬車從右邊疾馳而來。馬車上躺著壹個老漢……
  “是王寬?”
  王寬面色漲紅,嘴角還帶著血跡。
  “可憐的!”
  賈平安悲天憫人的搖搖頭。
  馬車上的助教悲憤的道:“就是妳把祭酒氣暈了!”
  關我屁事!
  賈平安施施然的去了兵部。
  “聽聞妳把王寬氣暈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
  賈平安怒道:“誰在傳謠?”
  任雅相說道:“先前有個官員四處說。”
  “山東士族的人吧?”
  賈平安看著他。
  任雅相點頭。
  “背後傳謠,無恥之尤!”
  賈平安坐下,“不過我卻不在乎這些,對了任相,兵部可需要人才?”
  “人才兵部是多多益善,不過每年就是這些人,總得要從頭學。”
  任雅相提及這個就頭痛。
  “若是壹來就能上手的呢?”
  “那有多少老夫要多少,嗯!”任雅相看著他,“算學的學生?”
  “我什麽都沒說。”
  我能定向培養啊!賈平安把問題丟給了任雅相,隨後開溜。
  算學會源源不斷的輸送底層官吏,而儒學的優勢是基礎雄厚,不管是民間還是中上層,學儒學的多如牛毛。
  要逆轉這個局面,唯壹的辦法就是……興教育!
  出了皇城,他心中微動,就去了曲江池。
  這番操作之後,大唐的國祚如何?
  曲江池中,他看到了魏青衣。
  壹雙秀足很是白嫩,此刻就泡在水裏,人就坐在岸邊輕輕擺動雙腳,水波跟著微微蕩漾。
  這妹紙不覺得寂寞嗎?
  賈平安坐下,就坐在她的身邊。
  魏青衣本是閉眼,猛地睜開眼睛,右手劍指猛地捅來。
  這是要捅瞎我的雙眸?
  賈平安輕松握住了她的劍指,“那個,是我。”
  魏青衣壹看是他,松了口氣,“賈郡公突然而至,嚇了我壹跳。”
  “妳在修煉?”賈平安很好奇。
  他口中說自己不信什麽修煉,可不信的話,他怎麽從後世的圖書館裏突然跑到了大唐來?
  壹切未知的事物不要急著去否定,且等子彈再飛壹會兒,反正沒啥壞處。
  “不是修煉。”
  魏青衣看了他壹眼,“我只是發呆。”
  “發呆也是修煉。”
  賈平安滔滔不絕,“小時候人會經常發呆,為何?是因為孩子從未經歷過紅塵糾纏,沒什麽欲望,沒什麽汙濁,所以很容易進入那等無思無慮的狀態。
  人年長了卻要千辛萬苦的尋了許多法子去尋求這等狀態,什麽打坐內觀,以求得入定……”
  “其實只是在把心中那些灰塵給拭去罷了。”
  魏青衣的眸色壹亮,“那些人就喜歡把這等手法說的高深莫測,可妳卻壹眼就看穿了這些。所謂的修煉就是把自己在紅塵中沾染的塵埃給拭去罷了……賈郡公,可願出家修行?”
  妳這是在向我發出雙修的邀請嗎?
  賈平安幹咳壹聲,“是雙修?”
  “什麽雙修?”
  魏青衣不懂,壹雙秀眉微微蹙著,“妳的悟性這般高,只需拋卻紅塵事就能脫胎換骨,為何不願?”
  女人果然是嘴硬……賈平安笑道:“那妳呢?為何來到了長安?”
  魏青衣看了他壹眼。
  再看了壹眼。
  “不好回答?”賈平安寬容的道:“那便罷了。”
  “妳……”魏青衣看著他,“妳可以松開手了嗎?”
  賈平安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此刻他依舊握著魏青衣的劍指……
  “呵呵!我卻是忘記了,定然是青衣妳的壹番話讓我太過興奮。”
  為毛妹紙的手指頭會這般細嫩溫暖呢?
  咳咳!
  結果握著就忘記了放開。
  “我無法做到與世隔絕。”魏青衣很坦率的道:“師父當年也問過我能否越與世隔絕,若是能,他就為我在終南山上修建壹座道觀。不過我覺著……興許以後能。”
  “以後?是妳看穿紅塵都是虛妄之後?”
  賈平安神色平靜,仿佛沒看到魏青衣那帶著些小驚訝的模樣。
  紅唇微微張開,眼眸中驚訝中帶著歡喜。
  “紅塵就是虛妄……請賈郡公賜教。”
  臥槽!
  看著魏青衣那無暇的臉蛋上多了些紅暈,賈平安就覺得自己在造孽。
  若是這麽美的妹紙獨自在深山老林中度過壹生,那得多浪費啊!
  本來資源就不足,這壹下又少了壹個。
  他斟酌了壹下。
  “壹個人活在世間要的是吃喝拉撒,煩惱也由此而生。妳要掙錢,要拼命……等妳成親之後,妻兒還得養活。
  妳壹邊享受著天倫之樂,壹邊憧憬著未來,可隨著時間流逝,妻子的溫柔在漸漸蛻變,孩子的天真乖巧也在蛻變……”
  “妻子會變得判若兩人,妳自己也是如此,而孩子們也變得難以管束……妳會操勞壹生,所獲得的歡樂就是那些……”
  “值嗎?”魏青衣問道。
  “有人說值,有人說不值。不過人在世間活壹次本事幸事,老天讓妳活壹回,這便是天大的機緣,等妳老去,逝去了,這壹切都成為了別人的記憶……”
  賈平安看著她,發現妹紙的雙眸很是秀氣,“我看著妳,這壹刻瞬息就變成了過去,過去就是虛妄……也就是說,人每壹刻都在經歷著當下,每壹刻當下瞬息就變成了虛妄。”
  魏青衣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顫抖著。
  良久,她幽幽的道:“深山苦修是虛妄,紅塵打滾是虛妄,那何為真實?”
  “過妳想過的日子,這便是真實。”
  賈平安覺得自己在挽救壹個妹紙。
  “至於輕松喜悅……只要妳願意,在紅塵中的每壹刻都在喜悅著。若是妳心中郁郁,哪怕是在絕頂之上,看著白雲蒼狗妳依舊會憂心忡忡,焦慮不安……
  不管是修煉還是生活,決定壹切的從不是什麽苦修,而是……妳的心態。”
  修煉只是尋求解脫,解脫什麽?
  心態!
  賈平安見魏青衣再度閉上眼睛,紅唇微抿,擔心自己的胡謅把妹紙帶溝裏去了。
  “那個……只是我胡謅的話,妳千萬別當真。”
  魏青衣睜開眼睛,眼中仿佛多了生機,她微微壹笑,“原先我壹直以為妳是個博學多才的人,但名利心頗重,可剛才這番話卻不是名利心重的人能說出來的。”
  我真心是胡謅的啊!
  妳別掉溝裏去了!
  魏青衣靠近了些,輕聲道:“妳給了我許多驚喜……多謝。”
  她伸手過來。
  妳這是……要幹啥?
  “青衣,要雙修……咱們換個地方。”
  魏青衣在他的額頭上輕輕按了壹下,收手仔細看了看。
  “妳的印堂有些發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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