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天空很藍,連壹片雲彩都沒有。 賈平安記得自己正在市圖書館裏查找唐宋資料,眼前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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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阿姐

大唐掃把星 by 迪巴拉爵士

2021-12-3 22:32

  宮中,忙碌了許久的李治難得清閑的時候,就召了人來問話。
  所謂問話,實際上就是聽八卦。
  而八卦邵鵬這裏最多,他打起精神,把最近那些臣子的事兒按照重要程度壹壹講解……
  “……英國公家的孫兒李敬業,最近經常往左武衛跑,和梁建方在壹起推演什麽攻伐。”
  “長孫相公家最近有個笑話,說是長孫相公忙於國事,忘記了吃晚飯,結果壹只貓把他的飯菜給吃了,長孫相公回來壹看,以為是自己吃的,於是那壹日就沒吃晚飯。”
  壹只貓多大的胃口?這話哄鬼!
  但這是壹個宣傳的好手段,讓外界知曉長孫無忌有多勤勉。
  “出去轉轉。”
  李治帶著幾個隨從出了承天門,過了門下外省,突然就拐了進去。
  褚遂良正在裏面給幾個官員訓話。
  李治聽了幾句,大概就是長孫相公辛勞,妳等要為他多多分憂之類的話。但說了壹通,就是沒提更辛苦的皇帝。
  他轉身就走。
  老褚,妳路走窄了。
  回到宮中後,他去了後宮。
  “陛下!”
  蕭氏笑靨如花的迎了過來。
  二人在附近散步,蕭氏不時說些宮中的趣事,但最終還是帶到了自己想要的地方。
  “……有人說那邊想換宮正呢!”
  這是給王氏上眼藥。
  就不能消停些嗎?
  “陛下……”
  冬天天黑得早,天壹黑,在這個娛樂手段匱乏的時代,能幹啥?趕緊上炕……
  那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的李治有些發愁。
  “今日朕該去那邊了。”
  “哼!”蕭氏背身過去。
  李治轉身就走。
  作為帝王,他必須要給予即將成為皇後的王氏尊重。
  這種尊重有許多種形式,最重要的就是睡她。
  妳再惡心妳的皇後,也得隔壹陣子睡她壹次,靈魂不談,肉體上妳必須有輸出。
  這便是尊重。
  王氏歡喜的把他引進去,李治的腦海裏莫名出現了壹個畫面。
  ——青樓裏,老鴇見到他來了,就驚天動地地喊道:“李郎來了……”
  在青樓,男人是嫖客。而在宮中,這些女人是嫖客。
  這種感覺在王氏靠在他的身上時更明顯了些。
  朕不想啊!
  可……
  晚些,他空虛的靠在床頭,邊上的王氏壹臉心滿意足。
  “陛下,那蕭氏最近越發的過分了。”
  李治的意識漸漸模糊……想睡覺了。
  “……她令人來這邊叫囂,說陛下妳昨夜睡在她那邊,可見臣妾醜陋……陛下?”
  李治躺了下來。
  王氏:“……”
  李治喃喃而語,王氏趕緊附耳過去……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大羅法咒,嘛哩嘛哩哄,慢慢哄……”
  這壹刻,他的腦海裏是那壹雙入鬢長眉。
  這就是壹個皇帝的壹天……
  ……
  清晨起床,表兄不在家,賈平安只能自己做早飯。
  烙幾張死面餅,再弄羊肉湯煮沸……
  羊肉泡饃啊!
  噴香。
  吃完了賈平安才想到自己忘記了阿福。
  “醜東西!”
  賈家的圍墻上,阿福趴在上面,吧唧吧唧的喝著稀粥。
  “美不美?”趙賢惠最近許久沒寵愛過阿福了,不住的伸手去揉搓它。
  這是要準備離家出走了嗎?
  賈平安很無語。
  晚些他準備上衙。
  “阿福,吃的在邊上,不許亂跑。”
  阿福躺在那裏嚶嚶嚶,幾只雞鴨在給它馬殺雞。
  等賈平安壹走,阿福就爬樹上了圍墻。
  噗通!
  趙賢惠聞聲出來,“阿福!”
  “嚶嚶嚶!”
  我是阿福,我靠賣萌為生。
  ……
  賈平安帶著人到了感業寺,娃娃臉沒在。
  “住持進宮了。”
  迎接他的是好人。
  “最近天氣冷,可那些女人卻不喜待在屋裏,非得要出來轉悠,哪怕只是方寸之地,她們也轉悠的興高采烈的……”
  “賈文書。”好人上次帶著他去看蘇荷的病情,給他把過風,站過崗,“主持說妳德高望重……不,是大才斑斑,妳可知這是為何?”
  哥德高望重?
  賈平安淡淡的道:“因為……寂寞。”
  “寂寞?”
  好人她們可以自由活動,甚至只要禁苑裏沒外人,她們都能去賞玩。而那些女人曾經金尊玉貴,眾星捧月,現在卻青燈古佛為伴,壹般人都受不了這個。
  到了後面,那些女人都在外面轉悠。
  武媚依舊獨自壹人,眾人都撇開了她。
  賈平安默然走過,那些女人也默然看著他。
  寂寞的生活讓她們想發狂,可這裏是感業寺,妳發壹個試試,保證屁股打腫。
  “小賈,說是妳升官了?”壹個女人高聲問道。
  賈平安點頭,女人笑道:“少年就做了官,以後怕不是要為相。”
  “哈哈哈哈!”壹群女人的笑聲混合在壹起,實際上並不動聽,反而有些吵鬧。
  武媚站在樹下,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賈平安路過……
  皇帝都來兩次了,武妹妹離起飛不遠了吧?
  賈平安知道,壹旦皇帝和武妹妹定下了關系,他再想套近乎就難了。
  但……
  作為壹個有準備的男人……
  他的手壹抖,前方就出現了壹只在這個時節很難尋到的大青蟲。
  大青蟲的身上還有些毛刺,女人最怕這東西。
  “有青蟲!”賈平安壹腳踩去。
  “且慢。”
  咦!
  不該是害怕嗎?
  賈師傅早就準備好了劇本:武妹妹低呼退後,他壹腳踩死大青蟲,隨後頷首。
  這時候不能說話,說話就有套近乎的嫌疑。
  那種巧遇之後,壹番話就讓對方入套的事兒有,但日後對方醒悟的幾率也很高。
  賈平安是想套長線,所以不肯做這等殺雞取卵的事兒。
  他擡著腳,武媚走了過來。
  這是啥意思?
  難道是發現了我剛才扔青蟲的事兒?
  可當時武妹妹側臉,除非她的眼睛有三百六十度環視功能,否則不可能發現啊!
  賈師傅心中壹楞,就收回了腳。
  武媚撿起壹片落葉,包裹起蠕動的大青蟲,隨後把它放在了樹幹上,嘴角微微翹起,“它活著。”
  賈平安楞住了。
  她活著。
  這是壹個女人的吶喊。
  武媚回身看著他,那雙長眉微微壹挑,“妳從小就被欺負?”
  呃!
  “是。”
  原身確實是從小就被人欺負。
  這壹點賈平安沒撒謊,所以很是誠懇。
  武媚的眸色微微暖了這麽壹瞬,“聽聞妳夢到了壹個阿姐?”
  賈平安瞬間懵逼。
  這不是假的。
  這話他當時拿來忽悠過蘇荷,怎地被武妹妹知道了?
  他的腦海裏轉動著各種念頭。
  蘇荷告訴了武媚?
  他仔細想著娃娃臉這個人。
  難道粗胸娃娃臉的妳也背叛了我?
  不可能。
  而且蘇荷和武媚都不是那等會去主動尋對方說話的人。
  那麽會是誰?
  他的懵逼落在了武媚的眼中,她不禁微微壹笑。
  就和牡丹盛開壹般。
  嫵媚,卻帶著英氣。
  “妳多大了?”
  賈平安還在懵逼,“十五。”
  “很小。”武媚都快二十六了,大他十壹歲。
  賈平安在想著此事的各種可能,少年唇紅齒白,茫然的模樣看著多了幾分有趣。
  武媚伸手……
  賈平安懵。
  巨懵!
  徹底懵!
  妳想幹啥?
  他壹動不動。
  那只不算細嫩的手在他的頭頂上輕輕的按壓了壹下。
  賈平安下意識的道:“阿姐。”
  福至心靈!
  大富大貴!
  壽終正寢!
  直至出了感業寺賈平安依舊是懵的。
  武媚按壓了壹下他的腦袋。
  這個動作……
  摸頭殺!
  就在他走後不久,皇帝來了。
  好人把皇帝迎了進去,卻有些遲鈍。
  王忠良覺得這人遠不如蘇荷懂事,就幹咳道:“咱想見見明空。”
  這個幌子打的有些假,但好人還是領悟了。
  晚些,皇帝和武媚出現在了感業寺外面的禁苑裏。
  寒風蕭蕭,武媚的臉有些紅。
  李治看了她壹眼,“冬季到了,妳在這裏可還適應?”
  “還好。”武媚微微垂眸。
  李治笑了笑,“可想念家人?”
  武媚……
  她很想說不想。
  父親過世之後,她和母親楊氏被武氏族人欺負,最終只能到長安來躲避。這樣的家人,她想什麽?
  但這個時代的規矩就是如此,連皇帝都說親族最大。
  妳不認親人,那就是異端。
  她微笑道:“甚為想念。”
  此刻,她不知怎地,腦海裏浮現了那個被自己摸了壹下腦袋後,壹臉發蒙的少年。
  ……
  “小賈!”
  包東在喊。
  值房裏,賈平安把腳搭在桌子上,木然。
  “小賈!”
  包東知道他在裏面,“吃飯了。”
  全百騎的人都知道賈平安奢侈,在大部分人都只吃兩餐的情況下,他依舊三餐,中午這壹餐必不可少。
  包東幹脆推開了門。
  他提著食盒,見賈平安在發呆,就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小賈,這是想什麽呢?”
  “女人。”賈平安依舊懵。
  “那就去睡了雅香,不行某幫妳。”包東把食盒打開,裏面有兩張胡餅,外加壹碗熱氣騰騰的羊湯。
  他伸手去拿胡餅……
  賈平安定定的眼珠子壹下就動了,“且住!”
  包東的手距離胡餅只有五厘米的距離,賈平安及時出手。
  胡餅的味道很好,不差錢的賈師傅要的是羊肉胡餅,裏面包裹著羊肉,外面刷了羊油……那味道,太巴適了。
  羊肉湯也很美味,喝壹口渾身暖洋洋。
  包東在流口水,可他花錢大手大腳的,加之覺得每日兩餐才是王道,這才忍住了。
  吃完後,包東把食盒收了,晚些還回去。
  這便是包·賈師傅貼身小蜜·東的日常。
  壹群百騎看著他出來,都在流口水。
  說是兩餐,可貴人和有錢人都是壹日三餐,壹句話,就是沒錢。
  這些精壯的漢子大塊吃肉,大碗喝酒,還經常去招待所五香樓那裏銷魂,每個月的錢糧哪裏夠花銷?
  所以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富豪賈每天中午豪奢的吃壹頓美食。
  賈平安出來,見狀就笑了笑。
  隨後他溜達消食,壹路出了皇城。
  邵鵬和唐旭在熬。
  “有些餓。”唐旭是武夫,胃口大。可他此刻卻直勾勾的盯著邵鵬。
  “老邵……”唐旭的聲音帶著誘惑,“某知道東市有壹家烤羊肉極為好吃,也不知他家是用了什麽醬料,那羊肉外焦裏嫩,壹口咬去油滋滋,肉汁滿嘴都是……老邵……”
  邵鵬的咽喉湧動了壹下,“咱也知道壹家馎饦店,那羊湯鮮美,羊肉壹片壹片的,加壹把蔥花……那香味直串鼻子……”
  唐旭吞了口唾沫,“妳請客!下次某請!”
  邵鵬面無表情的道:“上次去五香樓,咱的錢……都花了。”
  他看著唐旭,“妳呢?上次妳說自家還有錢。”
  唐旭心虛的道:“某的錢……昨日和家中的娘子吵架,娘子說再不給錢,回頭就壹刀割了某的家夥事。”
  邵鵬壹拍案幾,“那妳還說這些作甚?平白勾人胃口!”
  唐旭嘆道:“某不說,這心中難受啊!先前小賈那個畜生,竟然吃羊肉胡餅,那胡餅外面抹的羊油也太多了些,香味串過來了……某難受啊!”
  邵鵬怒了,“某中午早知道就回宮中去尋摸壹頓吃了,也好過陪妳在這墨跡!”
  唐旭罵道:“狗內侍,宮中午時除去那些貴人也不開火,妳吃個屁!”
  “哎!都出來了!”
  外面有人在喊。
  唐旭心情糟糕,出去罵道:“嚷嚷什麽?”
  來報信的百騎歡喜的道:“賈參軍令人送來了許多吃的,壹人壹只烤羊腿,外加兩張胡餅,來幾個人,咱們去弄進來。”
  唐旭不禁吞了口水,“小賈這是發財了?”
  “趕緊去!”邵鵬也出來了。
  數十百騎沖了出去,回來時帶來了許多美食。
  “校尉,咱們回來的時候,這壹路都是口水啊!那些人都在喊扔根羊腿過來,回頭結拜為異姓兄弟……”
  “還有人說出錢買,哈哈哈哈!”
  人手壹條羊腿,壹口羊肉壹口餅,整個百騎都是香味。
  “這小賈為何請客?”邵鵬有些納悶。
  “今日沒他的喜事吧。”
  “絕對沒有。”唐旭說道:“若是有,某逼著他請客去五香樓。”
  “……”
  所有人都不知道賈平安的歡喜。
  他在東市溜達著,仰頭看著天空,仿佛都看到了壹條白生生的大腿。
  這是壹條最穩靠的大腿。
  再把山東士族拉上,老賈家還愁什麽?
  他壹路溜達著,最後竟然溜達到了平康坊。
  天氣冷了,平康坊依舊熱鬧。
  那些逆旅的客人不斷進出,夥計懶洋洋的抱著被褥出來清洗……
  青樓依舊冷清。
  這個點客人稀稀拉拉的,女妓們都不樂意接待,就丟幾個人在外面唱歌跳舞,聊勝於無。
  賈平安覺得自己完成了第壹個小目標,有些愜意。
  下壹步該幹啥?
  山東士族要繼續深挖,要繼續刷好感,讓他們覺得老賈是自己人。
  第二就是和武媚保持聯系,不斷增進姐弟感情。
  第三就是繼續在百騎紮根,擴大自己的影響力。
  怎麽那麽忙碌呢?
  賈平安笑了笑。
  他覺得自己該是每日睡到自然醒,起床後,幾個美女服侍著吃了早飯,然後帶著幾個狗腿子出門溜達……
  中午在平康坊吃個午飯,接著進某家青樓裏泡個妹紙。
  下午慢騰騰的回家,和美女們吃了晚飯,然後大被同眠……好好的享受這壹生吧!
  嘖嘖!
  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這才是人生啊!
  可……
  這樣的人生不是憑空來的,妳得努力,得奮鬥。
  老賈家才將起來,現在莊子有了,仆役有了,這就是最基本的根基。
  等過了二十歲,他就成親,生幾個孩子,培養他們成為人才。
  可這樣是不是太按部就班了?
  賈平安看著對面的青樓,門口的夥計看著三十多了,可依舊在對著進去的客人諂笑。
  誰樂意諂笑,可這就是生活啊!
  右邊有壹家酒肆,壹個胡女在外面跳著在賈師傅的眼中不怎麽誘人的舞蹈,胡人老板和人吵架的聲音很吵。
  “妳偷了我的錢!”
  “某沒有。”
  “看看這是什麽?”
  胡人老板拉著壹個七八歲的男孩出來,左手拿著壹文錢,得意地喊道:“看看這個小偷,都來看看!”
  孩子穿著破爛,灰頭土臉的,他哭喊道:“不是,不是!”
  胡人老板罵道:“那妳進我的店做什麽?”
  孩子落淚,卻不肯說。
  這只是壹個社會的縮影。
  壹文錢,這是最小的貨幣單位,能買什麽?
  午時,那些悠閑的人們在看著這壹出鬧劇。
  有人說道:“那只是個孩子。”
  胡人老板說道:“孩子怎麽了?孩子也不能偷盜!”
  這個理由不可反駁。
  “阿哥……”
  邊上,壹個更小些的男孩擠了進來,看到孩子被胡人老板抓了,不禁大哭。
  “阿哥,咱們不吃剩飯,不吃了。”
  孩子擡頭,含淚道:“某只是進去看看有沒有剩飯,這壹文錢是某的。”
  胡人老板啪的壹巴掌抽去,獰笑道:“妳就是乞丐,哪來的錢?”
  孩子罵道:“妳從某懷裏搜出來,說是某偷的,可妳看看那文錢,上面有某用指甲劃的印子,劃了十多日,妳拿出來看看!”
  胡人老板壹怔,然後罵道:“胡說八道……”
  壹個男子沖了過去。
  呯!
  只是壹拳,胡人老板就被打趴下了,接著就是壹陣拳打腳踢。
  胡人老板喊道:“報官!報官!”
  金吾衛的人來的很快。
  賈平安蹲在那裏問孩子,“為何先前不說?”
  孩子仰著頭,淚水卻不住滑落,“怕丟人。”
  賈平安看著這兩個孩子,壹個念頭冒了出來。
  掙錢!
  他必須要掙大錢!
  胡人老板見到金吾衛的人來了,就哭訴著賈平安的暴行。
  “為何動手?”
  金吾衛的軍士詢問。
  賈平安回身。
  “此人汙蔑孩子偷盜,動手毆打!”
  賈平安頷首,隨即帶著兩個孩子離去。
  “為何不攔住他?”金吾衛執法很嚴格,連這些外藩人都知道,所以胡人老板不肯罷休。
  壹個軍士回身,“那是百騎之虎。”
  胡人老板怒了,“我不知道什麽是百騎之虎……這是枉法!”
  軍士們搖頭不理,隨即各自散去。
  胡人老板罵罵咧咧的起來,準備回去。
  兩個惡少擋住了他的路。
  “妳們要幹什麽?”
  “妳偷了某的錢。”
  “沒有。”
  壹個惡少把十余文錢強行塞進了胡人老板的胸襟裏,然後壹拳撂倒他。
  “救命!”
  那些軍士頭也不回。
  “那是許多多的人吧?”
  有人認出了這兩個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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