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掃把星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天空很藍,連壹片雲彩都沒有。 賈平安記得自己正在市圖書館裏查找唐宋資料,眼前突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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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死神

大唐掃把星 by 迪巴拉爵士

2021-12-3 22:34

  賈平安回到了後院。
  兩個孩子在逗弄兩個弟弟,衛無雙和蘇荷在閑聊。
  “阿耶,大洪學會罵人了。”賈昱抱著二郎賈洪,壹臉認真。
  “呸!”
  賈洪壹臉無所謂的在呸啊呸。
  兜兜努力抱著老三賈東,嚷道:“阿耶,三郎尿了!”
  亂作壹團啊!
  蘇荷竟然在教兜兜怎麽處理孩子尿後的事兒。
  我的崽那麽小就要承擔和她年齡不相稱的重擔嗎?賈平安無奈的道:“兜兜以後不做童養媳,消停了。”
  蘇荷遺憾的停止了教導,“夫君,好些人家都是這樣,妳看招弟和盼弟就經常給阿弟收拾。”
  這特娘的堪稱是長姐如母了啊!
  賈平安無語。
  “見過郎君。”
  鴻雁行禮格外的認真。
  三花目光復雜的看著賈平安……
  東羅馬的兩個美人不知她們為何,就問了最為公平的雲章。
  雲章用欽佩的目光看著在揉搓阿福的賈平安,“郎君今日在朝中為了我等說話,從前主人打殺奴隸只需報個病死的名頭隨意掩埋了就是,可以後他們不能了。”
  安靜驚訝的道:“為何?”
  雲章含笑道:“郎君今日在朝中據理力爭成功。從今日起,但凡打殘打死奴隸者,杖壹百,徒三年……淩辱女奴者杖壹百,徒兩年,奴隸有罪由官府定罪,並嚴令天下官吏嚴厲執法。”
  阿福被揉搓的惱火了,就撲上來和賈平安打鬧。
  雲章輕聲道:“這最要緊的兩條,其壹奴隸定罪不由主人,由官府;其二令天下官吏嚴厲執法,杖壹百誰能承受?徒兩年三年……那些蓄奴者都是貴人,誰能做兩三年的苦役?所以從今日起,奴隸也有了生機。”
  晚飯時,賈平安發現幾個侍女都很是殷勤,壹臉恨不能為他去死的氣息。
  這個可以!
  等看到了春意時,賈平安就果斷移開目光。
  我的腰子不好,千萬別浪。
  晚飯後,賈平安在院子裏溜達消食。
  “多謝郎君。”
  東羅馬二人組迎上來福身。
  安靜臉上的雀斑都在閃光,崇敬的道:“奴從未見過如郎君這般偉岸的男兒。”
  那些男人都把女人當做是附庸,淩辱女奴那不是常事嗎?更是雅事樂事。可郎君卻站在了她們這壹邊。
  也就是說,從此後,若是她們不願意,連郎君也不能強行召喚她們來侍寢。
  雖然我願意……但這種被尊重的感覺啊!
  安靜落淚了。
  從東羅馬到大唐萬裏迢迢,來到了賈家後,她和秋香心中忐忑,直至此刻,她們才找到了歸屬感。
  秋香紅著臉,“郎君無需擔心。”
  “我擔心什麽?”賈平安壹臉懵逼。
  “奴……”秋香急促地說道:“郎君但有差遣,奴……什麽都願意。”
  她和安靜福身快速跑了,賈平安不禁莞爾,反手捶捶腰。
  連宮中出身的侍女們看著他的目光都不同了。
  以往是主仆關系,如今卻多了壹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水乳交融不對,應當是……更和諧了。
  晚上躺在床上時,衛無雙壹邊窸窸窣窣的解衣,壹邊說道:“夫君今日之舉妾身雖說不懂,不過賈家歷來都善待奴仆,妾身覺著這是好事……都是人,都是爹娘的寶,為何壹群人能淩虐另壹群人。”
  “因為人性本惡。”
  賈平安隨口道。
  “人性本惡?”
  衛無雙鉆進了被子裏,渾身哆嗦來尋賈平安取暖。
  “是啊!”
  賈平安抱著她,壹邊感受著她在哆嗦,壹邊說道:“人都是利己的,極少數大公無私的人不能代表全體。”
  人都有惡的壹面,這壹點在後世幾乎是公認了。妳要說什麽純善的人,或是君子,抱歉,這些人設風險太高了。在各種社交媒介上經常能看到君子人設翻車的,什麽德高望重翻車的……慘烈無比。
  “那大郎和兜兜呢?”
  “大郎和兜兜包括其他孩子都需要我們去引導。”
  衛無雙還想問,賈平安用壹句話來總結了這個話題,“但凡人還存在欲望,就不可能純善。”
  衛無雙覺得暖和了些,剛想說話,就聽賈平安嘿嘿壹笑。
  “可是覺著冷?”
  “好冷。”衛無雙真的覺得冷。
  “其實有個法子能暖和。”
  “什麽法子?”
  “水乳交融。”
  ……
  第二日起床,賈平安帶著孩子們去跑步,雲章來尋衛無雙請示。
  蘇荷打著哈欠要去看那兩個還在睡覺的孩子。
  “無雙,晚些我要補覺,妳不可吵我。”
  衛無雙無奈的道:“妳懶就懶吧,萬萬不可讓兜兜學了去,否則以後怎麽嫁人?”
  蘇荷愜意的道:“夫君說了,賈家的女兒不愁嫁。”
  這是個幸福的女人,她全身心的信任著自己的男人,不焦慮,不憂愁。兜兜都漸漸大了,蘇荷看著還是當初那張娃娃臉,依舊每日琢磨著如何修煉。
  而衛無雙卻不同,男人在外做事,她執掌賈家的產業和後院,事情繁多。
  她摸摸臉,覺得依舊很嫩滑。
  “阿娘!”
  外面傳來了兜兜的聲音,接著她進來,行禮後就跑了。
  晚些傳來了她的叫嚷,“阿娘妳說話不算數,妳說過晚些帶我出門玩耍的,和阿耶壹起。阿娘妳起來呀!起來!嗚嗚嗚!”
  兜兜嚎哭了起來。
  衛無雙滿頭包,捂額道:“壹大壹小都沒個正形。”
  二夫人蘇荷慵懶,唯壹能治她的就是兜兜。
  小娘子真可愛,雲章含笑道:“茶坊那邊說是看門的孫仲老了,要不就換壹個……”
  衛無雙壹怔,“告訴他們,賈家從不苛待為家中做事的人,除非是孫仲幹不動了,否則就讓他繼續幹下去。”
  衛無雙嘆息,“罷了,那些人怕是會慢待了那個孫仲,如此我去壹趟。”
  雲章看了她壹眼,眼神古怪的摸摸自己的脖頸,“夫人脖頸這裏有些瑕疵……”
  我的脖頸很白嫩的吧。
  衛無雙不解,就回屋照鏡子。
  銅鏡裏的脖頸依舊白嫩,但壹個紅印子很明顯。
  衛無雙羞惱的放下銅鏡,“難怪雲章的臉都紅了,這個夫君!”
  她趕緊用粉遮蓋住了痕跡,晚些吃了早飯,把賈平安送出家門,隨即吩咐賈昱兩兄妹,外加壹個招弟去狄仁傑那裏上課。
  接著就是杜賀來稟告今日家中的安排。
  忙碌完了之後,她才帶著雲章,身後還跟著兩個護衛去了茶坊。
  孫仲坐在門外,目光看似木然。
  “孫仲看著老態龍鐘。”陳冬低聲道:“茶坊的管事意思是說……要不就換個人。”
  衛無雙沒說話,上前後,孫仲起身行禮,“見過夫人。”
  衛無雙微笑問道:“這冬日裏坐在此處有些冷,記得茶坊制茶要不少木炭,妳可去弄個小炭盆來取暖。”
  裏面管事出來,行禮後剛想說話,衛無雙繼續說道:“都好好的幹,賈家有壹日,妳等就有壹日。齊心協力把生意做好,賈家好,大家都好。”
  她轉身被簇擁著離去。
  管事楞了壹下,上前笑道:“孫仲,回頭妳自家去弄了木炭,那些學生不是弄了個裝在竹籠子裏的小炭盆,叫做什麽烘籠……提著走很是便宜,回頭我讓人給妳弄壹個,袍子蓋住上面,那暖和得很。”
  孫仲看著衛無雙遠去的背影,眼神平靜。
  兩個男子突兀的出現在視線內。
  壹人猛地沖著衛無雙扔了壹個東西。
  陳冬瞬間做出反應,“夫人避開!”
  他拔出橫刀劈砍飛來的東西。
  呯!
  橫刀被劇烈震動,那東西偏了方向,隨即落下,竟然是根鐵棍。
  那兩個男子飛也似的跑了。
  “保護夫人!”
  雲章面色慘白的扶著衛無雙往邊上跑。
  瘸腿的楊老大喊道:“陳冬妳去追擊!”
  陳冬追了出去。
  兩個男子翻墻出去,陳冬趕到時,他們攀爬的繩子已經被割斷了。
  噗!
  孫仲落在了坊墻外面,緊緊地跟在了兩個男子的身後。
  “黃老三,快跑。”
  壹個賊人喊著。
  落後的賊人喘息著,“他們追不上來,小易,小易,慢些。”
  小易回頭,就看到了壹個老人蹲在地上撿落下的壹文錢。他的手顫顫巍巍的,渾身都在顫抖,仿佛下壹刻就會倒下。
  “妳快些。”
  小易看了老人壹眼。
  二人壹路沖過了道德坊邊上,隨後轉左過了開明坊,再轉左,沿著蘭陵坊壹路上去,最終進了長興坊。
  他們不時小心翼翼的回身看壹眼,最後進了壹戶人家。
  “見過郎君。”
  陳軒有張英俊的臉,他的祖父當初就以英俊聞名。祖父官至正五品,封開國縣伯。到了他這壹代也就是掛了個六品的官位,掛著個開國縣男的爵位,卻沒有實職。而要想維系陳家的地位,實力必不可少。而陳家的實力就來自於田地和人口。
  他瞇眼問道:“如何?”
  小易搖頭,跪下道:“郎君,我等無能,黃老三扔的很準,可那衛無雙的身邊卻有兩個厲害的護衛,拔刀斬落了他扔的鐵棍,否則那衛無雙必死無疑。”
  “不死……估摸著也被嚇掉了半條命。”陳五微微挑起嘴角,英俊的臉上多了些譏誚之色,“賈平安要瘋了。對了,可曾被發現?”
  小易自信的道:“我和黃老三翻墻出來的,那坊墻高大,沒有繩索攀爬不了。我們出來後就斬斷了繩索,那些追來的護衛無計可施。”
  陳五點頭,“每人賞五百錢,馬上出城去躲避,兩個月後再回來。”
  “是。”
  小易和黃老三聽到有五百錢,不禁喜笑顏開。
  晚些二人帶著錢從後面摸了出來,壹路專門走小巷子。
  黃老三不滿的道:“沒人看到咱們的模樣,無需這般謹慎。”
  小易搖頭,“得了錢得有命享用,小心無大錯,等出了城咱們就去莊裏。別看是莊子,可只要妳有錢,女人和美酒都不缺,享受兩個月再回來。”
  壹個老人從前方巷子轉了過來。
  黃老三和小易不以為意。
  雙方擦肩而過……
  小易突然身體壹震,再回頭,眸子壹縮。
  他想起來了。
  “這是茶坊的看門人!”
  驀地孫仲就沖了過來。
  老態龍鐘蕩然無存,雙眸死死地盯著兩個賊人,腳下快的驚人。
  落後的黃老三猛地回頭,然後獰笑道:“小易,弄死他滅口!”
  小易沖了過來,半路摸出了短刀,罵道:“老狗,這是主動來送死的嗎?”
  小易短刀揮舞,黃老三甚至打個哈欠,“快些,下午到了莊子上還能尋了女人好生睡壹覺。”
  他的哈欠停住了。
  那種難受的感覺被他無視的幹幹凈凈。
  我看到了什麽?
  那個茶坊的看門老頭他們壓根就沒關註,壹個老頭難道還能阻攔我們行事?想想那老態龍鐘的模樣就不可能。
  可此刻的孫仲哪裏有半分老態?
  他輕松避開了壹刀,旋即右拳重重的擊打在小易的額頭上,小易壹聲不吭的就倒下。
  黃老三反應過來了,剛想跑,可孫仲更快。
  噗!
  同樣是壹拳,黃老三挨在了下巴,當即就被打暈了過去。
  孫仲回身走到了小易的身前,撿起短刀,壹手堵住小易的嘴,壹手把短刀毫不猶豫的捅進了他的大腿裏。
  “嗚嗚……”
  小易想掙紮,孫仲拔出短刀擱在他的脖頸上,壹雙平靜的老眼裏多了冷漠,“說,誰指使妳等去了道德坊?”
  小易嗚嗚叫喚,孫仲眸色平靜的,身體看似動都不動,可短刀卻切進去了些。
  脖頸上的疼痛嚇尿了小易,他猛點頭,孫仲松開手,“妳可以叫喊試試。”
  “是我家郎君。”
  孫仲的短刀又進去了些,“誰?”
  “陳軒!”
  “說謊!”
  “我發誓,那裏就是陳家。”
  小易指著自己出來的方向。
  短刀猛地下切,小易捂著咽喉掙紮,想大喊,可胸腔裏出來的氣都從咽喉的切口中噴了出來,帶出了壹團血沫,就像是螃蟹吐的泡泡。
  孫仲走到了黃老三的身前蹲下,壹手掩住他的嘴,壹手猛地下去。
  “嗚嗚嗚……”
  大腿的忍痛能力最差,黃老三剛想掙紮,短刀就捅進了他的嘴裏。
  “說,是誰指使妳等去偷襲賈家?”
  那雙帶著大眼泡的老眼如死水般的平靜,黃老三只是猶豫了壹下,短刀就微微壹動。
  “是郎君!”黃老三含糊的道。
  “郎君是誰?”
  孫仲把短刀擱在他的脖頸上,微微用力,平靜的問道。
  黃老三顫栗的道:“陳軒!”
  孫仲平靜的道:“撒謊!”
  短刀再用力。
  黃老三覺得鬼神就在空中獰笑著看向自己,他從未這般接近過死亡,從未有過。往日他和小易等人好勇鬥狠,不怕死成為了口頭禪,可此刻他卻被嚇尿了。
  尿騷味傳來,黃老三顫聲道:“我發誓就是陳軒,饒我……呃!”
  咽喉被切開,黃老三絕望的看著這個老人。
  孫仲走過去,前方有個柴火堆,看樣子少說有好幾年了。
  他把柴火搬開,下面竟然有兩個廢棄的壇子。
  小易不輕,但孫仲卻能把他弄進了壇子裏。
  他搬運黃老三時,黃老三還沒斷氣。
  呯!
  柴火重新覆蓋上去……
  地面殘留的鮮血不多,孫仲用腳擦拭,隨即解開褲帶,用尿液沖洗著殘留的血跡。又在角落裏蹲下,伸開雙手刮了些塵土,回頭覆蓋了那些地方。
  他急匆匆的回到了道德坊。
  茶坊已經震動了,不只是茶坊,幾個作坊都戒備森嚴。管事見他回來就罵道:“還知道回來,膽子這般小還如何看守大門?回頭……也就是郎君和夫人心太軟,不肯讓妳滾蛋。可今日夫人遇襲啊!妳竟然膽怯如此……枉費了郎君和夫人的仁慈。”
  管事罵的口沫橫飛,隨即見賈平安急匆匆的回來了,就去表忠心。孫仲平靜的坐下,繼續看守大門。
  “夫人如何?”
  賈平安下馬,面色鐵青的問道。
  “夫人無事。”
  杜賀看了陳冬壹眼,“陳冬和楊老大當時護住了夫人,不過陳冬無能,沒能追上賊人。”
  陳冬跪下請罪,“我無能,請郎君責罰。”
  楊老大瘸腿,但依舊跪下請罪。
  “此後再說。”
  賈平安知曉這等事兒不能怪他們,陳冬二人能護住衛無雙就是大功,至於追擊……徐小魚和王老二今日跟著他出去,家中缺了斥候。
  徐小魚和王老二已經去查痕跡了。
  賈平安進了後院,壹家老小都在,兩個剛斷奶的娃娃也在雞同鴨講的嘀咕。
  見到賈平安進來,二郎賈洪拍手笑,“阿耶阿耶!”
  他長得白白胖胖的,身上的肉壹動就顫顫巍巍,最是可愛。
  三郎賈東卻只是看著他。
  可賈平安此刻沒心思逗弄孩子。
  “可受傷了?”
  衛無雙搖頭,“當時陳冬和楊老大斬落了壹根鐵棍,妾身無事,雲章也很盡責。”
  雲章當時雖然被嚇的面色慘白,但依舊記得拉著衛無雙躲避。
  賈平安贊賞的看了雲章壹眼,蘇荷說道:“後來我令人去報官,金吾衛的出動,回頭派人來說並未尋到賊人的蹤跡,無顏見郎君,慚愧什麽的。”
  賈平安如今是軍方大將,這樣的大將家中女眷遇襲對於金吾衛來說就是奇恥大辱,可他們卻沒尋到兇手,那份羞愧難當啊!
  “阿耶,大娘先前做噩夢啦!”兜兜叫嚷著。屋裏暖和,她的臉蛋看著紅撲撲的。
  衛無雙先前坐著,屋裏暖和就打了個盹,就這麽短短的時間裏竟然做了個噩夢,還驚呼了壹聲,她知曉這是被驚嚇到的緣故。醒來後就叮囑大家不許說。
  可小棉襖卻破壞了她的計劃。
  不愧是夫君說的黑心棉。
  衛無雙笑道:“只是受了驚嚇。”
  賈平安回身道:“鴻雁去壹趟前院,告訴杜賀,讓他去務本坊求見孫先生,把夫人做噩夢的情況說說,請孫先生給個安神的方子。”
  “不了。”衛無雙伸手阻止了鴻雁,“夫君說過自己煞氣重重,鬼神辟易,何必去麻煩孫先生。”
  這話倒是實在,連蘇荷都說道:“家中有夫君在,晚上就睡的格外的踏實,從不做噩夢。”
  隨即幾番爭執,最終賈平安妥協。
  最貪玩的兜兜今日卻絕口不提早上賈平安答應帶她出門玩耍的事兒;老大很憤怒,板著臉卻無能為力。
  賈平安招手,帶著賈昱出門。
  道德坊裏,幾個坊卒在遠處盯著賈家周圍,姜融親自出馬啊!那怒火隔著老遠都感受的到。
  賈平安低頭見老大皺眉,就問道:“大郎在想什麽?”
  賈昱說道:“阿耶,我想為阿娘報仇,可……可我沒本事。”
  “那麽……妳該如何做?”
  賈平安不喜歡用逼迫的方式來教育孩子,更不喜歡用打擊人的方式。
  賈昱擡頭,堅定的道:“我要好生讀書,以後做大官,誰敢欺負阿娘……我就弄誰。”
  “有出息!”賈平安揉揉他的頭頂。
  這等有些稚氣的話卻代表著孩子壹顆純凈的心。
  父子二人溜達到了茶坊那裏,孫仲起身行禮。
  “見過郎君,見過小郎君。”
  晚些二人離去,風中傳來了賈昱的聲音。
  “阿耶,孫仲看著好老,可是吃肉少了?那便讓曹二每日給他些肉吃。”
  孫仲的眸色依舊平靜,兩腿間放著烘籠,裏面炭火細細的燃燒著,溫暖著他的身體。
  晚些茶坊停工,孫仲依舊腳步蹣跚的離去。
  身後管事沒好氣的道:“都走不動道了還能來掙錢,也就是郎君和夫人心善,哎!”
  孫仲回到家,亮兒正在和弟弟妹妹玩耍,見到他來了就笑著問候。
  吃了晚飯,孫仲早早歇息了。
  不知何時,孫仲緩緩睜開眼睛。
  起床穿衣,隨後把掛在墻壁上的橫刀取下來佩戴在腰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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