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壹名

歷史軍事

  壹部貫穿抗戰、內戰、朝戰及臺海戰的故事,壹個辛酸而又悲愴的老兵經歷,壹段那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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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章 夜宴(三)

by 最後壹名

2018-10-3 18:22

  張賢看著陳大興已經走到了張義的身後,可是,在陳大興還沒有接近張義的時候,卻忽然被兩個黑衣服的嘍啰拉住了,那兩個嘍啰五大三粗,扭住了陳大興的胳膊,在陳大興毫無防備的時候,已然把他按倒在地,陳大興掙紮著大吼壹聲,還是沒有能夠掙脫出來。
  張賢與熊三娃都看到了,不由得壹楞,已然站起了身來,熊三娃正準備沖將過去,來解救陳大興的危難,卻被張賢壹把拉住了。
  這些雜響也同樣驚動了正在說笑著的張義與田壯壯,他們兩個也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來,田壯壯厲聲喝令著:“放開他,這是怎麽回事?”
  這壹聲喝令,聲音很大,傳遍了整個現場,場中的人眾全部安靜了下來,大家都楞楞地看著場外,便是連剛才還載歌載舞的人們也停了下來。
  可是,那兩個按住陳大興的壯漢,並沒有收手,依然制住陳大興,不讓他動彈半點。
  田壯壯正要發火,卻見田瘌痢也走將過來,大聲地訊問著:“妳們兩個是怎麽回事?”
  這兩個人其中的壹個見到田瘌痢,連忙答著:“這個小子是個偷兒,他偷了我們田家寨的辟邪銅鏡。”
  壹聽到這個答話,所有的人都不由得壹楞,便是連張賢和熊三娃也呆了呆,連他們兩個都知道,這個辟邪銅鏡是田家寨的鎮寨之寶,掛在聚義堂的進門門頭,據說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遺物,可以令鬼妖不敢靠近。
  “我沒有!”陳大興大聲地申辯著。
  “妳還抵賴!”其中壹個按住他的人罵著,伸手間,從陳大興的腹下壹摸,便摸出了壹面銅鏡來,立時,場中的眾人壹起嘩然了。
  “放開他!”田壯壯命令著。
  但是這兩個人卻看了看邊上的田瘌痢,見到田瘌痢點了點頭,這才壹起松開了手。
  陳大興從地上爬起來,已然是壹身的灰塵,滿面的泥土,嘴裏委屈萬分的辯解著:“我沒有!不是我!不是我……”眼睛裏幾乎要冒出淚來。
  張賢不由得搖了搖頭,他知道這是栽贓,就算陳大興是壹個貪財之徒,偷取個銅鏡有什麽用呢?還不如偷些金爭細軟。他的目光透過了漫舞著的火焰,忽然看到了對面黑暗裏壹個他熟悉的影子,那個人的目光同樣閃亮著,正是韓奇,此時韓奇實際上也正看著他。張賢的心裏不由得壹凜,猛然想起了進寨時韓奇對自己的警告,韓奇要他管住陳大興與熊三娃!顯然,韓奇還是擔心他的背叛,壹直在暗中監視著自己,在剛才自己也陳大興說話的時候,那壹幕肯定已經進入了韓奇的視野裏,所以當陳大興走向張義的時候,他就想到了什麽,對付陳大興也就自然而然的發生了。無疑,這個時候,如果去向張義身邊的不是陳大興,換成熊三娃或者是自己,可能都是這樣同樣的結果。
  “大興哥怎麽可能呢?……”熊三娃也叫了起來,打死他也不會相信陳大興會偷東西。
  “別說了!”張賢十分鎮定地捂住也他的嘴。
  “呵呵,沒想到解放軍裏也有作賊的!”不知道人群裏哪個人說了這麽壹句,立時引來了許多人的漬漬之聲,仿佛都是在嗟嘆著,又仿佛是在嘲笑著,更多的也許是看笑話。
  張義的臉壹陣紅壹陣,他當然也知道這是什麽,這完全是壹場排演好的戲,只是面對人贓具獲的陳大興,讓他這個作頭目的卻難以啟齒起來。
  田壯壯的臉色也變得十分難看,王金娜卻是不以人質疑口氣說著:“這是壹場陰謀,陳大興是什麽人,我很清楚!”
  邊上的田瘌痢卻對著田壯壯道:“壯哥,我也相信娜姐姐說得不錯,也或許有些誤會,只是今天晚上大家都難得這麽高興,就算是查,我看也最好到明天再說吧!”
  田壯壯只得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張義。
  張義咬了咬了唇,這個動作跟張賢比較起來,簡直就是如同無二,他只能表示同意。
  田瘌痢又道:“來人,把這個人先帶回屋去!”馬上,那兩個按住陳大興的壯漢又走了過來,田壯壯的臉上露出了壹種十分不滿的表情,但是壹閃即逝。
  “張義!我有話跟妳說!”陳大興再不顧不得其他,大聲地說出了聲來。
  張義卻是嘟著個臉,搖著頭,有些不情願卻又必須要表示地道:“大興,有什麽話明天再說吧,妳先回屋裏去想壹想!”
  “可是……”陳大興還要說些什麽。
  張賢揮了揮手,把臉轉了過去。
  那兩個壯漢又撲了過來,不容得陳大興再說些什麽,拉著他往客房的方向而去。盡管陳大興心急如焚,卻又不能在這場大廳廣眾之下說些什麽,只能幹幹地著急,卻毫無辦法。
  ※※※
  看著陳大興被人拉出了場外,張賢與熊三娃也壹樣地著急了起來,場面上,田壯壯已經招呼著大家重新就坐,那兩個廚師分割著噴香的野豬肉,濃醇的烈酒也倒下來,整個空地上都飄散著壹股凜冽的香味。
  雖然盼望以久的野豬肉終於熟了並且被端到了熊三娃的面前,可是這個時候他卻再也覺不出這肉的香味,幾次想要起身沖向張義,卻又幾次被張賢緊緊地拉住,只急得他渾身冒汗,心裏頭就跟著這堆篝火壹起跳動起來,劈叭作響。
  “再不說就要來不及了!”熊三娃看著對面還蒙在鼓裏的張義和田壯壯等人,根本就是在低吼著。
  “不要慌!越慌越出亂子!”張賢卻是警告著他,目光再壹次盯著側面的隱藏在黑暗中的韓奇,既然看不到他的面孔和目光,也可以感受得到那種監視並沒有稍離。也許,在陳大興沖向張義的那壹時刻起,韓奇便徹底地對他失去了信任。
  小虎不知道從哪裏鉆了出來,好象是搞惡作劇壹樣,哈哈地笑著,突然就躥了出來,壹下子便躍上了熊三娃的肩膀,險些把熊三娃撞倒。不過,對於小虎的這些惡作劇,熊三娃已然是應付的行家了,沒有看到他的臉,便已經知道是他來了,壹把便抓住了他的兩條小腿,沒有讓小虎從自己的頭頂翻將過去。
  張賢卻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壹跳,可是當他看到自己兒子的時候,眼睛裏不由得亮了起來,馬上把小虎拉到了自己的懷裏,卻是在他的耳邊以不容他多問的語氣命令著:“小虎,不要多問,聽我說,如今妳姆媽、三叔和舅舅有危險,妳馬上跑過去告訴妳舅舅,要他快動手!”
  小虎楞了楞,對於張賢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壹直懷著壹種敬畏,這也許就是父子之間從小養成的壹種默契吧,所以在聽到張賢的話後,點了下頭,馬上脫離了他的懷抱,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從場中的篝火邊奔過,徑直地沖向了對面的田壯壯。
  張賢生怕韓奇又察覺到了什麽,會采取某種措施,可是當他轉頭再去那個方向看去時,卻發現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韓奇的影子已經不見了。
  小虎毫無阻礙地跑到了田壯壯的身邊,就跟他剛才躍上熊三娃肩膀壹樣的躍到了田壯壯的懷裏,卻是靠著他的耳邊說著什麽,田壯壯的臉上剛剛還裝出來的笑容剎那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張賢那顆高懸的心也落下了壹半,看來,小虎是把他的話傳到了,至於後面怎麽來做,以田壯壯聰明,應該馬上想到了。
  果然,田壯壯對著身邊的張義說了幾句什麽話,張義點了點頭,同樣表情嚴肅了起來,兩個人仿佛是商量了壹下,田壯壯回身向身後站立的壹個小嘍啰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那個小嘍啰應聲而去,張賢知道,田壯壯的行動馬上就要開始了,可是他的心裏還是有些忐忑,只怕韓奇離去,也是準備著要提前下手了。如今這種形勢之下,只能看誰下手早,誰就有可能得手了。
  在這個場中執行護衛任務的都是田壯壯的護衛隊,是他的親信,所以行動起來很快;而田壯壯所忌憚的那幾個重要的頭領,雖然領有重兵,可是這個時候的重兵都應該還在寨子的各處,沒有這麽快到達聚義堂的外圍。張賢明顯得感覺到場外的腳步聲雜亂起來,這或許就是田壯壯在排兵布置了。他不由得看了看斜對面的田瘌痢,此時的這個瘌痢頭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了,終於,他第壹個站了起來,向著田壯壯和王金娜拱著手道:“壯哥,娜姐姐,我先去方便壹下,妳們喝酒!”
  不等田壯壯答話,張義首先站了起來,端著酒碗,卻是笑了壹下,揭穿著道:“呵呵,田老二只怕不是去方便吧?是不是想要逃席呀?”
  田瘌痢楞了壹下,見到張義端起了酒碗來,以為他是要勸酒,連忙擺著手道:“張義兄弟玩笑了,我怎麽會逃席呢?確實有些憋得難受,要去尿個尿!”
  “妳憋得難受?”張義卻是不屑壹顧,回頭看了看田壯壯,有意無意地道:“田老二也會憋得難受?哈哈,真是好笑呀!我是個外來人,看也看得出來,我這個兄弟壯壯雖然說是田家寨名義上的寨主,可是還不如妳這個二寨主!我看憋得慌的不是妳呀,應該是壯壯兄弟才是呀!”
  聽著張義壹語捅破了田家寨裏的這層窗戶紙,田瘌痢不由得惱怒了起來,指著張義怒問著:“張義,妳這是什麽意思?”
  張義平靜地道:“我的意思很明白了,田家寨當初是誰的,現在就應該還是誰的,有野心的人還是把自己的野心收壹收,不要耍什麽陰謀詭計!”
  聽著張義的話,田瘌痢的臉上怒容越發得露將出來,可是卻又忽然間轉成了壹種大笑:“哈哈,張義,妳別在我們田家寨來挑是非了!我知道妳是解放軍派來勸降的,就是想挑撥我們跟壯哥的關系,就是想要我們田家寨起內哄!我們才不會上妳的當呢!”他說著,也笑著問著田壯壯:“是不是呀?壯哥?”
  這壹次,田壯壯卻是扳起了面孔,壹本正經地道:“張義兄弟說得沒錯!”
  田瘌痢楞楞地站在那裏,笑容凝固在臉上,看著田壯壯漸漸地露出壹種憤怒。
  空場上的人全部停止了咀嚼,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上首方面,望著坐在最上首的這幾個人,所有的七嘴八舌與竊竊私語也全部終止,不過,空場上並沒有寂靜下來,篝火還在劈裏吧啦地燒響著,同時,場外嘈雜的腳步更是清晰的傳來。
  “阿壯,妳這是什麽意思?”左下手方向壹個中年的漢子以長輩的姿態站起來,責問著田壯壯。
  田壯壯卻是響亮而又鏗鏘有力地道:“好,今天我就把話在這裏挑明了,我準備帶著大家投靠共產黨!”
  話音落下來的時候,場上所有的人都噤聲了,半天,竟然沒有壹個人敢站出來接下壹句話。
  田壯壯的目光如劍壹樣掃過全場,有幾個人欲言又止,終還是閉上了嘴。
  “我反對!”終於,田瘌痢第壹個喊出了聲來,手裏已然也端起了壹個酒碗來,卻也十分大聲地道:“共產黨有什麽好?難道妳也要把我們的土地和財產交給他們?讓我們辛辛苦苦打出來的田家寨被他們共產嗎?”
  田壯壯楞了楞,他還沒有想到怎麽來回答田瘌痢的問話,可是按照實際上來說,怕共產的應該首先是他,而不是別人!
  張義正要開口說話,卻又聽到田瘌痢依然憤憤地怒罵:“田壯壯,如果妳真得要固執己見,那麽,大家連兄弟也沒得做了,妳想當宋江,我們卻不想當李逵!”他說著,猛然把手中的酒碗摔了出去,“啪”地壹聲,正摔在了面前的壹塊石頭之上,這聲音也傳出了老遠。
  張賢的心裏不由得壹緊,分明記得這正是韓奇暗定的行動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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