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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宋

怪誕的表哥

歷史軍事

這是壹間牢房,關了三個人。
壹縷微光從高墻上的小小氣窗透進來,昏暗中,能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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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癔癥

終宋 by 怪誕的表哥

2023-12-24 21:55

  “姜飯,妳留在此處,把那些處理幹凈,莫讓人找到。”李瑕道。
  “是。”姜飯應道。
  “壹會李先生不論去哪,妳不必阻攔。”
  “是,縣尉要去哪?小人派人護送。”
  “不必了,我去樹林裏見個朋友……”
  李瑕處理完這些,轉身走進樹林,他走了壹會,擡頭看向樹冠。
  “阿莎姽,妳在嗎?”
  樹林裏靜謐無聲,李瑕皺了皺眉,感到有些意外。
  “妳真不在我就走了。”
  壹轉身,他便看到阿莎姽正站在那。
  她今夜沒有披著罩臉的黑紗,露出了面容。
  月光是從樹梢的縫隙間漏下來的,能看到她三十余歲模樣,臉色帶著愁苦之色,依稀還有年輕時的姣好痕跡。
  李瑕問道:“妳這幾天都跟著我嗎?妳還會騙人?與熊春說妳回老寨去了。”
  阿莎姽只是盯著他,眼神中有些疑惑。
  “最近總是感覺到身後有人,我猜妳是在我身上灑了氣味,追蹤我。”李瑕又道:“營盤妳大概是進不去,所以可能還不知道,我明日要去大理了。”
  比起對李墉,他似乎對阿莎姽更感興趣。
  阿莎姽道:“我看到了,妳們說的,我都看到了……他們不信妳的話。”
  “不重要,妳信嗎?”
  “我信,妳不是那人的兒子。”
  “妳看,我說過我是明王。”
  “妳真是冥王……把屈良還給我?”
  李瑕搖了搖頭,道:“不行。”
  阿莎姽忽然跪了下來,擡起頭,眼神裏帶著乞求的目光,還有些敬畏。
  李瑕道:“屈良死了,轉生了,在那個世界過得很好。”
  “我想見他。”
  “那妳是更想見他,還是想讓他好?”
  阿莎姽不答。
  熊石說她是瘋子,李瑕卻不這般認為,他能從她眼中看到思索的神色。
  “阿莎姽。方才妳看到了,那位李先生,很想要他的兒子。但我不會騙他,也不會扮他的兒子,因為假的就是假的。
  我不會去討好他、不會為了滿足他的精神慰藉,而去編許許多多的理由哄他。人總是要直面死亡的……”
  “不……冥王掌管冥界,喜歡讓人死……我不想屈良死……”
  “冥界?”李瑕喃喃道,“我是這個冥王?”
  “妳鐵石心腸,棒打鴛鴦。”
  “屈良還真是教過妳蠻多成語。”李瑕低聲念叨了壹句,沈吟道:“我轉生之後,也只是壹個普通的人,我需要完成了大業,才可以回到冥界,重新成為冥王。”
  “在那之後……冥王能讓我去見屈良嗎?下輩子也行……”
  李瑕答不出來。
  他不知給阿莎姽這樣的希望是好還是不好。
  良久,李瑕忽然有了開悟。
  他似乎窺到了以神秘之事收服人心的些許門道。
  他伸手,放在阿莎姽的頭上,喃喃道:“妳跟我走吧,我不知道妳我相遇是怎樣的機緣,但也許,命運會告訴我們壹切……”
  ……
  樹林邊,姜飯命人拖了地上的四具屍體上馬,準備帶到符江去沈屍,又開始清理地面的痕跡。
  忙完之後,姜飯向李墉問道:“李先生,是否需要小人護送妳們回去?”
  李墉搖了搖頭,道:“姜班頭先去忙吧。”
  “也好,那李先生自己小心。”
  姜飯看得出來,郝修陽道士的武藝頗高,不須他費心,且縣尉也吩咐過,隨李先生做主張。
  姜飯走後,李墉四人還是站在那。
  郝修陽飲了口酒暖身,問道:“妳接下來有何打算?”
  “沒想明白。”
  “沒想明白做何打算,還是沒想明白那李縣尉之事?”
  “郝道長是如何想的?”
  郝修陽咂吧著嘴裏的酒,喃喃道:“奪魄轉生……老道不敢信。若信了,老道往後哪還敢為人驅邪避災掙生計,豈不怕天罰?”
  李墉嘆道:“查了二十余日,竟是如此結果。”
  “守垣確定那道疤沒錯?”
  “沒錯。”李墉道:“沒人能相像到如此地步,若是假冒,也不能做到如此地步。”
  李昭成道:“能做到如此地步,卻認不出堂叔父,那更不可能了。看了那疤,能確定的是,他真是二弟……至少身體是。”
  “那無外乎就那幾種可能。”郝修陽沈吟道:“或是他所言皆是真的,世間真有奪魄之事;或是他不願相認,個中原由不知;或是他得了癔癥,自以為是其他人。”
  “癔癥?”
  郝修陽點點頭,負手踱了幾步,道:“早年前老道便遇到壹個類似情形,瀘州有壹王姓人家,其子性乖僻。方與人嬉笑,忽發狂怒叱,如換了人,其母問及原由,答‘兒不自知,亦不自由’,旁人以為妖邪附體,尋老道驅魔……老道卻覺得,怕是得了癔癥。
  老道遂以白芍、當歸、山茱萸、人參、茯神等草藥熬‘攝魂湯’,假以香灰請他服了,略見好轉。”
  “此癥可醫?”
  “不可醫。”郝修陽嘆道:“老道得了王家重金,將其送至仙侶山了。至其身死,癔癥未除。”
  “郝道長為何認為不是妖邪附體?”
  “老道也未見他顯神通,豈有妖邪不會神通?”
  李墉負手沈吟,許久不語。
  ……
  “李兄。”
  韓祈安帶了壹壺酒,推開了李西陵的家門。
  目光看去,卻見門也未鎖,宅子裏壹個人影也無,本就不多的細軟也被收拾起來。
  韓祈安匆匆放下酒壺,追出門外,招過附近壹人問道:“可見到了李先生?”
  “背著行囊往那邊去了。”
  韓祈安大急,匆匆就往北追上去。
  連夜追了三裏地,累得氣喘籲籲之時,韓祈安才遠遠看到小路邊有四道人影正在說話。
  “李兄!李兄……”
  ……
  李墉轉頭看去,喃喃道:“那是韓祈安吧?”
  “看他這模樣,老道卻是想到壹個典故。”
  “蕭何月下追韓信?”李昭成喃喃道,“他是否蕭何我不知。但堂叔父還真不需他舉薦誰。”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李墉像是忽然想到什麽,皺了皺眉。
  “堂叔父,韓先生快跑到眼前了,接下來是走是留?”
  “叫‘父親’吧。”
  李昭成明白過來,應道:“是,父親。”
  不壹會兒,韓祈安已到了眼前。
  “李兄,為何要走?”
  李墉擺了擺手,笑道:“此事只怕非如以寧所想。”
  “李兄不必管我如何想,留下來可好?”韓祈安上前,眼神極誠摯,道:“我與父親聊過,李兄之才在我父子之上,該為阿郎之謀主。”
  “以寧,以寧。”李墉笑著打斷,道:“誤會了,我並非要走,不過是請縣尉替我解決些私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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