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如此多驕

嗷世巔鋒

歷史軍事

半夢半醒間,陳瑞就覺著頭痛欲裂,他只當是宿醉的緣故,於是掙紮著想要起身,誰知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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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壹章 寶玉二托晴雯

紅樓如此多驕 by 嗷世巔鋒

2024-2-17 20:26

  夜色仍未消褪。
  銀蝶摸黑點上燈燭,這才招呼焦順起身,半跪半坐的給他套好了褲子鞋襪。
  焦順踩實了下地,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忽然聽到外面傳來淅淅瀝瀝的動靜,便走到窗前推開半扇向外觀瞧,果然是下雨了。
  “呀~爺快關上吧!”
  銀蝶剛取了外套,回頭見狀忙上前把窗戶掩了,嘴裏埋怨道:“明兒就是八月節,您要是著了涼可怎麽好?”
  “我又不是寶玉。”
  焦順隨口回了壹句,乍著膀子讓銀蝶披衣,不經意間掃向燭臺旁的佛龕,卻見供桌上除了果盤香燭,還擺著個厚厚的坐枕。
  燭火映照下,那枕頭上鵝黃色的桃型淺坑裏,正泛著異樣的水光。
  嘖~
  這玩意兒算不算求子用的法器?
  銀蝶給焦順穿好了外套,擡眼見他打量那坐枕,便嬉笑道:“除了這,還有搭腿用的山字架呢,足有兩尺多高——太太嫌那玩意兒倒吊的慌,就沒讓擺上。”
  這倒也沒什麽,畢竟是講究母憑子貴的世道,搞些助孕的東西出來不足為奇。
  只是這東西卻是從廟裏淘來的,據說棲霞庵的大師們還專門給開了光。
  出家人整日裏鉆研這些玩意兒……
  怪道那古書話本裏,和尚尼姑都是風月老手呢。
  整理好儀容,焦順自梳妝鏡前起身,又自顧自摘了蓑衣鬥笠,接過銀蝶手上的,正要推門邁入風雨中,忽又回身問:“我帶著雨具走了,妳們主仆兩個怎麽離開?”
  “爺只管放心去吧。”
  銀蝶指著裏間道:“太太有件帶兜帽的披風,若是雨壹直不停,我披上它去取了傘來就是。”
  焦順這才推門而出,順著院外偏僻的甬道,繞至西北角門處轉入了大觀園內。
  雨幕中四下昏慘慘壹片,但遠處仍能望到幾處光亮,顯是工人們正加班加點的冒雨修築——好在明天就放假了,不然焦順也沒法兒與平兒相約老地方。
  焦順為此專門繞路去那洞中轉了轉,見裏面並沒有滲水,這才放心的離開。
  這壹耽擱,天色倒漸漸亮了起來。
  等從榮國府後門繞至家門口,遠遠就見那內子墻下站著四五個人,當中壹人頭上罩著紙傘,身上披著蓑衣鬥笠,裏面還裹著皮料子防風雨的大氅,細瞧卻正是大病初愈的賈寶玉。
  兩下裏襲人秋紋、麝月碧痕,都是壹臉的憂愁忐忑欲言又止。
  冷不丁瞧見焦順從後門處走來,襲人也顧不得多想,忙迎上去道:“焦大爺這是打哪兒來?倒也巧了,快幫著勸壹勸寶玉吧!他近兩日才剛好些,這下雨天再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
  “我昨兒在東府裏吃酒,就睡在那邊兒了。”
  焦順邊隨口敷衍著,邊越過她看向寶玉,卻見這癡公子正呆楞楞的望著自家院門,壹副魂不附體的架勢,壓根就沒有發現有人到了跟前。
  遂沖寶玉壹揚下巴,問襲人道:“這又是怎麽了?”
  “嗐!”
  襲人滿臉苦澀:“還不就是為了晴雯,您也知道,那原是他的心頭肉,今兒四更天起來就念念叨叨的,鬧著非要過來,來了卻也不讓叫門,就在外面傻呆呆的站著!”
  不等話音落下,秋紋又在壹旁插嘴道:“也不是頭壹回了!越是雨雪大風天的,二爺就越是要作妖……”
  襲人搡了她壹把,她這才連忙收了言語,眼中臉上卻仍是是幽怨不減。
  晴雯舊日裏仗著寶玉寵愛,可沒少與秋紋等人爭風吃醋,真要論起來,除了賈寶玉之外,滿院子真盼著晴雯回去的,只怕是半個都沒有。
  焦順聽襲人話裏的意思,倒像是在暗示自己主動把晴雯還回去。
  可他焦爵爺收用過的雛兒,那肯再拱手送人?
  當下只做不知,徑自走到賈寶玉面前,擋住了他的視線,拱手笑道:“多日不見,寶兄弟總算是大好了。”
  賈寶玉這才如夢初醒,慌不叠還了壹禮,訕訕道:“怎麽還驚動焦大哥了,我、我也沒見妳們家開門啊?”
  說著,他又忍不住去看焦家的大門,滿眼的期盼之色。
  “我是剛從外面回來。”
  焦順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道:“寶兄弟這回來,莫不是要給晴雯收屍的?”
  “收、收收收屍?!”
  賈寶玉登時嚇的面無人色,若非壹旁麝月及時扶住,險些就癱倒在地,他掙紮著擡起胳膊,指著焦家道:“她她她……”
  “她如今倒還好,估摸著這時候也該起來做事了。”
  聽了這話,賈寶玉顫抖的手登時僵在半空,張大了嘴壹臉愕然的望著焦順。
  “二爺?二爺!”
  襲人這時也忙繞到了賈寶玉身邊,壹面連聲呼喚著,壹面埋怨焦順道:“焦大爺不幫著排解也還罷了,卻怎麽偏要戲弄他?!他是最愛較真兒的壹個,就沒事兒還要多想呢,聽了您這幾句話,只怕他回去又要鉆牛角尖了!!”
  賈寶玉這時也堪堪緩過勁來,推開麝月苦笑道:“焦大哥莫要玩笑,小弟、咳咳,小……咳咳!”
  “這怎麽又咳上了!快、快扶二爺回去把早上的湯藥喝了!”
  襲人愈發的慌了,說話就要拉著賈寶玉回家靜養。
  “且慢!”
  焦順卻將他們攔了下來,正色道:“襲人姑娘說寶兄弟想得多,我卻怕他想的少了——晴雯是個什麽脾氣心性,寶兄弟難道還不知道?”
  “若知道因為自己壹時賭氣,竟就誤了再續前緣的機會,妳猜她會如何反應?實話不瞞妳們,太太那日找我討人的事兒,我壓根就沒敢跟她說,否則指不定早就打橫往外擡人了!”
  “誰知我好容易瞞下來,寶兄弟就不管不顧就找上來了,難道非要把她給逼死了,寶兄弟才會甘心?!”
  “我、我……”
  賈寶玉神色數變,口中支吾半晌,終於擠出壹句:“我絕不嫌她!”
  “哈!”
  焦順嗤笑壹聲:“先前她險些被趕出去,直恨不能壹頭撞死自證清白,我也是看寶兄弟的面子,才將她討到母親身邊伺候。”
  “後來妳要討她回去,我也別無二話,只等著妳家裏應允就把人送走,誰成想左等右等,只等來壹句‘此生負了她’,因此才激的她含恨報復,趁我酒醉自薦枕席。”
  “這壹樁樁壹件件,何曾有我焦某人的不是?!”
  “偏我先前登門探視,竟就連寶兄弟的面見不著,倒好像是我對不起妳似的!”
  “如今巴巴找上門來,壹句‘我不嫌她’就又要生事,卻不知政老爺和二太太要是再給否了,她往後還活不活?!再有,我開過臉的女子,寶兄弟就這麽肆意處置,我焦某人的顏面又置於何地?!”
  “還是說,在寶兄弟眼中,焦順依舊不過是個應聲聽吩咐的奴才?!合該任憑寶公子隨意擺布?!”
  “我、我……咳咳!”
  聽焦順這連珠炮似的壹通質問,寶玉愈發慌了手腳,連咳帶喘的說不出話來。
  襲人壹邊忙慌急的給他捶背,壹邊忙道:“焦大爺誤會了,我們二爺不是這個意思!”
  “最好不是這個意思!”
  焦順道:“寶兄弟若真為了她好,往後就幹脆丟開了,我自然不會虧待了她,日後擡個姨娘得了體面,屆時妳們舊主仆再見面,不說是佳話,起碼也算是壹樁故事。”
  襲人聽了這話,忍不住側頭看向寶玉,顯是頗為認同焦順的想法。
  賈寶玉變換著臉色又咳了幾聲,好半晌才掙脫了襲人幾個的扶持,鄭重的站直了身子,沖焦順深施壹禮道:“小弟受教了,以後、咳!以後晴雯就拜托焦大哥了。”
  說到這裏,想起自己先前好像也說過類似的話,忙又補了句:“這回是真的,往後我再不過問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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