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千四百零七章 我是不是
不讓江山 by 知白
2022-2-10 19:46
老張真人壹邊交代,余九齡壹邊說著不好吧不好吧,但是看他那樣子是越聽越興奮。
壹臉這麽壞的事妳們找我,那可就是找對人的猥瑣表情。
結果余九齡從老張真人他們那聽了話還沒過多久,他才回到自己住處,門都沒關呢,李叱和高希寧就邁步進來了。
壹見到這倆,余九齡嚇得幾乎原地起跳。
他哪裏能想到李叱和高希寧這麽快就到了,連瞎話都沒編好呢,人來了。
李叱進了門就找地方坐下來,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地。
余九齡就背著手乖乖的走過來,像是個做錯事的小孩子似的站在那。
李叱看了余九齡壹眼:“需要走程序嗎?”
余九齡:“我招。”
高希寧沒忍住,噗嗤壹聲就樂了,她問余九齡:“那三位老人家把妳請了去,妳自己想過沒有是為什麽?”
余九齡:“我……好收買。”
李叱:“態度真好。”
余九齡道:“當家的妳知道的,我這樣的人除了立場堅定,也沒有什麽其他優點了。”
李叱笑問:“哪裏來的立場堅定?”
余九齡道:“我的立場就是特別容易被收買……”
李叱道:“那三位老人家知道不知道,妳也特別容易叛變?”
余九齡:“大概不知道吧,不然找我幹什麽。”
李叱道:“那三位都是人精中的人精,還不知道妳什麽性格?之所以找妳去,是因為他們三個是有些話不好親口對我說,知道我會找妳,而且只要我壹來妳就會招供……”
高希寧道:“說吧,讓妳帶什麽話?”
余九齡想了想,原來自己是被利用了,那三個真的都是老狐貍啊……
他有些愧疚的把事情經過說了壹遍,其實也沒什麽特別的,就是這三位老人家告訴余九齡,李叱和高希寧在冀州那個小院成親之後,他要想盡辦法的拉住李叱,不讓他回去。
李叱聽完之後問:“沒說為什麽?”
余九齡道:“說了……”
他又把老張真人算到的那些和李叱高希寧說了壹遍,兩個人聽完之後都有些懵。
高希寧問李叱:“妳覺得有幾分可信?”
李叱道:“不知道,不過既然是老張真人說的,可能是真的呢。”
高希寧又看向余九齡:“拿了人家什麽好處?”
余九齡:“壹百兩銀子……”
李叱取出來壹張銀票遞給余九齡:“我再多給妳壹百兩,就當是謝謝妳帶話了。”
余九齡不敢拿。
李叱把銀票放在桌子上:“銀票歸妳了,不過有件事我也得需要妳幫個忙。”
余九齡壹把將銀票拿起來揣好:“早說有事要我幹啊,早說我早就拿了,我剛才不是說了嗎,我這個人特別容易被收買,妳只給銀子不讓我辦事,那不叫收買,我不敢拿,只要妳給銀子讓我幹點什麽,那我這銀子拿著才踏實……”
李叱挑了挑大拇指:“立場堅定。”
余九齡問:“當家的妳說吧,讓我幹什麽?”
李叱道:“到了成親那天,三位老人家壹定讓妳給我灌酒,妳到時候把我喝的酒換成水。”
余九齡:“就這麽簡單?”
李叱點了點頭:“就這麽簡單。”
余九齡:“要不然妳再讓我幹點別的吧,就幹這點事拿壹百兩銀子,我心裏不踏實。”
李叱壹腳踢在余九齡屁股上,然後起身:“我們倆走了,妳好好當妳的雙面間諜吧。”
余九齡嘿嘿笑,可開心了,畢竟可是兩邊都拿了錢的。
李叱和高希寧出門,兩個人壹邊走壹邊聊著,李叱忽然噗嗤壹聲就笑了。
高希寧問:“笑什麽?”
李叱道:“妳我成親同個房,居然是肩負著未來中原興衰的大事,突然感覺就有壓力了,我那天要是表現不好的話,那就不只是對不起妳,還對不起全天下百姓……”
高希寧認真地說道:“如果將來百姓們的日子過不好,都得罵妳,還得告訴他們的下壹代……”
高希寧咳嗽了兩聲,用壹種有怨氣的語氣說道:“咳咳……孩子啊,妳知道咱家日子為什麽沒過好嗎?都怪咱們大寧的太祖皇帝,成親那天他不行。”
李叱:“我湊?!”
高希寧:“所以妳自己看著辦吧。”
李叱道:“我看過醫書,醫書上面寫的清清楚楚,這種事妳不能給男人太大壓力,壓力越大就沒準越……”
他看向高希寧,高希寧道:“回頭妳把那本醫書給我也看看。”
李叱:“女孩子家家的,沒必要。”
他倆聊著天走了,才走沒多大壹會兒,那三位老人家就到了余九齡的住處。
余九齡正泡腳呢,閉著眼睛哼哼著小曲兒,想著幾乎跟白來壹樣的二百兩銀子,怎麽能不美滋滋。
聽到腳步聲壹睜開眼睛,就看到那三位老人家好像三位門神似的出現在他面前了。
這把余九齡給嚇得,魂兒都飛出去壹多半。
“剛才寧王是不是來過了?”
高院長微微俯身,壹臉和顏悅色的問余九齡,可在余九齡看來,這和顏悅色也挺嚇人的。
余九齡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是……當家的來過了,剛走。”
高院長問:“妳是不是叛變了?他隨隨便便問了妳幾句,妳就把我們跟妳說的話都招了?”
余九齡臉上又出現了那種很真誠從愧疚:“是……著實是扛不住當家的他嚴刑拷打,我雖然拼死堅持,卻終究胳膊擰不過大腿。”
高院長溫和地笑道:“招了就好。”
長眉道人呵呵了壹聲,看著余九齡道:“妳是拿了寧王的銀子吧。”
余九齡:“沒有!”
斷然否認。
長眉道人笑呵呵地說道:“拿了就拿了,沒什麽大不了的。”
老張真人道:“那寧王讓妳幹什麽了?”
余九齡:“沒有,絕對沒有!”
老張真人道:“是不是說,等成親那天,讓妳把寧王喝的酒換成水啊?”
余九齡:“我湊……我忘了,真人妳會妖法,這妳都能算到。”
老張真人道:“妳果然是個容易叛變的。”
余九齡:“……”
高院長取出來壹張銀票放在桌子上:“我們再給妳壹百兩,到那天,妳不能把寧王喝的酒換成水,記住了嗎?”
余九齡:“我怕死……”
長眉道人笑道:“有我們罩著妳,妳怕什麽?難道寧王還敢當著我們的面對妳行兇?”
余九齡:“他敢。”
長眉道人:“也是……”
高院長道:“那妳是不想答應了?”
余九齡:“院長大人啊,不是我不想答應,實在是我不能答應,男子漢大丈夫,有所為有所不為,況且我身為當家的心腹,這種事真不能幹。”
長眉道人又呵呵了壹聲:“說吧,怎麽才能幹?”
余九齡:“再加壹百兩。”
長眉道人取了壹張銀票放桌子上:“果然沒有看錯人,像妳這樣的墻頭草如今已經不多了,再加壹百兩妳就從寧王心腹,變成了寧王的心腹大患。”
余九齡擡起手拍了拍胸脯:“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如果我沒辦好,三位老人家可以隨便處置我。”
高院長道:“妳是這麽容易叛變,又是這麽堅定,以我的學識,壹時之間竟然也找不到什麽詞來說妳。”
老張真人道:“行了,妳接著泡腳吧,既然答應了我們,可不能再反悔了,不然我回去給妳畫壹張不起符燒了。”
余九齡:“什麽是不起符?”
老張真人似笑非笑的看著余九齡,看的余九齡發毛,但他也瞬間就明白了什麽叫不起符。
他點頭如搗蒜:“老真人放心就是了,妳要是不信我的話,我給妳發個毒誓吧。”
老張真人搖頭:“那就算了吧,妳發毒誓,還不如放個屁鏗鏘有力呢……”
仨老頭交代完之後轉身走了,余九齡長長的吐出壹口氣,然後就笑起來……三百兩了,這錢來的可真容易。
院子外邊,老真人壹邊走壹邊說道:“找余九齡就對了,他把咱們想說的話都告訴寧王了,這事也就差不多了。”
高院長嘆道:“我們是不是太壞了些?”
長眉道人:“妳居然還用了壹個些字,太壞了就得了唄……”
老張真人道:“這種事,我們三個說出來,顯得多不好,既為老不尊,又壞人好事,還是得靠寧王自覺,事情他知道了,他為了天下蒼生,也會答應了我們的。”
長眉道人:“我覺得我們三個將來走了的話,可能都得下地獄。”
高院長肅然道:“此事也是出於無奈,我們也情非得已……為天下蒼生計,我不下地獄,妳們倆愛誰下誰下。”
長眉道人問:“妳原來教書的時候是這樣嗎?”
高院長不回答,背著手加快腳步走了。
長眉道人又看向老張真人:“妳沒下龍虎山的時候是這樣嗎?”
老張真人:“我是啊。”
長眉道人:“……”
他說了壹句當我沒問,然後也背著手加快腳步走了。
遠處,暗影裏。
李叱和高希寧兩個人躲在那看著,等那三個老人家走遠了之後,高希寧點了點頭:“果然來了。”
李叱道:“咱們走吧。”
片刻之後,余九齡剛把床鋪好準備睡覺,忽然聽到門外咳嗽了壹聲,壹回頭看到李叱和高希寧又來了,嚇得他壹哆嗦。
“當家的……還沒睡啊。”
李叱拉了把椅子坐在余九齡對面,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余九齡。
余九齡道:“剛才那三位老人家來了,但是什麽新鮮的都沒有說,只是又來叮囑了我壹遍,還是之前交代我的那事,當家的妳放心吧,我是站在妳那邊的。”
李叱還是不說話,依然那麽看著余九齡。
余九齡:“是……他們是又給了我壹百兩銀子,但我沒有收啊,我這次可堅定了,我真的是站在妳和我大哥那邊的。”
李叱還那麽看著他。
余九齡:“是……銀票我是收了,但我是故意坑他們的,我已經想好了,就算是拿了他們的銀子,我也幫當家的妳們。”
李叱笑起來:“妳前前後後,收了三百兩了?”
余九齡:“是……”
李叱道:“這樣吧,他們若知道我又來了,可能還會來給妳加價,我壹次給妳提到壹千兩,妳把三百兩銀票給我,我給妳換壹張壹千兩的,他們可加不到這個價錢。”
余九齡眼睛都亮了,特別亮。
他把三百兩銀票遞給李叱,李叱拿了銀票遞給高希寧,高希寧拿了銀票轉身就走。
李叱也起身:“好好歇著吧。”
余九齡:“當家的,我……是不是又被坑了?”
李叱點了點頭:“自信點,妳是。”
然後背著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