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讓江山

知白

歷史軍事

家積貧則苦,國積貧則弱,家苦國弱,民何以生? 盛世文明興,亂世野蠻起,好在這中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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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妳我算是兩不相欠

不讓江山 by 知白

2022-2-10 19:45

  冀州城內,虞朝宗身邊只剩下幾百人,保護著他且戰且退,可是如此局勢之下又能退到哪裏去呢。
  虞朝宗眼睜睜的看著曾淩被豫州軍圍困,被淹沒在人海之中,壹開始偶爾還能看到曾淩胡亂劈砍的身影,後來就只能看到蜂擁上去的豫州軍士兵。
  沒過多久,虞朝宗就聽到豫州軍那邊瘋狂的歡呼聲。
  他回頭看,看到壹顆人頭飛上去又落下去,壹次壹次,血液在半空中飄灑著。
  曾淩死了,似乎不該這樣死去,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虞朝宗往城裏退,他那幾千人從豫州軍進城開始就被沖散了,被分割絞殺。
  他的親兵營都是驍勇善戰之人,從十余萬的隊伍裏精挑細選出來的。
  此時拼命護著他才勉強撤出來,順著滿是屍體的大街,深壹腳淺壹腳的逃走。
  四周都是號角聲,追上來的豫州軍根本沒在多遠之外,回頭就能看到。
  就在這時候,從豫州軍後邊上來壹隊騎兵,為首的那人大聲喊著:“妳們誰可認出虞朝宗?!”
  正在追擊的士兵們哪裏知道誰是虞朝宗,只是看到有人突圍出去便追,管他是誰,追上殺了就是。
  “都退下。”
  那將軍喊道:“不認識虞朝宗的,去別處追殺。”
  他看向身邊那個騎馬的人:“妳可看準了?”
  被綁了雙手,臉色煞白的鄭恭如剛剛就看到了虞朝宗,於是擡起兩只手往那邊指了指:“前邊跑著的就有,那是他的親兵營。”
  這將軍名為羅樓,是羅耿手下最勇武的將軍之壹,也是羅耿的義子。
  原名趙樓,羅耿確實喜歡這個年輕人的本事和忠誠,所以收為義子,給他改姓為羅。
  羅樓也用壹條長槊,他似乎總是在不經意中模仿羅境,或許在他心中,羅境便是他心中的目標。
  穿銀甲執長槊,羅樓聽鄭恭如指認之後,催馬往前急追。
  鄭恭如也跟著追了上去,壹邊追壹邊喊:“就前邊那身穿鐵甲的,披著紅色披風之人便是虞朝宗。”
  虞朝宗正在狂奔,聽到喊聲回頭看,壹眼就看到了那個騎馬追來的八當家。
  那壹瞬間,虞朝宗的眼睛驟然睜大,本就已經發紅的眼睛很快就冒出來無數的血絲。
  “鄭恭如!”
  虞朝宗嘶吼了壹聲,壹張嘴,又噴出去壹口鮮血。
  以他武藝,就算在江湖上行走也能任意而為,可是他身體確實不太好,連續惡戰之下,又吐了兩次血,竟然搖搖欲墜。
  五當家常定歲回頭的時候也看到了那個老八,原本他就是壹雙豹目,此時瞪的好像眼睛裏的憤恨要滴出來壹樣。
  他連走都不想走了,壹轉身就要回去殺鄭恭如,身邊的虞朝宗卻再次吐血,險些摔倒。
  常定歲扶了虞朝宗,略壹思考,大聲吩咐了壹句:“妳們護著大哥先走。”
  親兵們攙扶著虞朝宗繼續往前跑,常定歲抓了他的長刀,壹回頭站在大街上。
  “大哥!”
  常定歲沒有看虞朝宗,而是大聲喊了壹句。
  “四弟我先走了,如果還有來生的話,妳要是認出我,記得喊我壹聲老四!”
  說完後虎吼壹聲,朝著羅樓沖了過去。
  羅樓傲慢,見那渾身是血的賊人居然還敢沖來,眉角壹擡,手中長槊推出去直刺常定歲的心口。
  常定歲猛的往後壹仰,他的後背落地,手裏長刀橫著掃出去,壹刀將羅樓的馬腿斬斷。
  戰馬在悲鳴中往前跪趴,羅樓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往前撲,情急之下,他用手中長槊撐住地面才沒有摔倒。
  他看了壹眼常定歲,又看了壹眼前邊跑著的虞朝宗等人,壹咬牙,喊了壹聲殺了那人,然後他朝著虞朝宗追過去。
  常定歲怎麽可能讓他走了,爬起來狂奔,見追之不及,將手中長刀擲了出去。
  羅樓壹邊跑壹邊回頭看,見刀如流光而來,他往旁邊壹閃身避開,可是這壹躲,常定歲從後邊追到他近前。
  壹聲嘶吼,常定歲壹拳砸向羅樓面門,此時兩人已近身,羅樓的長槊難以施展,只好擡起槊桿架住常定歲的拳頭。
  常定歲就沒打算活,哪裏還管怎麽打,只想給虞朝宗拖延壹些時間。
  壹拳被架住,他低頭狠狠咬在羅樓的手背上,羅樓疼的壹聲慘叫,擡腳把常定歲踹了出去。
  常定歲卻抱著他的腳把人拉扯過來,往前壹撲壓在羅樓身上,壹拳壹拳往下砸。
  羅樓武藝極強,臉往左右閃躲,居然把常定歲所有拳頭都避開了。
  常定歲壹拳壹拳打在地上,只片刻,他的雙拳上都是血跡,皮開肉綻卻完全不理會。
  羅樓身子強行翻轉過來,把常定歲頂了出去,他還沒有站起來,常定歲就又已經好像野獸壹樣撲上來。
  他再次壓住羅樓,雙手死死的掐住羅樓的脖子。
  後邊的鄭恭如被常定歲這般瘋狂的樣子嚇壞了,沒敢上來,卻喊了壹聲:“妳們還等什麽呢,快去幫忙啊!捅死他啊!”
  之前還不敢貿然動手唯恐傷了將軍的幽州軍士兵,此時也看到了機會,常定歲騎在羅樓身上想把人掐死,後背完全暴露給了後邊的敵人。
  幽州軍士兵催馬向前,壹刀砍在常定歲的後背,常定歲卻好像已經知不道疼似的,依然死死掐住羅樓脖子。
  後邊幾名士兵跳下馬來,壹刀壹刀劈砍,常定歲終究還是疼的使不出力氣,被羅樓掙脫。
  掙脫的那壹瞬間,常定歲又壹口咬在羅樓的脖子上,不管身後的人怎麽砍,他就死死咬住不撒嘴。
  “殺了他,快殺了他啊!”
  羅樓嚇得不停呼叫,嗓音都喊破了。
  壹名幽州軍士兵到了側面,壹把揪住了常定歲的頭發,瞄準了之後把刀子往常定歲的脖子裏推。
  羅樓好不容易掙脫出來,脖子上血流如註,好在是被咬住了後頸,沒有咬破他的動脈,不然的話也被常定歲壹命換了壹命。
  他驚恐的起身,用手捂住脖子,手下人連忙過來給他包紮,羅壹只手捂著壹只手指向常定歲嘶吼道:“剁了他,把他剁碎了!”
  四五個幽州軍士兵圍著常定歲亂刀落下,壹刀壹刀的劈砍,常定歲卻早就已經沒了氣息。
  馬背上的鄭恭如嚇得擡起手擋著臉,嘴裏嘀嘀咕咕的說著不關我事,我也是不想死。
  這兄弟兩個。
  哥哥常定舟為了攻破冀州城,以自己的血肉之軀扛著盾牌讓士兵們踩著爬上城墻,最終被活活踩死。
  弟弟常定歲竟是和他哥哥差不多相似的下場,被人亂刀剁碎,連人樣都快看不出來。
  手下人幫羅樓將脖子上的咬痕包紮好,羅樓壹把抓起來長槊,隨便拽了壹匹戰馬過來:“給我繼續追!”
  前邊虞朝宗兩次吐血之後,身體已經極度虛弱,他想回去救常定歲,可是根本沒有力氣。
  手下的親兵哪裏肯松開手,攙扶著他壹路往前跑,可他們這般跌跌撞撞的跑著,怎麽可能跑的過後邊的馬隊。
  與此同時,地宮外。
  李叱和唐匹敵幾次想尋虞朝宗都失敗了,兩人商議了壹下,還是得先回地宮壹趟。
  有件事必須和羅境談談,不能因為找不到虞朝宗,自己人那邊的生死都不顧了。
  唐匹敵看的出來李叱的悲傷,他也知道,李叱對虞朝宗確實很在乎。
  在很長壹段時間,虞朝宗甚至是李叱對於未來的寄托,最重要的是虞朝宗對他的態度。
  這種被人信任被人賞識也被人在乎的感覺,其實正是李叱所在乎的。
  “咱們先去見羅境,然後再尋就是了。”
  唐匹敵對李叱說道:“不過昨夜裏燕山營的隊伍反攻突圍,大隊人馬應是已經殺出城,或許虞大當家也已經突圍出去了。”
  李叱點了點頭,心中也是如此期盼。
  兩個人悄悄返回了沈醫堂後院,打開地宮的門壹進來,面前就是無數弓弩瞄準著。
  見是李叱和唐匹敵在門外,所有人都把弓弩放下,也都松了口氣。
  李叱走到羅境面前,沈默了片刻後說道:“冀州軍已幾乎全軍覆沒,妳此時可以出去了,妳父親應該就在城外,不久後便會進城。”
  羅境笑了笑道:“妳特意來見我,大概是想對我說,不要出賣了妳們對不對?”
  李叱點了點頭。
  羅境道:“雖然我看妳們都不順眼,但我暫時不想理會妳們,我出去之後不會對任何人說起妳們,也不會提起此處,自此之後,妳我算是兩不相欠。”
  李叱認真道:“兩不相欠。”
  羅境招呼了手下剩余的虎豹騎士兵,算上傷兵在內,大概還有三四百人。
  他們起身,互相攙扶著準備離開,路過李叱身邊的時候,所有人都對李叱點頭致意。
  羅境走了幾步之後又回來,回頭看向李叱問道:“我很好奇壹件事,以妳謀略,燕山營不該入局才對,看妳的模樣就大概猜到,怕是虞朝宗此時已經兵敗,說不得也已身死,為什麽會這樣?是他不信妳?”
  李叱沒回答,他連話都不想說。
  唐匹敵道:“燕山營裏有壹個小人名為鄭恭如,是燕山營八當家,是他勸了虞大當家不聽李叱的安排,率軍攻打,這個人還壹直都想除掉李叱,卻不知道是為何。”
  羅境點了點頭:“我記住這個人的名字了,若以後此人落在我手裏,我必會殺了他,自然不算是替妳們出氣,我們已兩不相欠,以後便是路人,我替妳們出氣也沒什麽意義,我只是自己很想殺此人。”
  唐匹敵嘆道:“妳嘴真硬。”
  羅境哈哈大笑,抱拳道:“若以後戰場相遇,我便不會再念相識壹場,到時候……”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唐匹敵道:“到時候妳也不是對手,現在這麽早就誇口,怕是要被打臉。”
  羅境哈哈大笑,他看向唐匹敵笑道:“我也記住妳了,還有妳,李叱,將來有機會,我壹定要和妳們兩人分出勝負。”
  唐匹敵道:“該走就走,莫再耽擱,壹會兒還要浪費我們壹頓飯的糧食。”
  羅境大笑著離開,格外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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