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千壹百七十七章 嗜血之人
不讓江山 by 知白
2022-2-10 19:46
將軍張合深得武親王賞識,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槍法出眾,更因為他行事穩妥,領兵有章法。
張合的大哥曾是武親王帳下第壹重將,高傲自大,覺得除了武親王之外,再無壹人是自己對手,所以死的可慘了。
張合與他大哥不同之處就在於,行事低調沈穩,從不願做搶風頭的事。
曾經有人評價軍中槍法,武親王排在第壹,其次就是張合的大哥,排名猶在羅境之上。
張合的槍法,其實比他大哥有過之而無不及,只是性格使然,不願與他大哥爭鋒罷了。
張合留在大興城任禁軍將軍之後,做事兢兢業業,不敢有絲毫懈怠,所以也得陛下賞識。
這次,皇帝心中隱隱有些不祥預感,所以安排張合親自巡視宮城。
但世元宮那麽大,京城之內也需張合巡查調度,他又不會分身,所以分派手下的時候,張合仔細叮囑。
他交代手下人說,但凡是有城門的地方,壹定要分派重兵把守。
他手下有兩個將軍,壹個叫管月壹個叫聞達,這兩個人原本就是禁軍將軍,並非張合帶過來的親信。
這兩個人被分派負責巡查,兩個人都是整夜都不能休息,所以難免有些怨言。
“皇後娘娘生產,鬧的整個禁軍都不能睡覺,全都要陪著……”
聞達打了個哈欠:“妳說,如今這大興城裏連點風雨都沒有,何必如此緊張。”
管月笑道:“忍忍吧,不過是壹夜而已,按照大將軍吩咐的辦,不出錯,不挨罵,便是大功壹件。”
聞達嘆道:“有個屁的大功,如今連飯都不管飽,要大功有什麽用……”
管月連忙道:“妳可閉嘴吧,再胡言亂語,小心出事。”
聞達又嘆了口氣:“明白,只是心裏不得勁。”
他們壹路走壹路巡查,見世元宮各城門進出之地,皆已安排重兵把守,心裏也踏實了些。
走到壹處有城門的地方,卻無人看守,管月駐足:“這裏怎麽沒人?”
聞達道:“這裏也算是門?”
管月他倆都是禁軍中的老人了,自然知道此門是何地。
自從陛下登極以來,東宮無人打理,陛下為了節省,又精簡了不少人員。
東宮裏,只留下了幾十個雜役,也差不多都是老弱,負責打掃壹些罷了。
千斤石落下後,這門還算什麽門。
聞達道:“走吧走吧,這地方連條野狗都沒有,沒必要留人。”
禁軍大將軍張合帶著隊伍在大興城裏巡視,又要在各處分派兵力,人手本就捉襟見肘,所以聞達的話倒也不是他敷衍。
管月沈思片刻,看了看手下人,他們巡查的隊伍也就壹百多個人。
“分十個人留在這,派人回去拿了銅鑼,若有事,就敲響銅鑼。”
管月吩咐了壹聲,然後和聞達就繼續往前巡視去了。
留下來的十個人互相看了看,那什長吩咐伍長派人回去拿銅鑼,伍長說這種鬼地方能有什麽事,何必跑壹趟。
什長其實也覺得不會有事,大家圍著世元宮已經走了壹大圈,這壹圈下來,仗著他們體力好,若是尋常人可能早就腿腳酸疼了。
即便腿腳不是那麽疼,可累的不想走動,索性十個人就在那城門坐下來,背靠著千斤石休息。
已經到了子時,人又困,靠坐在那,很快就迷瞪了起來。
忽然間覺得震動了壹下,眾人皆醒,坐直了身子往四周看,耳邊有吱吱呀呀的聲音傳來。
這些人睡的迷糊,都不知這聲音來自何處,片刻後,什長擡頭看了壹眼,才確定那聲音是來自頭頂。
像是什麽很重的東西摩擦著,緊跟著他背後壹空,控制不住往後仰倒。
躺在那的瞬間,禁軍什長就看到壹個高大如山的男人站在他面前,自己的腦袋就在人間雙腳之間。
這個角度往上看,就看到那兩條腿粗壯的像是兩根大柱子似的。
緊跟著他就疼到壹聲暴喝。
“起!”
轟隆壹聲……那千斤石居然硬生生被那人給擡了起來。
那壯碩的人把千斤石擡到胸口位置,然後雙腿彎曲下來,雙臂開始蓄力。
下壹息,這人奮力往上壹舉,千斤石竟是被往上拋動,那人雙臂舉高,靠壹己之力把千斤石舉了起來!
那人雙腿彎曲又瞬間站直了的時候,腳底發出砰地壹聲,地面都陷了下去。
腳底下的氣吹的塵土廢棄,全都噴在禁軍什長臉上。
他此時都是懵的,下意識擡手揉眼睛,然後就根絕自己心口壹涼。
壹把橫刀戳進這什長心口,刀子還在身體裏扭了兩下。
白籌年壹刀戳死這什長後邁步進來,吩咐人用準備好的木頭頂住千斤石,把虎癡兒替了下來。
守門的這幾個禁軍士兵,跑都沒有來得及跑進步,就被天命軍的人砍翻在地。
白籌年讓人留了壹個活口,抓到面前,他看著那禁軍士兵問道:“皇後寢宮在什麽位置,如何走?”
那禁軍士兵嚇得臉色慘白,卻下意識的搖了搖頭。
白籌年抽出匕首,壹把抓了那禁軍士兵的耳朵,用匕首三兩下割了下來。
“我再問妳壹遍,皇後寢宮怎麽走,不說的話,殺了妳,大不了再抓壹個就是。”
士兵嚇得哆嗦起來,又疼的鉆心,只好往壹側指了指:“就在那邊。”
白籌年推了那士兵壹把:“頭前帶路,若敢不從,把妳大卸八塊。”
叛軍從東宮城門湧了進來,他們如今都身穿朝廷軍服,為了方便區分,所以都在鐵盔上綁了白布。
白籌年驅使著那士兵帶路往皇後寢宮方向走,走了大概有兩刻左右,迎面碰上壹支隊伍。
宮內燈火雖然還算明亮,可離著還遠,也就勉強看得出是壹群人。
“站住!”
巡視了壹圈歸來,正好就是管月和聞達兩個人到了。
管月覺得不對勁,對面來的隊伍顯然人數眾多,看著軍服,也不似是禁軍的。
他喊了壹聲後已抽刀在手:“妳們是什麽人?!”
白籌年此時已經懶得遮掩了,壹聲令下:“殺過去!”
讓手下天命軍開始往前沖殺,壹邊跑壹邊用連弩點射。
這突然而來的襲擊,把管月和聞達打了個措手不及,他們有沒有帶著盾牌,頃刻之間就被放翻了不少。
連聞達都中了兩箭,踉蹌著往後退去。
“快去傳訊!”
管月嘶吼了壹聲,持刀往前沖。
聞達中箭正疼著,見自己老夥計居然沖了上去,連忙喊了壹聲:“妳幹嘛去,快回來!”
管月道:“妳我職責所在。”
對面過來的士兵身穿大楚軍服,但此時傻子才會覺得是誤會。
所以管月毫不留手,橫刀上下翻飛,近身者死。
他早就是禁軍將軍了,若沒有真本事,怎麽可能做到這般位置。
能在禁軍中占有壹席之地,且經歷了這麽多風雨還沒有被淘汰的,當然是有原因。
這條過道本就不算很寬,管月壹把刀在,左右橫攔,竟是沒人能沖的過去。
就在這時候,管月忽然就覺得眼前黑了壹下,擡頭看,壹個巨大的身影到了面前。
他下意識的壹道劈砍過去,可是刀子才舉起來,被那人壹只大手攥住刀背,隨隨便便壹拉,就把刀子從他手裏奪了過去。
再下壹息,那人伸出大手頂住管月的腦袋,只是如此推著往前走,管月就沒有絲毫辦法。
他拳打腳踢,卻夠不到人家。
如此片刻,那人似乎是覺得無趣了,原本按著管月頭頂的那只大手五指發力,手指像是鐵棍壹樣,紮的管月頭皮劇痛。
虎癡兒哈哈大笑,單手發力,如此抓著管月的腦袋把人提了起來,連鐵盔都給抓的癟了進去。
管月劇痛之下還被提了起來,手腳並用的亂打,可還是打不到對方。
虎癡兒另壹只大手擡起來,掄圓了壹個巴掌扇在管月身上。
他生性狠厲,常以殺人為樂,自然不在乎人的死活,此時又起了些玩心,所以這壹巴掌並非扇在管月臉上,而是扇在管月的肩膀。
哢嚓壹聲,管月的腦袋在虎癡兒手裏沒動,身子卻轉了壹圈。
見此狀,虎癡兒再次哈哈大笑起來,顯然有些開心。
在後邊的聞達看到這壹幕,眼睛瞬間就睜大了。
他的好友如此慘死,他胸腹裏好像瞬間燒起來壹股火似的。
也顧不上自己身中兩箭了,聞達抽刀就沖了上來。
這完全是壹種下意識的行為,看到好友被殺,腦子裏熱氣上湧,只想殺了那家夥為好友報仇。
虎癡兒卻根本不把他放在眼裏,見那人沖至身前,他壹巴掌扇出去,比聞達的刀子還要快,這壹掌扇在聞達臉上,竟是直接把腦袋扇的轉了半圈。
壹掌之力,把聞達的臉打的都朝後去了。
虎癡兒捏著聞達的脖子把人提起來,往半空壹拋,等到落下時候,壹手抓住聞達脖子,壹手抓住聞達壹條腿,發力壹拉,噗的壹聲把人拉斷了。
虎癡兒隨手把屍體扔在壹邊,大笑中跨步向前。
此時禁軍士兵已經示警,各處防守的禁軍聽到聲音,紛紛往這邊支援過來。
可此地距離皇後寢宮已經沒有多遠,白籌年下令疾沖,天命軍的人像是浪潮壹樣,迅速的湧入了壹條壹條的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