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我為王

春秋我為王

歷史軍事

  重生春秋,成為卿族庶子,被趕到馬廄與牛馬為伴,誰知霸業竟由此奠定,三家分晉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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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大車檻檻

春秋我為王 by 春秋我為王

2018-7-24 14:58

  趙無恤壹見到古樸的四輪車就愛不釋手,馬上把它當做公差費拉回了下宮。
  但因為年代已久,很多零件和木構都朽壞了,所以只能讓匠人們拆卸以後仔細研究。結合後世零星記得的樣式,新做壹種結實、安全、防震的四輪馬車。
  雖然制作過程中遇到了不少瓶頸,造價遠超預算。但在趙無恤不斷提點下,還有子貢這個常年乘車運貨的商賈建議下,王孫期,甚至是郵無正等玩車的行家裏手都參與進來後,這些問題被逐壹解決。
  君子有命,匠人只得硬著頭皮不斷試驗,最終做出的東西差強人意。
  當然,這差強人意,是在眼光頗高的趙無恤看來。而在封凜眼中,面前這古樸大方,堅固耐用的大車,已經達到了天子才能乘坐的規格了。
  “美哉大車!”他不由得發出了壹聲贊嘆。
  “穆天子西行時,所乘的八駿駕車,也不過如此吧!”
  他也是常年迎來送往的,自然知道路途之苦,雖然這輛四輪馬車還未完工,但任誰都能看得出,坐在這樣的車上,定然是種享受。
  輪人們制作出更粗壯也更強韌的車軸,選用硬木包青銅再包軟木。轂與輪輻也是軟硬木三層結構,硬木支撐軟木減震,車輪與車軸之間用耐磨的青銅作為結合。
  輿人們在車輿下加裝堅固的支撐架,以多層堅韌的皮索拴住上層的車廂,再用軟木和青銅虛支著車廂四壁。作為輔助支撐防止車廂在晃動中傾斜翻車,造出來的馬車可以乘坐四五個成年人,或拉載相等重量的貨物。
  “馬車前輪還有簡單的轉向裝置,車輿下也有輕微的減震,此物可費了不少心思和材料。”
  趙無恤略為得意地介紹,心裏也不由得感慨,這輛大車的花費,已經足夠制作五輛作戰用的戎車了,而且他還不是很滿意。
  四輪馬車對路況的要求是比較高的,這次旅途要經過的晉南地區比較平坦,人煙稠密,路也是修得比較好的官道。可繼續東行到達王屋山附近,就得犯愁了。
  王屋,想想愚公移山的故事就明白,絕不是什麽開闊平坦的地方,還有接下來的“羊腸道”,壹聽這名字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路。
  無恤心裏暗暗想道:“其實,要是計僑學堂裏的數科學生們能畫出精細的結構圖,再把青銅零件和車架換成優質的鐵,或者鋼,效果會更好。”
  但這已經超出了春秋時代科技和材料的極限,只有在數科學堂發展起來,以及冶鐵技術更進壹步後,才能指望有所突破。
  為了讓樂祁壹路上舒服些,也為了討好這幾日對他不冷不熱的樂靈子,趙無恤可算是煞費苦心了。
  不過,因為打的是公差名義,所以掏的是下宮的錢,出的是下宮的人力……雖然目前技術還不太成熟,但以後四輪馬車的用途會更多,價格會更便宜。
  在馬車做成後,離開新絳的日期也定下了,三天之後出發!
  而上壹次趙鞅昏迷危機的最後余波也悄然落幕。
  那個向外部通風報信的家臣被剝奪了大夫身份,戮於下宮市上,觀者如堵,壹時間有異心的家臣人人膽寒。而心向仲信,叔齊的壹票士大夫也統統被撤掉了職守,打發到邊遠小邑拓荒去了。
  眾家臣紛紛猜測,主君這是要對趙氏內部進行壹場大清洗,待庶君子歸來後,便是壹間打掃幹凈的屋子了!
  ……
  遙遠的東方,臨淄稷門外,正在舉行壹場送別。
  “壯士此去,有九死而無壹生,若是為了私憤而死,是為匹夫,為了齊國霸業而死,為君上而死,是為國士!”少年陳恒深衣廣袖,手持銅爵,前來為古冶子壯行。
  身材高大壯碩的古冶子將酒壹飲而盡後,隨後便坐到了戎車後輿上,心裏卻依然想著陳氏君子在阻止自己自刎時,也說過類似的話。
  當時,壹直默默旁觀田開疆、公孫接自殺的齊侯目光遊移,微微頷首,同意了陳恒的建議。
  而未能完成“二桃殺三士”的老晏子,則暗暗長嘆壹聲,看向陳恒的眼裏有激賞和無奈。
  “陳氏又多了壹個舉世之材,陳無宇,陳乞,司馬穰苴,孫武,再加上陳恒,為何這壹族人才輩出?”
  “鳳皇於蜚,和鳴鏘鏘;有媯之後,將育於姜;五世其昌,並於正卿;八世之後,莫之與京。當年懿仲大夫的占蔔,是真的麽?”
  古冶子卻不知道晏嬰的憂慮,他已經徹底被機智的陳恒說服,心裏只想著壹件事:“若是能殺了那人,我定能名揚天下,壹雪前恥!縱死無憾!”
  前些日子三士伐魯後凱旋而歸,而今天,卻只有古冶子孤獨的身影默默上路。他身後背著壹捆皮、布蒙著,用麻繩綁住的武器,望了越來越遠的臨淄城闕最後壹眼,便頭也不回地朝西方而去。
  ……
  新絳南郊,清晨入城的國野民眾們,也見識了壹場聲勢浩大的出行。
  打頭的是壹輛戎車,禦戎年紀輕輕,身後站立著深衣廣袖,戴遠遊冠的君子,壹名高大的幕面甲士手持旌節。
  旌,是用鳥羽毛或牦牛尾裝飾的旗子,“凡其使也,必以旌節”,壹般是聘問他國的使者所持,用於表明身份,來者正是受了君命,即將出使宋國的趙氏君子無恤。
  在正式出使前,晉宋兩國還得進行壹番交涉,沿途經過的衛國也得由宋國出面借道,所以壹直拖到了今天,在十壹月將盡時,才得以上路。
  漸漸地,車隊的全貌已經展現在眾人面前,那是長達百步的龐大隊列,浩浩蕩蕩百余人。扈從在戎車前沿和兩側的,是二十余單騎,騎士們都跨著高頭大馬,鞍上放著弓箭,警惕地註視著周圍的壹切閑雜人等。
  之後,是二十多名身披甲胄,背著楊木盾牌的趙氏親衛,他們拱衛著此次聘問的關鍵人物。
  而那輛位於全隊中心,被嚴加保護的載具,讓國人們目瞪口呆。
  那是壹輛四輪驅動的大車,由駟馬拉著,車側插著的旌旗上是宋國的白底玄鳥紋。車輿做工精致,用料講究,漆染著紅黑兩色,繪著夔龍紋,饕餮紋,雲雷紋,莊重而美麗。
  當車隊緩緩經過新絳南門時,路邊駐足圍觀者越來越多,比起眾人看膩了的兩輪戎車,今天這輛四輪車可是稀罕物,許多人紛紛交頭接耳。
  “天哪,這是何物?國君和六卿出行,也沒無法如此氣派。”
  “老朽記得,四十年前,秦國公子緘奔晉時,車隊裏也有類似的大車……”
  “是趙氏君子又鼓搗出什麽奇巧之物了罷?”
  這壹刻,新絳南郊的國人唯有贊嘆,而壹座用來禦敵的望樓上,前來目送趙無恤遠去的樂符離也咋舌不已。
  “好氣派,張子,妳說若是我向趙子討要這樣壹輛大車,他能給麽?”
  張孟談笑而不語。
  趙無恤制作這東西時,是知會過他的,當時頗有壹些下宮家臣認為制作這樣的大車太過奢侈,但趙無恤卻說了這樣壹番話。
  “積蓄財貨的方法有兩種,開源和節流。我制麥粉,燒瓷器,推廣代田之法,為趙氏獲金百鎰,是為開源;府庫溢滿,民眾小康,成鄉的新房蓋了壹批又壹批,我自己的居室卻從未翻新,此為節流。”
  “既開源又節流,得到了不少錢帛,這些錢帛將用到何處?自然是用在能為趙氏獲利的地方。樂大司城被囚,是趙氏的緣故,怎能不表達壹下感謝和歉意?宋國乃是晉國盟邦,君上不嫌棄我年少,授予聘問重任,此行代表趙氏,代表晉國,怎能不將出使的隊列和儀仗弄得大氣壹些,讓宋人看到之後,也能贊嘆壹聲‘霸國之威儀’!”
  “只望君子……不,是主君能夠平安歸來!”張孟談默默想著,他已經被董安於收為弟子,將隨他在下宮中熟悉政事,正式成為趙氏的預備家臣。
  做出這決定,完全是因為趙無恤這壹年裏的表現,給了張孟談對趙氏未來濃濃的期待。
  趙無恤想讓宋國人見識壹下晉國依然是泱泱大國,趙氏依然是赫赫大族,不過,卻是新絳的國人們先贊嘆開了。
  “不曾想,悼公之後,還能再見霸國之威儀!”這是壹些老邁的國人在嘆息。
  “無恤此舉效果不錯,國人就愛看個熱鬧,趙氏在新絳的聲望又要大漲了。”行駛平穩的四輪馬車內,樂祁笑瞇瞇地說了這麽壹句。
  而挑起厚厚的帛布簾子露出壹角,觀察外面情形的樂靈子,則臉色壹紅,縮回頭來嗔怪地說道:“父親應當稱他為子泰才對。”
  所有人都深感好奇的馬車內部,選用靚麗的明黃色,在冬日裏顯得溫馨而舒適。車廂內的空間有兩排四榻,間擺著壹張固定在車廂內的小案,漆黑的案上擺著壹只熏香爐,裊裊升起幾縷青煙,正是醫扁鵲,還有樂靈子為樂祁特制的藥香。
  “婿如半子,老夫自然可以這樣稱呼。”樂祁心情不錯,摸出壹卷寫了壹半的《樂氏史記》,便要翻閱。
  樂靈子卻毫不客氣地奪了過來,道:“父親,行駛顛簸的車上不能看書寫字,會傷眼的。”
  樂祁捋了捋胡須,嘿然而笑:“若能多寫幾卷家史,我這對昏花的老眼,何必吝惜?再說,這大車行駛平穩,如履平地,無恤有心矣,為了老夫的身體,也為了讓妳少受些罪,硬是想辦法做出了此物。”
  樂靈子往日聽了這句話,肯定會微微羞澀地低頭,心裏滿滿的暖意,但現如今,在這些歡喜之外,卻還有復雜的煩惱。
  那天在下宮樓闕上,趙無恤與季嬴的對話,樂靈子壹字不漏地聽進了耳朵裏。
  “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與女絕!如果這句話是君子對我說的,那該多好……”
  雖然樂靈子也曾安慰自己說,這只是弟弟保護姐姐的誓言,單純的誓言。但這麽多天過去了,字字猶在耳畔,想忘也忘不掉,而且,她還細思恐極。
  “我壹直覺得,趙氏淑女和君子的關系親密,誰料,竟超出了尋常姊弟的程度。若是……若是他們日後做出和齊襄公、文姜壹樣的事情來,我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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