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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

上山打老虎額

歷史軍事

張靜壹頭痛欲裂,腦子裏像是灌了漿糊壹樣。
眼皮猶如千斤重,使上了全身的氣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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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壹章 完蛋了

錦衣 by 上山打老虎額

2022-5-20 21:39

  像周老太公這樣的人,這般的思考其實也是有道理的。
  憑啥我家的地,要給妳們修鐵路?
  這鐵路鬼知道是什麽,聽說很吵鬧,跨吃跨吃的叫,這要是吵死了我隔壁田裏的莊稼怎麽辦?
  周老太公這樣的人,別看面對錦衣衛的時候害怕得很。
  可人家在地方上經營了十數代人,可能在其他地方,大家沒聽說過這樣的人,可是在山東,那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如今……既然人家求上了門,那還客氣什麽?
  其實站在他士紳的立場,他也覺得很委屈的,我不就是地多嗎?那些電佃戶給我家的地耕種,二壹添作五,每年繳壹半的佃租,難道不合理?憑什麽妳們新政要搶我家的地。
  我能富貴,這是祖上傳下來的,我祖上為何能傳下地來,而妳祖上沒傳下來呢?
  這裏頭,其實也是有理論基礎地,至少在這個時代,理論基礎很深厚,正所謂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
  也就是說,我家之所以有這麽大的家業,是因為我的祖先是有德行的人,是積善之家。
  而妳們家為何有這麽多的災禍,難道就不該想壹想自身的原因嗎?
  鐵路也是這樣的道理,祖宗的地,賣可以,價錢……我說了算。妳若是多嘴多舌,那就不賣了。
  現在鐵路公司已開始在拼命的加班,當日,總工長張邦正匆匆尋到了張靜壹。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
  張靜壹笑吟吟地道:“怎麽,今日怎麽有閑暇。”
  張邦正繃著壹張臉道:“要出事了。”
  “什麽事?”張靜壹道:“妳來說說看。”
  “請殿下過目吧,這是重新核算的鐵路造價,這路沒法修了。”
  張邦正這個人,脾氣很不好,哪怕有時對著張靜壹,也沒有好臉色看。倒不是因為他對張靜壹不尊敬,而是作為總工長,每日忙的腳不沾地,幾乎下頭所有人都來找他拿主意,這種煩躁和壓力,是尋常人無法理解的。
  張靜壹倒是勉強忍了這個家夥,畢竟……既要懂工程,還需要有豐富的組織經驗,這種人鳳毛麟角。
  張靜壹於是氣定神閑地打開了壹份賬目,只是裏頭密密麻麻的賬目,卻直接令張靜壹看的頭大,好在,這張邦正很貼心地在裏頭夾了壹張傻瓜版的清單。
  張靜壹只大抵看了壹眼,便驚道:“壹條山東的鐵路,造價要兩億兩紋銀?妳不是開玩笑吧?”
  “不開玩笑。”張邦正壹本正經地道:“前期的準備工作全部停頓了,新開了這麽多的鋼鐵作坊,現在也不知要不要繼續建下去,工程壹旦拖延,每壹天都是巨大的虧損,還有此前招募了這麽多的人手,都要準備動工了,而這些人手都要吃喝,總不能不管,可現在……鐵軌鋪不下去啊。”
  “沿途所經過的有主土地,從北直隸到山東,涉及到的土地主人大大小小有壹千九百多家,這壹千九百多家,現在都在談,有壹部分還算痛快,倒是答應了,可有壹些人家,十分難纏,尤其是不少大士紳,他們有憑仗,開出來的價格,動輒是幾百上千兩銀子壹塊地,還有要求朝廷給他們的子侄,在鐵路公司安排壹個官做的就不計了。學生讓人核算了壹下,單單這土地的費用,就是驚人的天價。”
  他頓了頓又道:“若只是買地,倒也罷了,問題是……現在不好談,妳壹家家的談,談到何年何月?還有人今日談妥了,沒過幾日,就又反悔,過了幾日,價格再翻壹倍,唯恐覺得自己還是吃了虧。現在的問題是……有人已將這當作是香餑餑了,不少人已經暗中蓄力,發動宗族,打算靠著鐵路公司,掙下子孫十幾代的家業來。”
  張靜壹:“……”
  緩了緩,張靜壹耐心地道:“可以和他們好好的說,不要急。”
  “急不得的啊。”張邦正氣的要死,道:“鋪鐵路,講的就是快,今日拖幾日,明日又拖幾天,招募來的數千上萬的匠人怎麽辦?那源源不斷造出來的鋼鐵怎麽辦?開發出來的鐵礦怎麽辦?還有各種預備做工程的工具,拖的越久,遇到壹個雨雪的天氣,又不知損耗多少。這拖壹天,便是幾千幾萬兩銀子丟到了水裏,壹點水花都沒有。”
  “這山東的鐵路,是沒法修了。不只是山東,去遼東的也好不到哪裏去,關外倒還好,遼東的地……都在殿下的掌控之下,大家只需要研究出壹個切實可行的路線方案來,解決工程上的問題和難點即可。”
  “可京城至山海關這壹段呢?這裏卻也是人煙密集的地方,大大小小的地主有數百家,北直隸的士紳沒山東的士紳那般膽大,直接獅子大開口,可他們膽子不大,辦法也有,那就是什麽都好說話,什麽都願意談,偏偏就說談不攏,大家都在看風向,尤其是聽到隔壁有人開價到了三百兩銀子,五百兩壹畝,或者是千兩壹畝,雖也不做聲,卻心裏暗喜。就連起初那些跟市價賣地的老實人,也不肯幹了,總不能他家的地賣三十四兩的市價,轉過頭,隔壁人家開價壹千兩、二千兩,還得逞了吧,莫說是那些老實人,便是學生……也保準不願意,這憑啥呢?”
  張靜壹見他滿是牢騷和抱怨,寬慰著道:“修鐵路就是這樣的,不要著急,慢慢的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張邦正壹時莫名焦躁:“殿下,話可不能這樣說呀,當初修鐵路,是殿下您……”
  張靜壹微笑道:“好啦,不要如此,這種事,終究還是要隨緣的,有困難是正常的嘛。只是……這事,還是要做到告知義務才好,可不能讓那些股東們,毫無知情。”
  “好了,這件事慢慢處理。不是我不想解決問題,是這問題,非我張靜壹壹人就可以解決,我能力有限,若是妳覺得其他人有這個本事,那就另請高明。”
  張邦正:“……”
  張靜壹很幹脆地兩手壹攤,索性不管了。
  這種事怎麽管,橫豎都是壹個死字。
  當然,反正死的不是他張靜壹。
  由著他們去便是了。
  當日,張靜壹居然出奇的早回家。
  朱徽娖正費勁地捧著壹本書看,見有人來通報張靜壹回來,便起身要迎接。
  張靜壹卻已大剌剌地進來了,看了樂安公主壹眼,接著目光便落在了書上,笑著道:“今日看的是什麽書?莫非是詩詞歌賦那些,說起詩詞歌賦……”
  朱徽娖卻是恬然笑著道:“看這股經呢,還有壹部,叫鐵路記。”
  張靜壹不由詫異道:“市上還有這樣的書,倒是奇怪。”
  現在滿天下都在為鐵路的事焦頭爛額,有人趁此機會,寫出各種書籍,居然賣的火熱。
  朱徽娖道:“我瞧這鐵路記裏說這鐵路的事,還說未來各種盈利,說是世上有此壹本萬利的事,我們張家,不是也有許多的股票嗎?夫君,這豈不是說……”
  張靜壹笑了,道:“別聽他們瞎說,世上哪裏有什麽壹本萬利的事?所謂的壹本萬利,不過是只告訴妳好的壹面,卻從不告知妳任何風險罷了。所謂的盈利面,其實不過是壹群人吹著口哨壯膽而已。”
  “風險?”朱徽娖訝異地道:“這裏頭,也有風險嗎?不是說路修出來,便可日進金鬥了嗎?什麽貨運、客運、郵寄,除此之外,還有商業、貨棧諸如此類的,都是賺錢的。”
  張靜壹坐下,等女婢給他端來茶水,押了口茶,便笑著道:“這是誰的書?”
  “說是佚名者所作,寫的頭頭是道,看來不是簡單人。”
  張靜壹樂了:“這些家夥,滿腦子都是銀子,偏偏又怕被人知道自己貪財,這樣的書,還是不要看的好,看多了,反而失去了自己的判斷。”
  朱徽娖倒是壹臉驚異地道:“夫君的意思是……”
  張靜壹道:“所謂的盈利,是建立在陛下與我為了修建鐵路,而披荊斬棘之上的,是陛下與我掃清障礙,為了推廣鐵路,而冒天下之大不韙,因而這些人跟著壹起吃了好處,卻只曉得修好了鐵路就能吃肉,呵……這肉有這麽好吃的嗎?妳就等著看吧,這些盼著吃肉的人,他們統統都要死。”
  朱徽娖嚇了壹跳,因為她看到張靜壹臉上莫名的騰出殺氣。
  “夫君……這是怎麽了?”
  張靜壹這才意識到了什麽,笑著道:“沒有什麽,只是朝中的事太多,心裏有些不痛快罷了。”
  “夫君……又要殺人嗎?”外頭的事,朱徽娖也略聽過壹些。
  張靜壹不想嚇著他的小妻子,倒是耐心地解釋道:“也未必是要殺人,只是……想讓大家夥兒的心裏有個計較,得告訴有的人,要嘛就站在陛下與我這壹邊,要嘛就是我們的敵人。”
  說罷,他便面容放松地道:“哈……不說這些啦!這書,我也看看,倒想瞧瞧,這些人是怎麽給自己壯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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