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寧帝軍

知白

歷史軍事

寧國立國數百年來壹直尊崇道教,龍虎山上的歷代真人,多半還是寧國國師。
道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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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97章 白念的念

長寧帝軍 by 知白

2023-3-23 12:02

  韓喚枝進宮之後和陛下聊了很久,關於他和雲桑朵以及葉雲散和周小柔的婚禮陛下也很上心,距離定下來的日子已經沒有幾天,葉雲散那邊倒是忙活著,韓喚枝卻依然大部分時間都在廷尉府裏處理公務,所以陛下狠狠罵了他幾句。
  年前的時候各衙門都在匯總這壹年的事,廷尉府這樣的衙門自然更繁瑣些,辦了多少案子,抓了多少人,這些都要在年前上交給內閣勘核,內閣梳理之後再上交陛下,名義上是陛下直轄廷尉府,這些流程不能省略。
  戶部那邊也忙著,大寧官員壹年的考評基本上結束,匯總之後也會上報內閣。
  所以竇懷楠很忙,雖然他在內閣只不過是個人微言輕的幫筆,可因為陛下特意交代過,以至於內閣裏首輔次輔諸位大人都對他頗為關照,今天這個大人交給他壹些事,明天那個大人交給壹些事,壹不小心,他倒是更像個次輔,比誰都忙。
  沈冷去見他也是匆匆壹面,只說了兩句話,知道他會忙所以沈冷還是挑著中午吃飯的時候去,結果拿了沈冷給他的吊墜後嘴裏塞著個包子就趕緊跑回內閣,兩句話,其中壹句還是自嘲說進了內閣忙的四腳朝天,可沈冷看得出來,竇懷楠很喜歡這樣的生活。
  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內閣啊,讀書人心目之中的聖地。
  說讀書人為前程十年寒窗,最終的目標哪個不是能入主內閣?
  沈冷出宮的時候韓喚枝也出宮,兩個人在門口遇到,於是沈冷自然而然的蹭了韓大人的馬車。
  “順路送我壹趟。”
  “並不順路。”
  “那就勞駕送我壹趟。”
  “若不送呢?”
  “我去廷尉府陪妳喝茶。”
  “送沈將軍回府。”
  韓喚枝瞇著眼睛說道:“剛剛和陛下聊了壹會兒,陛下似乎對妳很不滿意,他說若考評天下通聞盒,妳必是最不合格的那個,妳多久沒有寫過通聞盒了?”
  “我在長安啊。”
  沈冷嘆道:“我在長安寫什麽通聞盒?”
  韓喚枝睜開眼睛看了他壹眼:“通聞盒的規矩妳忘了?大事小事,諸事皆奏。”
  “那我奏什麽?奏我不明不白的多了壹家票號,韓大人還是股東?”
  韓喚枝:“從來沒有人這麽直接的威脅廷尉府都廷尉。”
  沈冷聳了聳肩膀:“我怨念來自於,韓大人妳為什麽不去迎新樓?”
  “哪裏有空?”
  “妳是怕。”
  韓喚枝沈默。
  沈冷笑了笑,拍著韓喚枝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夥子,作為過來人我給妳講講經驗,臨大婚之前心裏怕是必然的,我那時候也怕,我也能想到妳為什麽怕,妳覺得每年只和她聚上壹次兩次,太虧欠她,她大好年華就這麽虛度在不停的等妳之中,妳心裏有愧,進而害怕見她,害怕看她的眼睛。”
  韓喚枝依然默不作聲。
  “可妳怎麽不想想,妳現在能給她的最好的是什麽?就是陛下安排的,這已是最好,若妳連能力之內的最好的結果都不給她,她會怎麽想?”
  韓喚枝擡起頭看向沈冷,這句話似乎觸動了他。
  “女人不會去奢求自家男人能力之外的東西,但會在乎自家男人能力之內卻不願意給的東西。”
  沈冷像個慈祥的長者:“相信我,我是過來人。”
  韓喚枝哼了壹聲:“妳莫不是忘了輩分。”
  “可妳沒成親啊,沒成親就是小夥子。”
  韓喚枝:“……”
  沈冷繼續說道:“咱們再算算輩分的事,韓大人當初在留王府的時候或多或少也受過沈先生指點吧?縱然沒有師徒之名可有師徒之實,聖人說壹日為師終身為父,所以妳和我同輩。”
  韓喚枝:“……”
  沈冷似乎想到了什麽,嘴角微微上揚:“剛才我說了壹句什麽?壹日為師?”
  韓喚枝看向沈冷,有殺氣。
  沈冷:“中途能下車麽……”
  韓喚枝長長的吐出壹口氣,吩咐了外面的車夫壹聲:“去迎新樓。”
  迎新樓已經張燈結彩,陛下旨意是韓喚枝葉雲散兩個同壹天成婚,所以就不能都在自己家裏舉行婚禮,不然的話賓客怎麽辦?都是同朝為官,朝廷裏的大人們自然不能兩頭跑,這邊吃半頓喜酒就趕緊跑到另外壹家吃下半頓喜酒,說出去也被人笑話,所以迎新樓是最好的選擇。
  婚禮之後,各回各家。
  所有事的籌備都在迎新樓,兩家所需的東西都匯聚於此,然後再分派人手送過去布置,葉雲散這些日子和他夫人周小柔整日都在迎新樓挑選東西,偶爾還要去茶爺的鋪子裏選胭脂水粉和嫁衣。
  來自草原上的大埃斤雲桑朵坐在迎新樓門口,這裏沒有多少人認識她,對她來說反而是難得的清閑,草原上諸事都由她做主,到了長安之後就顯得每壹天都很漫長。
  每壹天。
  晃著腿,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暫時忘記了自己是大埃斤。
  她從沒有去催過韓喚枝,也沒有去過廷尉府,什麽都沒說過,可不代表心裏不難過,她總是笑的像個沒心沒肺的傻姑娘壹樣幫著葉雲散和周小柔選東西,挑胭脂水粉,甚至連周小柔的嫁衣都是她選的款式,她自己呢?
  她裝的好像自己真的忘了,她也是要在同壹天成親的。
  葉雲散和周小柔在樓子裏挑選東西,雲桑朵笑著陪了壹會兒,嘰嘰喳喳的說話像個雀兒,趁著人不註意她壹個人出來,坐在那看著過往的人看著天空上的雲發呆。
  就在這時候,黑色馬車停了下來。
  韓喚枝隔著車窗就看到了那姑娘落寞的樣子,心裏狠狠的疼了壹下。
  “想不想抽自己壹個耳光?”
  沈冷嘆道:“她每日都來迎新樓,每日都在為別人的婚禮忙前忙後,明明可以不這樣,為什麽她還要來這裏?”
  自然是期盼著,等著。
  韓喚枝若來了呢。
  韓喚枝深吸壹口氣下了馬車,舉步走向雲桑朵,看到他的時候,那倔強堅強的姑娘先是笑了笑,眼睛都亮了,然後扭頭,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眼睛突然出現的淚水。
  韓喚枝走到她面前,沈默了壹會兒後忽然伸出雙手把她抱下來,雲桑朵的臉壹瞬間就有些紅,她本不是個扭捏的姑娘,草原上的人性子都比中原人火熱些,她性子也開朗大方,可韓喚枝從來都沒有如此主動過,壹時之間錯不及防頓時慌了。
  “咱們進去。”
  韓喚枝拉著雲桑朵的手進了迎新樓,沈冷像個老父親壹樣站在那嘿嘿傻笑。
  茶爺忽然從旁邊跳出來,擡手在沈冷腦門上敲了壹下:“看人家新娘子漂亮,眼睛都不眨了?”
  沈冷:“我是在思考壹個大買賣。”
  “什麽大買賣?”
  “我當初是不是給妳準備了好多喜服?”
  “是啊。”
  “似乎款式已經老了,要不然咱們把新的都收起來,把那些賣給他們!”
  “嗯?”
  “開玩笑的……”
  沈冷半蹲著身子腦袋靠在茶爺肩膀上:“那是我們幸福的見證,怎麽能賣呢?”
  茶爺微笑點頭:“起死回生的很快啊。”
  沈冷嘿嘿笑。
  他當然不舍得把那些喜服送出去,關於茶爺的壹切他都不舍得,哪怕是茶爺給他做的布鞋,已經穿壞了的那些都沒有壹雙扔了的,全都收了起來。
  還有他出門必然會背上的心愛的小書包,書包上面是他要求茶爺繡上去的字,他本想自己繡來著,奈何寫都寫不好更何況繡?至於茶爺的繡工,兩個人做比較,自然還是茶爺繡的好。
  小書包上繡著四個醒目的大字……壹家之主。
  茶爺也有個壹模壹樣的小書包,書包上繡著六個字……壹家之主之主。
  她本不想繡,沈冷非讓她繡,只是那小書包她才不會背出來,雖然好玩,可自家男人的面子她不維護誰維護?所以大家都看到了那壹家之主的小書包,看不到壹家之主之主。
  兩個人十指緊扣進了迎新樓,在那兩對比他們倆要大不少的新人面前,儼然壹對老夫妻。
  與此同時,長安城的城門口有個行色匆匆臉色蒼白的年輕男人等著接受盤查進城,他不敢用自己的真正身份,那會引起註意而且還會招惹是非,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他現在是個逃兵。
  他從南疆請假歸來,本是要參加家族祭祖大事,可因為路上耽擱了回來的晚了些日子,趕到家中的時候只看到殘垣斷壁。
  他叫白念。
  曾經在水師之中本意與沈冷爭鋒的年輕人,可惜,似乎處處時時都爭不過沈冷,諸軍大比,更是被沈冷的光芒完全籠罩,以至於讓人忽略了他,連他自己都感覺自己像個走過場的龍套。
  不過他不恨沈冷。
  他現在恨的是皇後。
  時至今日,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別的想法,什麽超越沈冷什麽成為壹方大將軍,這些都不重要了,他只想報仇,家族的事他自然知道壹些,也當然明白白家滅門的根由是什麽,這次來長安他只有壹個念頭……白念的念頭是,殺皇後。
  可他知道,皇後不出後宮,想殺她談何容易?
  幸好,不止有壹個目標,皇後讓他白家滅門,後族可也是在長安城的。
  楊家縱然低調,可那麽大壹個家族在,總是有很多人可以去殺。
  比如。
  楊心念。
  巧合的是,兩個人的名字裏都有壹個念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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