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歷史系之狼

歷史軍事

漢帝十年
建城不滿五年的長安城看起來十分的落寞,明明是壹個嶄新帝國的新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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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公子賜得其國

家父漢高祖 by 歷史系之狼

2023-9-25 22:35

  “我聽聞,有公子賜,孝子慈孫,懷瑾握瑜,德才兼備,果行育德,德配天地,孚尹明達……”
  朝議剛剛開始,大公無私的中尉王恬啟就起身仗義執言。
  他說這番話,完全是他個人的想法,絕對沒有任何人的授意。
  在說完了這番肺腑之言後,王恬啟上奏,“又聽聞塞外之地,實為華夏之故土,此處夏民多不知道聖法,不談倫理,非以德治,使聖學受蒙,則使有智者痛心,今有塞外民期天子仁慈之心,欲得陛下之垂愛,塞外有曰垂高者上書曰:匈奴,其先祖夏後氏之苗裔也,曰淳維,淳維者,乃夏桀之後也,夏桀雖不仁,起者乃禹,為華夏之苗裔,昔者匈奴有過與聖天子之面,反思多年,今欲歸華夏之列,不與蠻夷為伍。”
  “臣叩請陛下寬宏大量,赦免匈奴過去的罪罰,以其境設郡縣以治之,有遼北郡,漠南郡,漠北郡,漠西郡……以四郡之地立夏國,封公子賜為王……收天下引弓之民……”
  王恬啟還在不慌不忙的說著,而群臣看向他的眼神都有些變了。
  這廝在胡說八道些什麽啊?
  夏國??公子賜??匈奴??
  介三個挨的著嗎??
  還有妳最初那些話,妳良心都不痛嗎?
  公子賜是什麽人,我們還不清楚?那簡直就是小號的陛下,本身的道德修養直追陛下,在這壹方面跟陛下可以說是不相上下的。
  劉長卻還是做出有些遲疑的模樣,看向了群臣,“諸公以為如何啊?”
  陸賈趕忙起身反對。
  作為群臣目前的統領,他在廟堂裏懷有壹個很重要的使命,那就是去反對陛下……其實就是要替群臣來跟陛下討要利益,讓陛下不至於什麽事都辦的太過順利……可惜,群臣並不知道,這位明面上的群臣之首,暗地裏卻常常跟陛下交換意見,非常善於聆聽陛下的建議……他急忙起身,壹本正經的說道:“陛下,塞外之民,絕非善類,當初的匈奴,屢次劫掠我大漢,如今若是要在塞外立國,豈不是養虎為患嗎?這些人如今暫且臣服,可壹旦出了什麽事,他們就不會講道義!”
  “他們不知道什麽是禮儀,也不會知道羞恥,貪婪而狡詐,兇殘且惡毒……此比小人,不可輕易相信,更不能視他們為大漢之民……”
  陸賈出口成章,不間斷的罵了許久,都不曾停下來。
  劉長眼前壹亮,不動聲色的看向了另外壹位大臣,“太仆,您覺得呢?”
  太仆抿了抿嘴,沒有說話,只是直勾勾的看著陸賈。
  陸賈壹楞,急忙解釋道:“我……太仆勿要誤會……我並非是說……我……”
  場面頓時就有些尷尬。
  太仆在朝中的人脈還是不錯的,陸賈跟他也是不錯的朋友。
  劉長還在上位繼續挑火,“太仆,您就是塞外長大的引弓之民啊!您覺得陸公說的如何啊?”
  陛下是最喜歡看老頭打架的。
  “陛下……塞外太過偏僻,而且沒有什麽可以耕作的地方,若是將公子封到那般偏僻的土地,未免有些……”
  劉長大手壹揮,說道:“河南,朔方,雲中等郡,因為治理有方,農桑發達,人多以新關中稱之……這些地方,當初也是眾人口中的不毛之地,妳又怎麽知道,如今的這些土地,在以後不會成為第三個關中地呢?”
  又有大臣起身說道:“陛下,身毒已經有了個夏國,若是再封,怕是稱呼不便,容易混淆……”
  “這容易,傳達朕的命令,讓他們去改個名字!不改就滅了他們的國家!”
  陸賈急忙說道:“陛下,他們對自己的稱呼並非是夏……我們改變對他們的稱呼就是,不必去攻打……”
  如此壹來,群臣也實在找不到什麽反對的理由,這件事似乎跟群臣的利益也不怎麽沾邊,最後就讓天子如願完成了自己的想法,新的諸侯國夏國誕生,有四個郡,燕國北部外的大草原設立遼北郡,雲中外的大草原設立漠南郡,漠南北部的壹望無際的原野全部都是漠北郡,從原野到北庭,西庭的大片草原,都是漠西郡……
  光從疆域規模來說,這諸侯國的規模已經是天下第壹了……跟大漢廟堂的實控地都有些不相上下,最可怕的是他們沒有明確的界限,若是有勢力,漠北可以壹路往上,所路過的地方都是漠北郡,漠西也是,可以壹路往西,經過的地方都是漠西郡……可群臣對這個新生的諸侯國沒有半點的忌憚。
  不是說疆域大就利害。
  就如梁國和燕國,燕國如今的規模大概能頂十個梁國,可若是論國力,梁國能將燕國按著頭暴打。
  大漢疆域很大的諸侯國,有西邊的三國,其中以西庭國疆域最大,北邊有燕,南邊有吳……這裏國力最強的還是吳,其他的國家都不夠看,吳國擁有很多的飛地,他們在南越半島上占領了大量的土地,利用港口來進行控制,直接擋住了南越國前進的步伐,而且人口很多。
  可現在這個夏國,這人口……就是劉賜將所有部族都聚集起來,大概也不到百萬人。
  疆域大有什麽用啊?每個郡縣還不到幾千人,能頂什麽事?
  群臣隨後又商談起了另外壹件大事,那就身毒的兩國之爭。
  孔雀和百乘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兩國都在瘋狂的跟大漢求援,都希望大漢能出面來幫他們說話,群臣們的意見都不相同,有人認為大漢不應該去幹涉這些蠻夷的事情,有人卻認為大漢要按著對待諸侯王的方式來對待他們,任由兩個諸侯國打仗對大漢是不利的,影響太過惡劣,也有人覺得應該派個人去勸和。
  劉長其實也挺看重這收益的,他們打起來,大漢的收益肯定就要變少,朝貢和貿易都會受到影響,但是老師的想法跟他不同,老師所在意的不是平穩的收益,他更希望能拿下整個身毒,他希望這些小國多打仗,彼此不合,希望他們的國力不會因為大漢而得到太多的提升……群臣沒有壹個提出要積極讓他們開戰的。
  大概是群臣不敢去想拿下身毒的事情,壹個距離大漢萬裏之外,又有著近千萬人口的地區,想要拿下??這還真的是需要有壹些膽魄的。
  這在韓信眼裏大概不算什麽,在他眼裏,身毒壹直都是最好的肥肉,只要能拿下這裏,大漢幾乎就不用為任何東西發愁了,充足的人力和財力甚至可以讓大漢在全國範圍內都修滿馳道和運河,反正用的不是自己人,又不影響自己的耕作,在最後壹個身毒人流幹血之前,大漢是絕對不會停止徭役的。
  劉長也只好提醒自己,不能因為如今的收益就被蒙蔽,不能沈醉在溫柔鄉裏,要以最大的收益為重。
  不過,若是大漢放任他們交戰,怕是會降低大漢在身毒的威望,想要做成這樣的事情,其實是需要壹位頂級的陰謀家的。
  可惜,那位頂級的陰謀家已經去陪著他的老朋友吃酒去了。
  大概是在壹座金碧輝煌的宮殿裏,坐在高皇帝的身後,聽著高皇帝大聲吹噓,痛苦的板著臉,忍受著那不著邊際的吹噓。
  可惜啊,若是陳侯還在……大概能讓身毒各國互相打出失來吧。
  因為太尉沒有來參與朝議,這件事也談不出壹個好的方案,不過,他們的這些想法最後也會呈現到太尉那裏,以供太尉來參考。
  封了王,還有壹個更難以解決的事情。
  那就是國相的問題。
  如今劉賜還小,不可能直接去封國,而他還沒就國的時候,就得安排壹位厲害的國相來替他治理地方。
  群臣的意見倒是很統壹,都希望晁公能去。
  當然,劉長肯定是不會將晁錯丟到那個地方的,就是要丟,也不能是現在就丟啊。
  其實劉長這裏也沒有什麽太好的人選,雖然只是個偏僻且弱小的國,可那也是正兒八經的大漢諸侯國,國相肯定是不能隨意安排的,得有資歷,值得信任,要有能力……各方面都不能缺,而這樣的人才早已在各地任職,沒有空閑。
  “陛下,若是實在找不出人選,就讓我去當吧!”
  “我願意為陛下前往那偏僻地方吃苦!”
  呂祿拍打著胸口。
  呂祿以如今的生活,還真的不必去追求什麽國相,劉長瞥了他壹眼,“朕倒是寧願這位置空著……”
  “實在不行,陛下要不就從年輕後生裏選擇壹個?太學裏不是有不少人嗎?”
  “年輕後生不在意擔任此位……夏國相……唉……對了,提起夏國,我忽然想起來,夏無且他回來了嗎?”
  “據說他收了很多弟子,有教無類,免費傳授知識,還領著他們種植草藥,其他時候給當地的孩童們啟蒙,免費給窮苦百姓看病,在中原可謂是名聲大噪,被人稱為聖,就是梁王都派人送了他壹輛豪華的馬車……表示自己對他的敬重……瑯琊王劉興居兩次派人邀請他來自己這邊講學……”
  劉長滿臉的不屑,罵道:“這廝倒是會裝模作樣啊,這是給自己找護身符呢!”
  “他在這些時日裏教出了很多弟子,還將自己的醫書全部拿了出來,讓人抄寫觀看……梁國的醫館裏處處都是他的弟子……”
  劉長的臉色頓時就好了不少,“若是能做點實事,那倒也不錯……不是弄虛作假就好,既然他在那邊辦了不少事,那朕也不能虧待他,去下令吧,升他壹級爵位,作為表彰。”
  呂祿急忙應答。
  “雖然他做了不少事,但是我這個人賞罰分明,妳還是要去看著他,看看他什麽時候回來……對了!!朕想到了!!”
  劉長猛地抓住呂祿的手,叫道:“陽陵侯傅清可以擔任國相啊!”
  呂祿目瞪口呆。
  “陛下……雖說傅清曾得罪過我們,還讓我們大打出手,可是吧……這都過去幾十年了,他如今改過自新,有賢明的名聲,陸公曾說,他可以在以後接替自己成為九卿之首……您這些年裏,對他各種……再派他去夏國是不是就有點過分了???”
  呂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自家陛下這也太小心眼了。
  陽陵侯傅清,乃是傅寬的兒子,大家還年幼的時候,曾跟劉長打成了壹片,盧他之第壹次進廷尉,就是因為痛毆了此人。
  可那是很早的事情了,在他長大之後,陛下對他關愛有加,什麽臟活累活都是讓他來幹,壹點小錯誤就要從頭再來,他的爵位是忽高忽低,足跡更是遍布了大漢各個偏僻的角落,可謂是在南越國鉆過雨林,在燕國登過雪山,在唐國放過羊,在北庭國深入沙漠,在滇國吃過菇……他用親生經歷證明了什麽叫玉不琢不成器,在如此關愛之下,他居然奇跡般的混進了廟堂,成為了九卿屬吏,千石。
  呂祿過去也很不喜歡傅清,可都過去那麽久了,再這麽針對人家,這就實在有些……
  劉長嚴肅的說道:“朕並非是懲罰他……夏國在妳看來是荒涼的不毛之地,可是在我看來,那是大有可為的地方……傅清為人堅韌,經歷過多次失敗,若是換個人去那裏,保不準會被壓倒,傅清卻不會……他絕對是最穩妥的人選!”
  呂祿還是狐疑的看著皇帝,您這是私人恩怨裏夾雜了點公事吧?
  劉長卻大手壹揮,“派人去將傅清叫來吧。”
  很快,傅清就出現在了厚德殿裏,此刻的他,看起來越來越像他的阿父了,沈穩且成熟,看著就讓人有種莫名的信服,就覺得這個人很靠譜的樣子,難怪陸公對他的評價都這麽高。
  傅清拜見了皇帝,又拜見了呂祿,呂祿急忙回禮。
  劉長示意傅清坐下來,然後問道:“夏國新設,需要壹個國相,朕想讓妳去,妳覺得如何啊?”
  傅清並沒有呂祿所預料的那樣驚愕或者悲憤,他從始至終都極為的平靜。
  “臣從不曾獨自治理過地方,只是為他人所做事,臣就怕壞了陛下的大事。”
  “什麽事都會有第壹次,我就問妳願不願意去?我絕不逼迫,若是妳不願意,可以告老還鄉,安享晚年,朕不強求!”
  傅清再次行禮。
  “臣願意前往!”
  “妳弟弟在長沙國對吧?”
  “是的。”
  “讓他回長安吧,妳阿母年紀也大了,讓他代替妳照顧妳阿母……妳阿母現在如何啊?”
  “陛下……她很好,她常常說想要邀請您前往府內,當面感謝您的恩德……您的大恩,臣沒齒難忘……”
  看著傅清那激動的模樣,呂祿壹楞,怎麽感覺他們之間還有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劉長卻不悅的讓他起身,“朕並非是對妳施恩,朕完全是看在妳阿父的顏面上,大漢開國之臣,豈能沒落到那種地步呢?回去跟妳阿母多相處,好好服侍她……”
  “唯!!!”
  在傅清離開後,呂祿以壹種詭異的眼神看著劉長。
  “陛下……您曾幫過他???”
  劉長急忙狡辯道:“只是看在他阿父的顏面上幫了些,都是皇後和太後的意思……”
  呂祿卻笑了起來,“沒有想到啊,陛下居然還有這般仁德的壹面……難怪敢讓他當國相,是因為陛下早已將他當作了心腹?”
  “放屁!還不是妳們這些人不中用!”
  ……
  “寡人向來仁德,講的就是壹個有恩必報,師兄,妳平日裏對我很好,跟著我去就國吧,我封您當國相!”
  劉賜得意的說著。
  董仲舒暗自想著,妳這是有恩必報嗎?妳這分明是以怨報德啊……
  對這個還沒有舉辦儀式就已經以君王自居,帶著甲士四處晃蕩的小師弟,胡毋生沈默了許久,他有些不忍心的看著劉賜,“賜啊……也是難為妳了啊。”
  劉賜正要吹些什麽,可是在那壹刻,他仿佛覺醒了骨子裏的什麽東西。
  他的臉色迅速變得落寞。
  “師兄啊……寡人這夏國,偏僻貧苦,民不聊生,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寡人年紀尚幼,根本不知道如何治理國家……為之奈何啊??”
  胡毋生還就吃他這壹套,聽到他的話,他皺起了眉頭。
  “妳不必擔心……我會想辦法的……唉,我公羊學派勢小力微,幫不了妳太多,但是我會全力為之!”
  劉賜大喜。
  “對了,我阿父已經下令了,老師的服役地點已經改了,改到我夏國去了!”
  胡毋生聽聞,也是很高興,“太好了,只要不受苦就好啊。”
  “師兄啊,往後要是有人來找妳麻煩,跟妳辯論,妳要記得叫上我,我要將他們都給綁……請去我夏國!”
  “現在,我還得去想辦法聯系壹下各地的仲父們……我阿父說了,讓我跟他們處好關系……還特意交代我,只要給他們寫信,開頭問候壹句仲父無恙……就能有意料之外的驚喜……”
  就在劉賜喋喋不休的跟眾人吹噓的時候,厚德殿裏卻是吵翻了天。
  雍娥雙眼通紅,坐在劉長的面前,抱著懷裏的良,轉過頭不去看劉長。
  劉賜是很開心,自己要去夢寐以求的地方大展身手了。
  可雍娥就不同了,憑什麽要將我的兒子封到塞外呢?
  劉長心裏其實也覺得自己對劉賜有些虧欠。
  尷尬的站在雍娥面前,說不出話來。
  “娥,這件事,妳也不要責怪陛下……”
  關鍵時候,唯二靠譜的曹媽媽從殿外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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