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漢高祖

歷史系之狼

歷史軍事

漢帝十年
建城不滿五年的長安城看起來十分的落寞,明明是壹個嶄新帝國的新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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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壹章 壞了,我成舅父了!

家父漢高祖 by 歷史系之狼

2023-9-25 22:33

  這個新生的帝國終於沒有了當初的那種暮氣,仿佛整個天下都活了過來,逐漸蘇醒,而第壹代雄心勃勃的諸侯王們,在得到了來自廟堂的信任與厚望之後,也開始實現自己的那些雄心壯誌。
  在大漢立國這二十多年的時日裏,最明顯的改變就是戶籍。
  高皇帝剛剛開國時,蕭何便已經開始想辦法來提升國力,他想到的第壹個辦法,便是增加人口。
  蕭何提升人口的辦法很簡單,那就是不折騰百姓。
  他確立十五稅壹,免去了所有不必要的開支,哪怕修建都城,都暫且不修城墻,不興徭役,廢除苛律,任由百姓去休養生息,在他之後,劉盈時期,曹參又轉變策略,鼓勵生育,十六不嫁則罰。
  到如今,大漢的人力逐漸恢復了起來,很多縣城也不再是以往那般空蕩蕩的,來往的行人也逐漸變多,這才有了大漢仿佛活過來的場景。
  壹個魁梧的壯漢剛剛來到酒肆,正要開口要酒吃,周圍便是壹群人齊刷刷的以大禮拜見,“大王!!!”
  劉長茫然的看著這些人,欒布大驚,即刻有甲士圍在了劉長的身邊,劉長揮了揮手,讓這些人離開,隨即問道:“妳們是如何知道的呢?”
  那酒肆的店家小心翼翼的說道:“大王高大威猛,著華服……”
  劉長無奈的長嘆了壹聲。
  二哥可以時不時外出遊玩,可劉長卻不能如此……因為,劉長實在是太顯眼了,當壹個穿著華服的小巨人大搖大擺的走過來的時候,長安百姓都知道,這是大王來了。
  劉長還想借著呂產或者呂種的名字外出,可顯然是不行的,在長安,有這種體魄的,只有大王。
  自從舞陽侯逝世之後,劉長看誰都是小矮子。
  群臣之中,也只有陳平勉強可以與劉長對視,不必將頭完全仰起來。
  他這個外貌特征太突出,完全沒有辦法遮藏,怎麽掩蓋都沒用。
  劉長看著周圍那些驚懼的眼神,只是長嘆了壹聲,轉身離開了這裏。
  長安熱鬧非凡,卻似乎與劉長沒有了什麽關系。
  當召平來到了長安的時候,城門校尉並沒有輕易放行,反反復復的盤查,召平都有些生氣。
  “驗,傳如此詳細,爾等為何還要如此?莫不是存心為難?”
  “請您勿要見怪,我也是奉命行事……”
  城門校尉苦笑著說道,隨即便令甲士們放行。
  召平也不好說什麽,強忍著心裏的不滿,走進了長安,晉陽在這些年裏的發展很快,可依舊比不上這個大漢的腹心,長安人來人往,甲士們護在召平的前方,為他擋開來人,召平的車才能繼續前進,這街道已經是顯得有些堵塞,常聽到有車被擋在路中,馭者破口大罵。
  兩旁都沒有空閑地,有沿街叫賣的商販,有各類的酒肆食肆布肆,熱鬧非凡。
  年輕的士子,熱情的女子,有牽著孫兒的老者。
  對召平這樣的秦國余孽來說,那種死板的,沈積的,壓抑的情景歷歷在目,在秦國,妳可見不到這樣繁華的市,也見不到這樣有說有笑的人,秦國的坊市,那也是冷冰冰的,行人來去匆匆,根本不會有這麽多人敢閑逛。
  召平的臉上也不由得出現了笑容。
  “白駒過隙,莫過如此……倒是當得起壹個太平世。”
  很快,召平就來到了皇宮,在甲士們的帶領下,走進了宣室殿內。
  宣室殿內,此刻有數十位近侍,這些近侍們兩邊放著簡陋的木板,簡陋的案,上頭那歪歪扭扭的掛著酒肆二字,而劉長呢,則是穿著便衣,正在跟裝成了酒肆小廝的近侍聊著天,又拿著酒跟眾人嬉笑飲酒。
  顯然,這位是在皇宮裏玩起了過家家遊戲,令近侍假扮酒肆,自己扮演食客。
  召平臉上的笑容頓時就凝固了。
  劉長吃了壹塊肉,擡起頭來,便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召平。
  他就好像是偷偷做壞事的小孩被家長發現那種,頓時手忙腳亂,“回去!都回去吧!”,他連忙起身,咧嘴傻笑著,幾步走到了召平的面前,“召公來了!真令寡人想念!”
  召平卻避開了劉長的熱情,看著那些收拾東西的近侍。
  “大王這是做什麽?”
  “這……”
  “都說大王國事繁忙,原來是這麽個繁忙之法?!”
  “召公啊,寡人剛剛打完匈奴,確實無事可做啊,寡人想出去玩,壹出去就被認出來……還能怎麽辦呢?”
  “這是誰的主意?”
  “張不疑的。”
  召平大怒,“我就知道!這逆賊蠱惑君王,當該斬首!”
  君臣兩人面向而坐,召平板著臉,並不說話,而劉長時不時就偷偷看召平壹眼,恍若犯錯的孩子,“召公啊,唐國之事如何?”
  “尚好,奸賊離了唐國,來廟堂擔任禦史,此天下之不幸,卻是唐國之大幸!”
  “召公不必如此惱怒……這次請召公前來,是有要任要委托與您。”
  “若是假扮酒肆之事,那老臣是做不來的。”
  “咳,這件事就莫要再提了,若是被司馬喜之流聽到,恐後人誤以為寡任是昏君呢。”
  “其實大王完全不必擔心。”
  劉長大手壹揮,說道:“寡人欲以您為國相!您覺得如何?”
  召平壹楞,他知道大王將自己叫來是要委以重任,可沒有想到,是要自己來做國相。召平有些遲疑,雖說他跟隨大王很久,是大王的鐵桿心腹,可還有欒布在,欒布都沒有撈到什麽官職,自己卻要擔任國相。
  看到他有些遲疑,劉長問道:“難道您不願意?”
  “大王……臣前來的時候,聽聞大王欲以留侯為相。”
  劉長嗤笑了起來,面對召平這個心腹,他倒是沒有半點的隱瞞,他認真的說道:“召公有所不知,如今朝中,老臣多是厭惡寡人,只有張相,張不疑,柴武,叔孫通等寥寥幾人為我心腹。”
  “先前那公孫臣邀請張相赴宴,又使其妻前往服侍……我就懷疑這是有人安排,想要去我臂膀!”
  “我思來想去,能做成這般事的人,肯定就是陳平!”
  “這些老臣裏,陳平看起來始終站在寡人這邊,可他的心思極深,我也不敢確定。”
  “先前群臣請來留侯助陣,陳平又當著我的面,請以留侯為相,呵呵,他看起來是在報復,可寡人怎能不知,這廝就是故意的,張良也是老臣啊,以張良取代張蒼,就是要削弱我的掌控力!”
  召平聽的很認真,他皺起眉頭,問道:“何以至此?”
  “他們都怕寡人,寡人想要做的事情太多了,他們怕寡人做成了,因此全力拖寡人的後腿!”
  召平又問道:“既然如此,大王為何又如此重用陳平呢?”
  “屁話,陳平這麽好用,不用他用誰啊?用張不疑嗎?他今日擔任少府令,那大漢明日就該滅亡了!”
  聽到劉長說了這麽多的心裏話,召平不由得沈思了起來,“大王,便是高皇帝在世,朝中群臣,也有不和,也有拖著高皇帝的人,您不必如此針對……”
  “呵,阿父在的時候,他們可沒有現在這麽囂張啊,我面對的局勢,可比阿父要困難的多!”
  “不,大王……按著您的話來說,當時拖著高皇帝的大臣,是以蕭相為首的開國功臣,他們在那時,也並非如當今這般年邁虛弱……”
  “咳咳,寡人不管!寡人就是比阿父要強!”
  “確實,大王在某些方面,確實已經超過了高皇帝。”
  “哎,詳細說說?”
  “還是不說了,免得傷了君臣和氣。”
  “哈哈哈~~~”
  ……
  這是壹處城西的簡陋府邸。
  府邸雖然簡陋,可因為居住在這裏的人的緣故,因此也聞名長安。
  住在這裏的人,正是張良。
  此刻,劉安正背誦著書裏的內容,張良笑呵呵的聽著他背誦,在他背完之後,這才問道:“安啊,吳國襲擊南越,妳覺得如何啊?”
  劉安即刻說道:“南越王欺君犯上,縱子行兇,吳王不告而征伐,皆有罪。”
  “不對。”
  “嗯?何以不對?”
  “若妳如今是唐王,難道妳要以皆有罪的名義來處置這兩個人嗎?”
  劉安壹楞,急忙調整了思路,再次說道:“南越王有罪,吳王雖不告而征伐,卻為國破敵,功罪相抵?”
  “不對。”
  “啊?”
  劉安皺著眉頭,苦思冥想,張良並沒有打斷他,笑著說道:“給妳壹天的時日,明日要告訴我,若還是不對,可要挨訓。”
  劉安笑著點了點頭,忽然問道:“對了,師父,他們都說您要當國相了,是真的嗎?”
  張良仰起頭來,撫摸著自己的胡須,卻再次搖頭。
  “我做不了。”
  “為何啊?師父的才能做國相明明是足夠的!”
  “因為我跟朝中大臣,不是壹路的……這城內啊,有壹個人,他不願意讓我做國相,只要他還在,大王就定然不會讓我做國相。”
  劉安皺著眉頭,忽然問道:“這個人是陳平嗎?”
  張良瞪大了雙眼,驚疑不定的打量著面前的劉安,這小家夥居然能猜得到?
  劉安看到張良的臉色,心裏便確定了,他笑著說道:“阿父告訴我,但凡是壞事,那就壹定是陳平做的!”
  “哈哈哈~~”
  張良也不由得笑了起來,“不必再多問了,安心學習吧,這都與妳無關。”
  劉安起身,再拜,隨即,他認真的說道:“師父!阿父是個昏君,不肯重用您,等以後我成了唐王,定然拜您為國相!”
  “去吧!去吧!”
  “妳這豎子,真是妳阿父的兒子!”
  張良揮了揮手,便將劉安給趕了出去。
  劉安走到門口的時候,劉祥正在等著他,劉祥摟著壹人,勾肩搭背,看起來甚是般配,看到劉安出來,劉祥迫不及待的說道:“安,給妳介紹壹人,這是四仲父家的孩子,叫啟,是妳的兄長!”
  劉安急忙以大禮拜見,劉啟壹楞,很快扶起了他。
  劉啟看著壹旁的劉祥,神色有些驚訝。
  祥無奈的說道:“妳可別被這廝騙了,別看他壹臉乖巧,實則壹肚子的壞水!”
  三人聚在壹起,祥開心的為啟介紹著長安的情況,劉啟很是驚嘆。
  “對了,啟,妳平日裏都玩什麽啊?”
  “我喜歡下棋。”
  “好啊,改日我們幾個壹同來下!”
  “妳可是覺得餓了?”
  “有點……”
  “正好,我那舅父被貶之後,在家裏養了些雞鴨,他府內下人不多,我們正好去借他壹些!”
  劉安點著頭,“好,我年紀最小,便在門外為妳們放風!”
  他又沈思了片刻,說道:“不過,光是些雞,也不夠我們那些兄弟們吃的……不如去我另壹個舅父家裏,再弄些吃的,他們府裏沒什麽人,正好下手!”
  ……
  當周亞夫帶著軍隊來到了長安之後,他便讓將士們去休息了。
  軍中的幾個將領此刻也得以休息,都松了口氣。
  他們早就該休息的,只是因為陸賈的原因,他們被迫又去了壹次草原,此刻的他們,已經是非常的疲憊了。
  他們都能休息,唯獨周亞夫卻不能,他還得帶著陸賈去見大王。
  周亞夫在軍中的威望極高,幾個群賢也是恭恭敬敬的送走了他,隨即解下了甲,準備回家休息。
  “不壹同去見大王嗎?”
  “大王又跑不了,明日再去吧,這趕路趕的我都快累死了。”
  “他之,妳要不要來我家?”
  “算了,我得回去見阿父。”
  幾個人聊著天,走出了校場,約定好明日相見的時間,隨即各自告辭離去。
  走在熟悉的道路上,樊伉不由得輕哼著曲子,很快,他就來到了自家的府邸前,正要上前開門,忽然,壹個人影猛地從自家的墻壁上跳了下來,很快,又有幾個身影翻下了墻,最先翻過墻的那人懷裏還抱著不少的肉,緊張不安的看著周圍,當他看到站在面前的樊伉的時候,整個人都楞住了,壹言不發。
  樊伉看著面前這些小家夥們,目瞪口呆。
  劉安有些懊惱,早知道有人回來,自己就不該翻進去了。
  他只能是乖巧的走上前,咧嘴笑著,“舅父!”
  那壹刻,樊伉心中大驚。
  壞了,我成舅父了!
  專業坑舅父二十年的樊伉,終於迎來了報應。
  ……
  周亞夫陪著陸賈等諸使臣走進宣誓殿的時候,劉長非常的開心。
  “哈哈哈,滅匈奴的第壹功臣回來了!”
  劉長拉著陸賈的手,“仲父啊,當初討伐南越的時候,寡人對您多有不敬,還請仲父恕罪!”
  “大王那時還年幼,臣怎敢怪罪!”
  陸賈回拜。
  劉長這壹次的仲父,卻是真心真意的,他壹直都不太看的起這些說客,覺得他們不過是通過口才來騙人而已,可是陸賈卻改變了劉長這種錯誤的看法,當劉長得知陸賈這些人是在明知有去無回的情況下,還毅然出發的時候,他的心裏便無比的動容了。
  大漢的使臣,向來是以頭鐵,惹事,和有氣節而聞名。
  後人在點評漢朝與匈奴的這場大戰時,目光常常放在那些名將的身上,卻很少能看到這些使臣們,他們大多都是寧死不屈的,願意以生命的代價來完成自己的使命,他們的人數太多,包括唐國那位馮敬的兒子,他便是壹個典型,被匈奴羞辱之後,破口大罵,至死方休。
  劉長非常的敬佩這類人。
  他拉著陸賈坐了下來,又請其余使臣坐在兩邊,言語裏滿是對他們的敬佩和稱贊。
  陸賈說道:“此戰功成,還是因為諸多將士,不敢稱首功!”
  “若不是您離間了匈奴,讓護塗和稽粥不敢來援,真不知要付出多少代價,您不算首功,誰能算呢?!”
  劉長即刻設宴,款待了這些使臣們,並且壹壹進行賞賜。
  眾人皆喜,唯陸賈有些愧疚,“臣未能離間護塗和稽粥,怎敢受賞。”
  劉長卻不在意,“先前之功,便足矣!”
  他看著眾人,忽然想起了什麽,問道:“哎?那個只會算大兇的巫呢?”
  陸賈說道:“稽粥不願放了此人,稽粥想要締造非漢既胡,他不願意匈奴人在大漢做事……不過,大王不必擔心,我看稽粥,也很想從他的口中得知壹些唐國的情況,他又認得漢字,稽粥是絕對不舍得殺害他的……只可惜,等下次相遇,就不知是否會是我們的敵人了……”
  款待了這些人,劉長看出他們的疲倦,便讓他們先回去休息,卻留下了周亞夫。
  而面對周亞夫,劉長就沒那麽客氣了,他直接上手在周亞夫的胸口錘了壹下。
  “可以啊!妳這個豎子,看來還真的要當我大漢的太尉了!”
  周亞夫平靜的說道:“將士之功也。”
  “妳啊,越來越像妳阿父了,笑都不會笑了?來,給寡人笑壹個,不然現在就罷免妳的爵位!”
  周亞夫無奈,只能強行擠出了壹個笑臉。
  兩人正聊著天呢,忽有近侍稟告,說舞陽侯求見。
  劉長嚇了壹跳,思索了半晌,方才想起來這個舞陽侯指的是樊伉。
  樊噲拉著三個小子走進了宣室殿內,他將這幾個人猛地推到劉長面前。
  “大王!這幾個豎子公然偷我家的肉食!被我抓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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