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斷九州

冰臨神下

歷史軍事

  相士曾發出預言:此子閉嘴則為治世之良賢,張嘴必為亂世之梟雄。   十八歲的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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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金都

謀斷九州 by 冰臨神下

2020-3-6 10:05

  漢州西部的郡縣尚未完全平定,多數被益州軍占據,小股降世軍也還在壹些偏遠地域流躥,樓礙與鐵鳶分別派出壹支隊伍護送徐礎,鐵鳶同時以大將軍身份命令各地益州軍前來漢平城匯合。
  形勢變化過於突兀,益州軍雖然大都從命,也有人堅信其中有詐,帶兵逃往益州,與徐礎順路,跑得卻要更快壹些。
  趕到兩州關隘時,漢州軍再不能送行,益州將士送徐礎入關,自己則要返回漢平城,“大家立過誓,不在漢平城擋住賀榮人,絕不回鄉,我們不能棄鐵大將軍不顧。”
  鐵鳶雖是外鄉人,在益州軍當中卻已建立不小的威望,深受士卒敬畏。
  徐礎壹行人因為要到處傳令,走得稍慢壹些,褒斜谷道裏又有壹些新消息追上來:益州軍剛剛進入漢州,後面就有大批降世軍趕到,他們被賀榮人追逐,已成喪家之犬,甘願向鐵鳶和樓礙投降,不提任何條件。
  降世軍傷亡慘重,家眷幾乎全被遺落在秦州,兵卒死逃過半,樓礙鄙視這些“刁民”,但也覺得他們不再是威脅,於是與鐵鳶各分壹半,以增強兵力。
  徐礎很想知道哪幾位天王活下來,沒等得到消息,他就已經進入益州。
  另壹批益州士兵繼續護送他前往蜀王所在的金都城。
  入益不久,昌言之就發出感慨,“九州我算是走遍啦,散州偏遠,我也不想去,這輩子……咦,我幹嘛說這種話?不不,我沒走夠,我還要跟著公子繼續雲遊天下。不過說句實話,走過這麽多地方,還就是益州看上去最為富庶,壹點不像是經過戰亂的樣子。”
  益州也有戰亂,但是群雄各占壹方,願守不願攻,偶有戰事,也不激烈,除了征兵,很少波及到百姓與村鎮,四處炊煙可見,大路上行人不斷。
  百姓看到兵卒也會躲藏,但是不至於逃得無影無蹤,而是遠遠地觀望,膽大者甚至敢於高聲詢問戰事進展,聽說益州軍與漢州軍仍在結盟,共同抵禦賀榮人,他們都很高興,覺得家鄉會很安全。
  徐礎路上與益州將士閑聊,得知他們多是洛州人,覺得十分親切,兵卒也喜歡他這個東都人,雖然絕大多數人都沒去過,談起東都的衰落,無不長籲短嘆。
  金都城不如東都與西京宏偉壯麗,但是毫無損傷,行人如織,徐礎與昌言之看慣了衰敗氣象,壹進城裏,覺得精神為之壹振。
  兩人被送到驛館裏,每日有酒有肉,卻遲遲得不到蜀王的召見,連個能傳話的官員都見不到,驛丞壹問三不知,只會提供食宿。
  三天過去,昌言之有些著急,抱怨道:“鐵鳶尚且記得公子,蜀王可是壹點舊情也不念,在金都城裏享受富貴,忘了在東都城裏受誰保護。”
  “見到蜀王,萬不可提起東都。”
  “蜀道難行,見蜀王更難,我哪有機會提起東都?唉,鐵鳶的書信還在咱們這裏呢,蜀王也不想看?”
  “問題怕是就出在這封書信上。”
  “嗯?鐵鳶乃蜀王親信大將……”
  “等吧。”徐礎嘆息道,沒做太多解釋。
  足足五天過後,才有管事的官吏過來,態度頗為冷淡,隨便問了幾句,要走鐵鳶的書信,再無話說。
  昌言之忍不住問道:“有勞尊管代為傳話,我家公子乃蜀王故交……”
  “蜀王的故交可多了,壹天就是只見壹位,也見不過來啊。妳們不用著急,已經排上了,耐心等候就是,入鄉隨俗,到哪都得守規矩不是?”
  官吏壹走,昌言之小聲道:“他想要賄賂。”
  徐礎笑道:“咱們兩手空空,難怪無人搭理。”
  “鐵鳶不懂這邊的規矩嗎?也不說送咱們壹點禮物。”
  “哈哈,這就是賄賂的奇妙之處,人人索要,最後卻不知流向何處。”
  “流向哪無所謂,能見到人就行——話說回來,公子非得見蜀王嗎?我常聽公子說,先有可勸之人,後有可勸之辭,現在看來,蜀王絕非可勸之人。”
  “總得試試,漢州那邊等候援兵呢。”
  “蜀王不至於連自己的兵都不救吧?”
  “多時不見,我已經不知道蜀王是怎樣的人。”
  入夜不久,又有人前來拜訪。
  “魏將軍!”昌言之吃了壹驚,急忙請進屋中,奉上茶水,然後識趣地告退,找驛卒閑聊,打聽消息。
  魏懸沒有留在漢州,壹路跑回益州,途中聽聞鐵鳶的命令,他也沒有調頭。
  他這時換上便服,笑道:“今天剛剛聽說徐公子到來,未及通報,冒昧來訪,還望海涵。”
  “魏將軍是貴客,何來冒昧?”
  兩人彼此客套,徐礎不提漢州,魏懸也不說來意,直到喝光壹杯茶,魏懸才道:“我是員武將,徐公子別嫌我直率多嘴,容我問壹句:徐公子見到蜀王之後要說些什麽?”
  “敘舊而已,能留則留,不能留——希望蜀王能贈我壹點盤纏,再派人送我壹程。”
  魏懸稍稍松了口氣,“就這些?”
  “就這些。”
  “可我聽說,徐公子曾向鐵大將軍許諾,要勸蜀王發兵支援漢州。”
  “我許諾給漢州尋找援兵,可沒說非從蜀王這裏要兵。鐵大將軍乃蜀王親信故交,我與蜀王不過是數面之緣,所謂疏不間親,蜀王對鐵大將軍心裏自然有數,非我所能勸動。”
  魏懸大大松了口氣,笑道:“識時務者為俊傑,怪不得人都說徐公子聰慧通達,想事情果然比壹般人明白。然則不從蜀王這裏借兵,徐公子還能從何處求援?”
  “還有荊州沒去過。”
  “奚儻死在漢州,荊州恨鐵、樓二人入骨,不趁火打劫就算了,怎肯發兵救援?”
  “東都梁王是我故交。”
  “梁王我不認得,但是聽說他現在自身難保——或許徐公子真有這個本事,漢州也是自身難保,卻還是被徐公子勸動,竟然閉關拒納賀榮騎兵。昨天才傳來的消息,單於惱怒異常,以天成朝廷的名義傳旨,要發天下之兵,圍攻漢州。還聲稱壹個月之內,降者可恕,但是首惡兩人不在其中,壹個月之後,無論降與不降,皆是死罪。”
  “鐵大將軍與樓長史結盟並非我的主意。”
  “徐公子過謙。”兩人又聊壹會,魏懸突然道:“想來想去,還就是洛州梁王可能發兵援漢,徐公子何必在這裏耽誤工夫,不如早去東都。至於盤纏與護送,用不著蜀王發話,我就能做到。”
  徐礎笑道:“蜀王與我畢竟相識壹場,我若過而不見,蜀王知道會怪罪於我,日後我也沒臉再來拜訪。”
  “嘿……徐公子見蜀王,當真只為敘舊?”
  “據我所知,蜀王絕非耳軟之主,我亦不是多嘴之人。”
  “哈哈,蜀王肯定不耳軟,徐公子嘛……實在想見蜀王,就見壹面好了。但我人微言輕,幫不上忙,只能提醒徐公子壹聲:見到蜀王之後要小心說話,蜀王從前怎樣不論,現在可是壹州之主,兵多將廣、臣忠民順,放眼天下群雄,除了賀榮部,無出其右者。”
  “敢於不去秦州拜見單於者沒有幾人,蜀王便是其中之壹,足見其強。”徐礎微笑道。
  魏懸告辭,又是壹連數日毫無消息,徐礎住進驛館的第八天,終於得通知,讓他準備壹下,次日壹早前去拜見蜀王。
  早晨拜見不是好跡象,這意味著徐礎不會被留下共同進餐,很可能幾句話就被打發走。
  來送通知的人不是上次的官吏,而是壹名武將,口頭傳旨之後,拱手道:“徐公子不認得我了吧?”
  “臉熟,想來是在東都見過,但是真的想不起來了。”
  武將笑道:“我叫鐵鷙,是鐵鳶的弟弟,與徐公子見過面,當時沒有互通姓名。”
  徐礎道:“彼時多有得罪。”
  “徐公子那時是大忙人。實不相瞞,本來這不是我份內之職,我要過來,壹是想要拜見徐公子,二是想打聽壹下我哥哥的狀況,三是有幾句閑話要說。”
  “令兄無恙,折損壹些將士,也補充壹些將士,只是褒斜路上的棧道毀得不夠徹底,賀榮人正在搶修,估計半月之內會有壹戰。令兄最擔心的還是這邊,他在漢州擅自行事,雖說是為保住益州軍,但也難免不忠之議。”
  鐵鷙長嘆壹聲,“何止是‘之議’,就差直接宣告我哥哥是叛國之將了。”
  “蜀王信不過令兄嗎?”
  “蜀王……現在只信壹個人。徐公子明日進宮,會為我哥哥解釋清楚吧?”
  “就是那些事情,並沒有需要解釋的地方。對待令兄,信與不信全在蜀王,閣下尚且無從勸諫,我壹個外人,更是無從勸起。”
  “我嘴笨,徐公子……”
  徐礎笑道:“我這張嘴,只能順勢說話,不能逆轉人心。”
  鐵鷙又是長嘆壹聲,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之色,“徐公子說得對,做弟弟的都幫不了自家兄長,何況外人?”
  “這就是鐵將軍要說的‘閑話’?”
  鐵鷙身邊無人,還是左右各看壹眼,小聲道:“徐公子不想勸諫蜀王,那就壹句也不要勸,以免得罪小人。”
  “小人?”
  “不知徐公子聽說過車全意的名字沒有?”
  “嗯。”
  “他已經恨上徐公子了。”
  “這是為何?我們甚至還沒見過面。”
  “總之徐公子要小心。”鐵鷙不肯解釋,匆匆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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