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斷九州

冰臨神下

歷史軍事

  相士曾發出預言:此子閉嘴則為治世之良賢,張嘴必為亂世之梟雄。   十八歲的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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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六十章 變計

謀斷九州 by 冰臨神下

2020-3-6 10:05

  對任何壹位稱王者來說,降世王都是最大的威脅,沈耽決定接受寧抱關的示好,“至少先要除掉降世王,否則的話,咱們都是白忙壹場。至於寧抱關——先等等,看情況再定,實在沒辦法,就將東都暫時讓給他也可以,只要他真肯讓出秦、關、漢、冀四州。”
  劉有終道:“對寧抱關不可心慈手軟,我觀此人相貌,狼形豺心,平時隱忍不發,下手必然壹擊必殺。晉王雖有退讓之心,寧抱關卻未必適可而止。東都如今已是困鬥之場,有進無退,晉王三思。”
  劉有終進諫時,不自覺地將稱呼從“三弟”變成“晉王”。
  沈耽點頭,“我明白,但四弟說得對,事有輕重緩急,我若能除掉寧抱關,當然不會猶豫,可他既已占據東都,得地利之便,事事必然有所防備。咱們與降世王聯手,都未必殺得了他,何況先殺降世王,人心必亂,我等明日為客,更不占優勢。容我好好想壹想。麻煩大哥、四弟去見梁王、蜀王,得讓他們知道計劃有變。”
  劉有終沒辦法,只得說聲“好”。
  徐礎倒是稍稍松了口氣,晉王的這壹猶豫,至少能保住東都壹時平安,拱手道:“爭奪天下不在壹時勝負,天成已然四分五裂,大亂既除,正是群雄並立之際,角力鬥智之外,還有仁義之爭。仁義雖無益於當下,將來卻大有用處。”
  沈耽笑道:“我明白四弟的意思,力、智可除大害,卻不能收攏人心,非得打出仁義之旗,令天下人前來附我才行。我的確要盡快返回晉陽。”
  “三哥深知我心。”
  沈耽大笑,送二人出帳,他留下來重新布置明日的計劃,精選的甲士還能再用,只是要殺的目標變成另壹個。
  外面雪花飛揚,半途中,劉有終停下,示意護衛退後,向徐礎小聲道:“有件事我必須問個明白,四弟可以實話實說,也可以撒謊,但我還是要問。”
  “大哥這是怎麽了?我幹嘛要對妳說謊?”徐礎笑道。
  劉有終沒笑,拉著徐礎又走出幾步,“告訴我,妳究竟是想自立,還是要擁戴明君?妳心中的明君是晉王,還是寧王?”
  徐礎沒有立刻回答,漸漸收起臉上笑容,“大哥既然問了,我就說實話好了,我有自立之心,卻沒有自立之資。自稱王以來,步步艱難,倒讓我看得清楚,與諸王相比,我在天時、地利、人和上皆不占優,若勉強參與爭鼎,無異於自尋死路。”
  劉有終露出壹絲微笑,“相術並無奇異之處,更非神仙所授,無非是見得人多些,認人也更準壹些。四弟別說我小瞧於妳,以我觀之,四弟雖是天下無雙的人傑,卻無帝王之相。”
  “能得大哥壹句‘天下無雙’,我已滿足,怎敢再求其余?”徐礎笑道。
  “然則四弟以為誰是明君呢?”
  “我還沒有做出定論。”徐礎搖搖頭,“天成初亡,英雄未必盡聚於東都,或許別處還有他人趁勢崛起,便是天成,也有死灰復燃的機會。”
  “哈哈,這倒是真的,降世軍湧出潼關之前,誰能想到秦州的壹群亂民竟有今日的成就?但我問的不是天下,就是東都,四弟以為誰是明君?”
  “誰能保住東都,並能物盡其用、人盡其力,誰是明君。”
  劉有終微微壹楞,隨即再次大笑,“四弟果然實話實說。嗯,徒有仁義者,不過愚腐之徒耳,但若是智、力皆強於眾人,仁義便有大用。”
  “正是這個道理。”
  “論智與力,晉王超凡脫俗,至於‘仁義’,四弟很快就能看到。”
  “若看交情,我只認晉王。”
  “哈哈,咱們壹樣,我只比四弟多份信心。”劉有終停頓壹會,“四弟不喜歡瓜分東都的計劃?”
  “東都再富,富不過天下。得小富即欣喜若狂,爭於瓜分,我看不出他有大富的機會。”
  “瓜分東都是我的主意,妳也聽到了,晉王並沒有同意。所以我是小富之人,晉王卻有大富之誌。”
  “晉王確已露出‘仁義’的端倪。”
  “我就是壹名相士,懂些人情世故而已,只懂智、力,不明仁義,四弟別笑話我。”
  “晉王正需要大哥這樣的人,所謂以仁義馭智、力,此之謂也。”
  劉有終大笑,連連點頭,“智與力,我得壹樣就夠了。”
  兩人說開,劉有終變得更熱情些,叫上後面的護衛,邊走邊聊。
  馬維的營地離此不遠,他還沒睡,對明日的計劃憂心忡忡,反復思考利弊,生怕有壹點漏洞。
  見到兩位客人,馬維大喜,“人說吳王入營,我還以為是謠言,原來真是礎弟!”
  寒暄幾句,劉有終立刻說起明天的計劃有變,馬維先是壹楞,隨即露出喜色,“我也覺得原先的計劃不妥,降世王本已高居諸王之上,若是殺死寧抱關,降世王更要飛揚跋扈。兩位稍等,我去叫個人來。”
  計劃變得有些突然,馬維擔心自己考慮得不周到,叫來郭時風。
  雖然認過的主人不少,郭時風最終還是回到梁王身邊,願意為他出謀劃策。
  “降世王的威脅確實更大壹些,他在降世軍當中威望甚高,根深蒂固,只殺他壹人不夠,必須斬草除根才行。”郭時風轉機更快、更徹底,“這件事必須叫上蜀王,他最了解降世王的心腹都有誰,明日城內城外同時動手,壹個也不能留。”
  劉有終微微皺眉,“甘招這個人有些古怪,我見過的人算是不少,壹眼就能做出判斷,不能說百發百中,大致不會錯,就是對甘招,見過幾面了,我還是說不清他為人如何。”
  郭時風笑道:“劉先生怕是想多了,甘招本是秦州壹小吏,上傳下達,求的就是壹個左右逢源。劉先生大人物見多了,見到此等小吏,反而眼花。”
  劉有終也笑道:“或許吧,甘招若不是蜀王,我的確不會多瞧他壹眼。誰去勸說甘招,梁王能再辛苦壹趟嗎?”
  馬維剛要開口應允,郭時風搶先道:“不妥,梁王與甘招只是泛泛之交,勸說他對付寧抱關容易,對付降世王卻難。甘招畢竟是降世王親封之王,追隨日久,萬壹泄密,反而壞了我等大計。”
  徐礎道:“不如我去探探口風,甘招見我之後,若是泄露明日之計,那就是想救寧抱關壹面,我正好趁機勸說他加入新計劃,他若只字不提,我也不提。至於降世王的心腹之人都有誰,寧抱關也了解。”
  另三人同時點頭,馬維道:“我派人送礎弟過去,妳不要暴露行跡,甘招營中盡是降世軍舊部,沒準會有多嘴的人向降世王告密。甘招若是有心最好,若無,礎弟還得想辦法去除他心中的疑慮。”
  “我就說自己在城中受寧抱關排擠,想辦法出城,是要找些幫手。”徐礎道。
  另三人再次點頭。
  劉有終留在馬維營中,等徐礎回來,同時商議明日的細節。
  這個夜裏,諸王當中只有甘招睡得踏實,被喚醒之後,壹邊穿衣,壹邊請客人進帳。
  “吳王?”通報說梁王那邊有人過來,甘招見到徐礎之後,十分意外。
  馬維的人退出帳篷,徐礎上前拱手道:“夤夜來訪,唐突勿罪。”
  甘招請徐礎坐下,“盼還盼不來呢。吳王此來……吳王是自己出城的?”
  徐礎沒有遵守他向馬維等人做過的承諾,直接道:“我受寧王之命出城,聯絡諸王,共除降世,晉、梁二王皆已首肯,但是沒有蜀王相助,此事難成,我正為此而來。”
  甘招大驚失色,衣服還沒全穿上,呆呆地坐在那裏,半晌才道:“變得……太快了些。”
  “寧王只留洛、荊兩州,其它地方讓與諸王,蜀王以為如何?”
  “這個……說實話,我不想參與此事。東都歸誰都可以,我沒有爭奪之意,只想盡快去往益州,按吳王教我的計劃,找到原蜀王的子孫,將王位讓給他,靜觀天下局勢變化。”
  “既然如此,算我白來壹趟,只望蜀王能夠保密。”
  徐礎起身要走,甘招急忙攔住,“吳王先坐,等我尋思壹下。”
  甘招穿好外袍,默想多時,問道:“益州歸我?”
  “嗯,吳州歸我,淮州歸梁王,秦、並、漢、冀歸晉王。”
  “寧王也覺得晉王是個勁敵,對吧?”
  徐礎微笑點頭。
  甘招又想壹會,搖搖頭,“我還是要置身事外,當然,我會保密,壹個字也不泄露。之前諸王要殺寧王,我只是代為傳信,不聽他們的計劃,也不派甲士參與其中,更沒有向寧王泄密。”
  “蜀王果真無意參與此事?置身事外雖然危險最小,事後得到的封賞也最少。”
  “我連益州的壹寸土地都沒得到,那邊夠我忙的,無意再要更多封賞。”
  徐礎起身,拱手道:“好,我相信蜀王會保密。我有壹言,不知蜀王可願意聽?”
  “吳王金玉良言,每壹句我都聽。”
  “想去益州,並無良機,越快越好。東都是非之地,壹旦陷入,再無脫身之時。且大將軍率兵西行,所去之地不是漢州,就是益州,兩州山水相連,大將軍若得壹地,必然窺望另壹地。蜀王去得晚了,將壹無所得。”
  甘招深揖壹躬,“我若得蜀地,必要重謝吳王,只是不知吳王何時能西行相聚。”
  “我若不去,蜀地平安,我若壹去,必添戰亂,所以,我還是不去的好。”
  甘招笑道:“也是,壹方之王,哪有孤身去往另壹方的道理?不管怎樣,我感謝吳王,別人得天下,我要多觀望壹陣,若是吳王,我必將益州拱手奉上。”
  無論這些話是否真心,徐礎都拱手致謝。
  回往馬維營中的路上,徐礎在心中評判諸王,最後還是覺得自己更應該得到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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