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謀斷九州

冰臨神下

歷史軍事

  相士曾發出預言:此子閉嘴則為治世之良賢,張嘴必為亂世之梟雄。   十八歲的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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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百三十章 受迫

謀斷九州 by 冰臨神下

2020-3-6 10:05

  甘招是“被迫”當上蜀王的。
  晉王、梁王、吳越王先後派來使者,表面上恭順,異口同聲地奉降世王為“祖王”,卻沒有真心服從之意,個個自行其事,通報壹聲而已。
  薛六甲當著眾頭目的面,將三王的十八輩祖宗總共五十四輩罵個遍,最後道:“以為我看不出來嗎?他們心裏沒底,還是害怕官兵,所以推我為首,敗了算我的,勝了算他們自己的。”
  薛六甲又是壹通罵,頭目們各出汙言穢語助興,頗為熱鬧。
  罵得夠了,薛六甲道:“不能讓他們得逞,三王欺負我壹個可不行。老子手下原來有十幾個王,可惜命不好,死得幹幹凈凈……妳們誰還想當王?白送。”
  剛剛還在痛斥三王的頭目們紛紛閉嘴,妳看我,我看妳,誰也不肯站出來,經過兩次封王,他們已經看得明明白白,無論薛六甲說得多好聽,誰稱王誰就是他的眼中釘,早晚會被除掉。
  “有膽量造反,沒膽量稱王?妳們這些膽小鬼。”薛六甲又罵壹通,看向自己的妻弟,“小六子,封妳當秦王吧,跟寧暴兒他們幾個平起平坐……”
  “小六子”跪在地上號啕大哭,“祖王姐夫,我沒得罪過妳啊,我姐姐的確老了點兒,不會說話,但我對姐夫真是忠心耿耿。”
  “滾遠壹點。”薛六甲怒道,目光掃視,看誰誰往後退,心中不由得更怒,“滾,全滾出去,壹個有用的人也沒有。”
  頭目們攙扶“小六子”退出帳篷,留薛六甲壹個人生悶氣。
  王妃黃氏是個胖胖的婦人,疾風般地闖進來,指著降世王就罵,花樣百出,更勝丈夫壹籌,“我弟弟咋惹著妳了,妳非要殺他?我們黃家哪裏對不起妳?兒子給妳生了,造反陪妳做了,妳找來壹群賤貨,我也忍了,妳還想怎樣?”
  恰好有幾名“賤貨”就在屋子裏,黃氏覺得其中壹人在笑,脫下鞋子飛擲過去,追上去還要再打。
  薛六甲焦頭爛額,“彌勒弟子”的名頭和手中的“殺皇滅帝棒”對結發妻子無用,只能上前攔阻,好言相勸,將美人護在身後。
  “王妃休怒,我沒想殺小六子,真心是要封他為秦王,他既然不願意,那就算了,何必鬧成這樣?小六子也真是,不願意就說唄,幹嘛找姐姐出面?”
  黃氏怒氣稍解,雙手掐腰,“妳不想殺我弟弟?”
  “真沒想,我對自家人怎樣,王妃不是壹直看在眼裏嗎?”
  黃氏怒氣又減壹些,薛六甲親自揀鞋給她穿上,笑嘻嘻地說:“寧暴兒他們幾個稱王,合夥欺負我壹個,我就是想讓自家人稱王,跟他們鬥壹鬥。”
  “在妳手底下稱王全都不得好死,我家人絕不冒這個險。妳想封王,就封……尤瘋子,他整天沒大沒小,在我面前亂開玩笑,讓他送死。”
  “不是送死……而且尤瘋子不行,連自己人都不將他當回事,得了王號也沒用處。”
  “那就封甘招。”
  “甘招?”薛六甲心中壹動。
  “對,這小子仗著自己當過小官兒,眼睛長在頭頂,還是個笑面虎,我看他早不順眼,讓他當王,找機會弄死算了。”
  薛六甲點頭,“要說身邊這些人,也就是甘招是個人物,我早先怎麽沒想到他呢?”
  “我說了,這小子是個笑面虎,有好事的時候恨不得貼到妳臉上,壹聽不對勁兒,立刻躲在別人後頭,讓妳根本瞧不見。”
  薛六甲連連點頭,“王妃看人準,我就說嘛,剛才好像沒看到他。”
  “就這麽定了?”
  “就這麽定了。”
  “別再打我家人的主意。”
  “王妃怎麽就是不信呢?這回是真封王,沒有惡意。”
  黃氏冷笑幾聲,完全不信,看了壹眼丈夫身後的女子,厲聲道:“少做沒用的事,白白掏空了身體,妳壹死,全家老小靠誰去?至少等幾個兒子再長大些,能繼承家業,給妳送終。”
  “行了行了,我不愛聽這些話,佛祖保佑,我至少還能再活個百八十年,給兒子留片穩固江山。”
  “活那麽久當忘八嗎?”黃氏轉身離去。
  “要不是看妳生了三個兒子……”薛六甲恨恨地小聲道,扭頭向幾名美人道:“妳們倒是努力給我再生幾個兒子,我就不用受那個婆娘的氣了。”
  薛六甲走到門口,向門大聲道:“叫甘招過來!”
  諸頭目當中,甘招比較懂得君臣之禮,行禮從不敷衍,不像其他人那樣草草了事,只憑這壹點,就頗得薛六甲的歡心。
  “祖王喚我何事?”
  薛六甲坐在椅子,輕輕撫摸手中的棍棒,“妳跟了我這麽久,立下不少功勞,給妳壹個王位當當吧。”
  甘招沒像小六子那樣失態,拱手道:“我那點功勞,與其他頭領相比不值壹提,況且又非祖王故人,乃是半途加入,功勞更少壹層,實在當不得王位。”
  薛六甲笑道:“別那麽客氣,妳的功勞我都記在心裏,也知道妳在想什麽,以為之前分封的諸王運氣不好,妳怕晦氣,所以不敢接受王位,對不對?”
  “祖王乃彌勒親傳弟子,什麽晦氣驅不散?我只是覺得自己功不抵賞……”
  薛六甲拍腿而起,拎棒走到甘招面前,慨然道:“什麽功不功的,我說妳行,那就是行,非得讓我請下彌勒佛祖親自勸說嗎?”
  “不敢。祖王真要封我為王?”
  “當然,還是老規矩,王號、封地隨妳選,與寧暴兒並肩,比我低半級。”
  “祖王若是真心,我有壹個小小的條件。”
  “說,妳若是看上王妃,立刻就能帶走,讓她跟妳。”
  幾名美人在後面吃吃地笑。
  甘招尷尬地笑道:“王妃於我如母,我怎敢生此惡念?我的條件是自立壹營,仍舉祖王旗號,但是中間有墻分開。別無它意,只是覺得唯有這樣,才能助祖王壹臂之力,與寧王等人壹爭高下。”
  薛六甲想了想,“妳真對王妃不感興趣?那個婆娘老是老了些……”
  “美色非我所好,且家中有妻,不敢另娶。”
  薛六甲同情地點點頭,“許妳自立壹營,別離我太遠,像寧暴兒壹樣,連面兒都不露,根本沒將我當回事。”
  “我就在左近立營,充當降世軍護衛。”
  “嗯,王號呢?秦王妳喜歡嗎?”
  “秦州乃祖王故裏,龍興之地,我怎敢僭稱?”
  薛六甲對這個回答很滿意,“除了東都所在的洛州,天下四方,妳隨便挑吧。”
  甘招想了又想,“我壹直以為會永遠留在祖王身邊,沒考慮過這種事——既然稱王,以後當為祖王開疆擴土,永為守藩之臣……益州偏處西南,迄今尚未歸順降世軍,如蒙祖王恩賜,我願當蜀王,替祖王攻占巴蜀之地。”
  “妳就是蜀王了。”薛六甲馬上道,生怕甘招反悔,立刻召集眾頭目,宣布甘招為蜀王。
  眾頭目紛紛上前賀喜,既高興自己逃過壹劫,又同情甘招的不幸。
  甘招當晚就帶本部人馬另立新營,與降世軍相隔不過壹裏有余,遠遠望去,仍像是壹座大營。
  薛六甲巡視過後,越發滿意,分出壹大批老弱兵卒,連同其家人,送給蜀王甘招充場面。
  不久之後,諸王聯兵,要做壹次當面會談,選擇地點時,誰都不願去降世王軍中,薛六甲痛罵之後,正好用上甘招,命他另尋營地,與諸王軍營的距離都差不多。
  甘招為人謙和,以末王自居,書信、使者都不敢與諸王分庭抗禮,也允許諸王派人過來勘察地勢,很快得到信任。
  五王之會於是定在蜀軍營中,就在這時,他們先後得到消息,說是徐礎已經自稱吳執政王,五王之會將變成六王之會。
  薛六甲怒不可遏,罵出前所未有的新水平,甚至壹度要發兵先破吳軍,再打官兵。
  寧抱關第壹個承認新王,遍告諸軍,梁王、晉王隨後認可,蜀王甘招前去勸說降世王,“大敵當前,壹切問題先放壹放,等攻破東都再做打算。”
  “徐礎憑什麽稱王?事先問過我嗎?吳國能出幾個人參戰?等著吧,徐礎若帶來壹群老弱病殘,我殺他祭旗。”
  臘月十五,寒冷的壹天,夜裏飄雪,午時方停,地面積了厚厚壹層,吳軍趕來,選地紮營,與諸王遙相呼應。
  諸軍當中,吳軍人數最少,騎兵占比卻最高,達到八成以上,諸王使者看過之後,印象深刻,降世王這才勉強接受吳執政王的稱號,但是仍責罵徐礎不來拜見。
  徐礎也派出使者與諸王互道寒暄,自己則帶少量護衛前去觀望敵情。
  官兵選擇合適的地勢,連山跨水,環繞洛陽城修建壹道長長的圍壁,徐礎只能望見壹小段,駐立良久,直到有官兵出壁迎過來,他才帶人回往軍營。
  張問璧又以吳越王使者的身份到訪,講述自己如何努力說服寧抱關,終於令他回心轉意,不僅第壹個承認執政王,還覺得這是壹個好主意。
  徐礎感謝不已,又送上壹份厚禮討好張問璧。
  壹批又壹批的使者來來往往,除了張問璧,徐礎親自接見的還有壹人。
  譚無謂以晉王使者的身份到來,徐礎仍稱他為二哥,執兄弟之禮,心中十分高興,這正是徐礎目前最想見到的人。
  “二哥覺得義軍能有幾成勝算?”徐礎剛壹坐定就迫不及待地問。
  “這個難說,義軍多而雜亂,無法預測。四弟應該反過來想,官兵有幾成勝算?”
  “官兵……”徐礎跳過浮誇之詞,直接道:“官兵只需不動,堅守兩三個月,便有九成勝算。”
  譚無謂笑道:“四弟有眼力。我原說妳已失去雄心壯誌,現在看來,是我走眼。沒錯,官兵若是堅守不出,義軍自敗,可我敢保證,半月之內,官兵必要出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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