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節 清水出芙蓉

　　葉之然帶著黃瑜雯在牟思真面前亮相，本就是為了預防萬壹，讓她明白自己身邊不缺漂亮的女人，別對咱使什麽美人計。這時候聽她說要挖自己去雄工集團做總裁，自然明白這不過是她的試探而已。
　　雄工集團的總裁對這樣壹個前途看好的年輕縣委書記來說有沒有吸引力，以牟思真的智商自然清清楚楚。
　　這個試探僅僅是看他有沒有興趣和她接近而已。
　　葉之然糾結的是，他至今尚未明白這個漂亮至斯嬌柔至斯的女人究竟想做什麽。
　　笑問：“牟總，妳想讓我到妳的手下打工，總要開出足以讓我心動的價碼。”
　　牟思真未語先笑，道：“葉書記，妳別狡猾得像只小狐貍。價碼？妳想要什麽價碼？”
　　又道：“我本來還想用女人的必殺技呢，但是，眼前有位楚楚動人的美女畫家，聽說家裏還養著壹位仙女般的老婆，我估摸著自己優勢全無，正鬧心呢。”
　　黃瑜雯的性子和牟思真完全不同，她是個比張念悅更單純更不知人情世故的少女，聽到牟思真將她和葉之然緊密地聯系在壹起，心裏柔柔地長出壹絲甜蜜，笑道：“牟總，妳這樣的人才，壹定有許多男生追求妳吧？聽楓哥說，妳還是壹個大企業的老板，是個小富婆，對男生的殺傷力應該超級大。楓哥只想成為壹個為百姓做點實事的小官，恐怕沒有到妳的大公司發展的念頭。”
　　潛臺詞是妳這樣的人應該有許多男性追求，不會稀罕葉之然；第二，葉之然也不會到妳的公司工作。
　　牟思真如果生長在戰爭年代，準是個老練的遊擊隊員。她在這裏打壹槍，趕緊換個地方放壹炮，虛虛實實，故布迷陣，讓敵人摸不清她的路道。
　　輕聲輕語地：“那麽，葉書記，退壹步來說，如果我把雄工集團的總部搬到水門縣來，妳以後是否可以盡心盡力地幫助雄工集團，為雄工集團遮風擋雨？”
　　葉之然壹怔，問：“妳想把雄工集團總部搬到水門縣？”
　　難道她上次到工業開發區考察就為了把公司總部搬過來？
　　牟思真調皮地問：“怎麽？不歡迎？”
　　葉之然撓了撓頭，道：“牟總，我不明白妳這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大腦頓時高速運轉起來，雄工集團總部搬遷過來？雄工集團應該是牟家的重要產業，總部搬遷這麽大的事，恐怕牟思真壹個人無法作主，牟家的高層怎麽同意？難道她有意接近自己出於家族的考量？或者她說服了當家人？
　　這事絕不這麽簡單。
　　牟思真笑得像個獵人，望著葉之然這個獵物，神定氣閑地說道：“我豈會開這種玩笑？自然是真心實意的。”
　　葉之然說道：“牟總，以雄工集團的實力和影響力來說，讓我壹個小小的縣委書記來遮風擋雨，這話聽著都給人壹種很不靠譜的感覺。能夠為雄工集團這樣的企業遮風擋雨的，至少該是省部級領導才夠格。再說，牟家難道還需要外人來為這樣壹個企業提供保護？我怎麽感覺妳在侮辱我的智商。”
　　牟思真很難得收起笑容，正色道：“葉書記，妳可能誤會了。雄工集團從誕生到壯大，我沒有用過家裏的壹分投資，這個企業完全是我私人的企業，是我壹點壹滴積累起來的。”
　　“呃，既然如此，牟總應該是對經商有很大的天賦，何以要我提供幫助？”
　　“這麽大的企業落戶到水門縣，作為水門縣的老大，妳難道就不能為企業做點事？”
　　葉之然道：“這樣的，縣委縣政府對任何外來投資的客戶都會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雄工集團如果真的能來，我們自然會給於最大的支持。但這種支持也好、幫助也好都是官方層面的。以我私人來說，很難為妳的企業提供什麽大的幫助，也無力提供幫助。如果雄工集團以後遇到麻煩，連妳都無法解決，我又哪有實力來罩妳？”
　　牟思真柔柔地壹笑：“妳怎麽知道不能罩我？如果可以呢？”
　　葉之然道：“我也不敢啊！妳這樣的人，以後要麽不嫁，壹嫁就會進入豪門。要是夫家以為我和妳之間存在什麽問題，遷怒下來，我怎麽擋得住？再說，我和妳清清白白的，受這種委屈，還不冤死？竇娥都沒我這麽冤吶。”
　　牟思真似笑非笑地：“這時候才覺悟？已經晚啦！我和妳在城中湖畔喝茶的事，不知怎麽的傳到別人的耳朵裏，接下來，妳就準備承受質疑和調查吧。”
　　葉之然臉色壹變，道：“我們就喝個小茶，而且還有第三人在場，清白地像漂白粉漂過的壹樣，何以引起誤會？”
　　臉色卻更加陰晴不定，不知道牟思真此言是真是假，如果說喝個茶都要引起誤會，那此刻他們坐在壹起吃飯，豈不誤會更大？孔子說，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果真如此。
　　牟思真穩坐釣魚臺，說道：“妳果真是因為清清白白遭到誤會而心有不甘？要不，我今天讓妳嘗嘗？免得做個冤死鬼？”
　　黃瑜雯心想，楓哥才不是這種人呢？他連我的身子都不要，豈會要妳？
　　……等等，這個牟思真特別的溫柔嬌弱，沒準會擊中楓哥的軟肋。
　　黃瑜雯便不悅地說道：“牟總，妳怎麽可以這樣害楓哥？我有點不喜歡妳了。”
　　牟思真說道：“瑜雯妹子，妳不要生氣。妳的這個楓哥似乎沒碰過妳吧？”嘆口氣又道：“多情自古空余恨，好夢由來最易醒。妳的楓哥雖然疼妳，可是，他這樣子無情，妳可莫要耽誤了青春才是。”
　　“雖然疼妳，但沒有碰過妳。”正是黃瑜雯和葉之然之間真實關系的寫照，黃瑜雯壹聽這話，滿心話頓時被咽了回去。
　　是個女人都會糾結不已。
　　葉之然皺皺眉說道：“牟總，妳壹個女孩子家，怎麽也滿嘴跑火車？早和妳說過了，瑜雯是我的妹妹嘛！”
　　牟思真“哧”地壹聲笑道：“妹妹？世界上的妹妹除非真的有血緣關系，其他的都是代名詞。妳是不是過段時間，把我也歸結到妳的妹妹隊伍中？”
　　葉之然滿臉黑線，道：“我覺得妳現在不僅滿腦子銅臭味，還有滿腦子的黃色思想。”
　　牟思真笑吟吟地看著他，說道：“黃色思想？我不明白妳指什麽？不過當官的都是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人。告訴妳，我還是壹個純潔的姑娘身子。和‘滿腦子黃色思想’這個評語不沾邊。”
　　擡眼看了看葉之然，又道：“要不？檢驗檢驗？可是壹個女孩子壹輩子只能被壹個男人檢驗出姑娘身份，妳的有負起責任的勇氣。”
　　太犀利了！
　　葉之然臉皮不算薄，對牟思真卻有高山仰止的感覺。只得舉手說道：“好好！算我口無遮掩，說錯話了。牟總是個思想健康，積極向上的好姑娘。這總行了吧？”
　　牟思真趾高氣揚地：“看看！為了壹句將雄工集團總部搬到水門縣，請妳給予適當照顧的話語，引出這麽多的八卦話題，真不知妳怎麽想的。”
　　葉之然握住黃瑜雯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說道：“牟總，雄工集團總部搬遷過來，影響到方方面面的利益。對我來說，妳的總部搬過來，可以給水門縣增加GDP和稅收，自然是求之不得；但是同樣的道理，搬離的地方就要遭受經濟上的損失。我也不想遭人嫉恨啊。”
　　牟思真說道：“這個，妳不用多慮，我會搞定的。”
　　“我還是不敢啊，在省城喝壹次茶都會引起誤會，要是妳把企業搬到水門，這麽大的動靜，恐怕就不是誤會的事了。”
　　“妳是不是男人啊？前怕虎後怕狼的？既要要好處，又不肯擔責任，還是個男人呢？”
　　氣呼呼地：“瑜雯妹妹，妳離這個花心大蘿蔔遠點！我目測他不是有擔當的人。”
　　黃瑜雯淡定地說道：“我目測妳在挑撥離間。”搖了搖頭說：“不上當。”
　　牟思真於是唉聲嘆氣：“瑜雯妹妹，妳中毒太深了。”
　　不知什麽時候開始，她稱呼黃瑜雯為“瑜雯妹妹”了，壹副自來熟的樣子。
　　葉之然給黃瑜雯和牟思真夾了點菜，說道：“吃飯吧，才壹頓飯的時間，妳就說了這麽多話，話癆子壹個。”
　　牟思真喝壹口加了大半杯冰雪碧的紅酒，臉上紅紅的，說道：“葉書記，我雖然年輕，但見過的人不算少。這麽說吧，雖然妳被我批得體無完膚，但總體來說，還算有點能力，也有點責任感。我想把集團總部搬到水門縣來，也有看好水門縣發展前景的緣故。總部搬到這裏，遠離了喧囂的城市，對別人來說，有耽誤商機之險，對我來說，完全沒有這方面的擔憂。因為我的渠道很寬很暢。我想在溫泉中心附近買壹塊地，建立公司總部，以後有重要的客人，也可帶到中心去休閑。”
　　葉之然見她主意已定，沈吟片刻道：“牟總，說實話，對於雄工集團這樣的大企業落戶水門縣，我們是非常歡迎的。水門縣委縣政府對所有依法經營的企業都會盡最大的能力提供服務和幫助。不過，妳來頭太大，我對於私人間的交往會持謹慎態度。”
　　牟思真微微笑了笑，隨後說了壹句讓葉之然大吃壹驚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