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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倉庫到大明

迪巴拉爵士

歷史軍事

方醒很嗨皮,作為壹個打工仔,他居然抽獎抽到了美國五日遊。
“能兌換成錢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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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6章 不能回首的歲月

帶著倉庫到大明 by 迪巴拉爵士

2019-1-11 19:53

  大年初壹要祭祖,林詹自然也不例外。
  祭祖是大事,肅穆也就罷了,可大多人家都是肅穆之中帶著輕松和歡喜。
  主祭的人要稟告祖宗自家壹年以來的情況,是好是壞。好的話就感謝祖宗保佑,不好的話還是要請祖宗保佑。
  這是壹種很神秘和很唯心的祭祀活動,異族人見了覺得不可思議,可華夏人卻覺得理所當然。
  林家今年的祭祖顯得很沈悶,甚至是壓抑。
  匆匆履行完程序之後,林詹就去了書房。
  作為壹名禦史,不貪腐的話日子也就是普通,而且家裏還得沒啥大事,否則會壹夜返貧。
  書房有些簡陋,林詹從書架裏找到了壹塊古墨,細細的嗅著它的味道。
  外面不時傳來爆竹爆炸的聲音,書房裏卻格外寂靜。
  劉觀說要免掉他禦史的職務,這不是在開玩笑,奏章已經報到了皇帝那裏。
  而此次彈劾風潮引發了士紳們的情緒,後果難測。
  從被取消了優待之後就在郁積著的情緒好似找到了宣泄口,於是群情洶湧。
  那些暗流在湧動,仿佛是大海,又仿佛是洪水,而皇帝的禦座就在上面飄忽著,顛簸不休。
  這比批龍鱗還來得激烈和嚴重。
  林詹把鼻下的古墨拿開,然後仔細的看著。
  古墨被他多次把玩,本該是光滑無痕。
  可此刻古墨的中間卻有壹條深深的劃痕。
  林詹看了看自己尾指上的指甲,就摸了摸那道劃痕,惋惜的嘆息著。
  今天是過年,可從前幾日開始,林詹就開始不拘言笑。
  家中的妻兒都怕他,此刻見他躲在書房裏,自然暗自歡喜,所以沒人來打擾他。
  這樣的日子以往林詹會惱怒,覺得自己壹家之主的威嚴受到了侵犯。
  ——至少要就過年期間的事來請示壹番吧!
  可今天他卻甘之如醇。
  “方醒!”
  林詹的牙縫有些大,這是經常剔牙帶來的後果。
  肺部的氣體從牙縫中穿過,讓方醒的醒字有些吐字不清。
  林詹的眼中閃過憤恨之色,最後歸於痛苦。
  ——妳不貪腐,但妳卻在求名!
  方醒的話仿佛是剝開了他的衣服,讓他的心思無所遁形。
  ——值此清理投獻的時刻,莫說是興和伯沒有那些罪名,就算是有,那也得憋著,等事情安穩了再說!
  劉觀的話直接把他釘死在了恥辱柱上,再無回旋的余地。
  往日經常有人來家裏拜訪,大家壹起探討方醒和新政的“弊端”和“罪行”,然後訴諸於筆端。
  可這幾天林家的大門前卻車馬全無,連鄰居路過時都會繞著走,說是擔心沾染上了晦氣。
  “晦氣?”
  林詹冷笑著,想起了那些目光。
  是的,他倒黴了。
  大多數人,哪怕昨天還是戰友的那些同僚,他們都在幸災樂禍。
  但依舊有人和他“誌同道合”。
  那些鼓勵和同情的目光壹直都是林詹堅持下來的勇氣來源,他堅信自己壹定能東山再起。
  “爹,外面有人來了。”
  林詹正面帶微笑的沈浸在遐思中,門外他的兒子怯生生的來通報消息。
  “嗯!”
  林詹輕哼壹聲,門外馬上傳來了急促奔跑的腳步聲。
  讓孩子怕自己,這是林詹處理父子關系的要訣。這樣他的呵斥,他的要求才會被孩子壹壹遵從。
  他起身過去推開門,看著往右邊跑的那個背影,微微壹笑。
  這是他最近的第壹次微笑。
  他整理了壹下衣冠,然後施施然的到了大門處。
  大門外有壹個錦衣男子站在那裏,他的身後是兩個牽馬的男子。
  林詹見了男子心中壹驚,就拱手道:“見過新鄉郡王。”
  來人正是朱瞻墉。
  朱瞻墉皺眉看著他,說道:“聽聞妳壹力彈劾本王和興和伯相互勾結,圖謀不軌?”
  被事主找上門來了,這夠尷尬吧?
  林詹正色道:“殿下,藩王本就不該和朝臣交通,臣只是盡本分罷了。”
  這話很是大義凜然,不但反駁了朱瞻墉的指控,而且還隱晦的在提醒他:妳是藩王,藩王來找朝臣作甚?
  朱瞻墉卻沒有慌亂,更沒有憤怒。
  他看著林詹那正氣滿滿的臉,說道:“前日陛下召見本王和壹幹宗室,交代說現在正是大明的關鍵時刻,任何人和勢力都該謹守本分,不能在這個關鍵時刻添堵,更不能暗地裏下黑手,否則就是大明的敵人!”
  這是皇帝對宗室,或是說對藩王的警告。
  而朱瞻墉能在被警告之後還敢來找林詹,說明他壓根就不心虛。
  朱瞻墉有許多話想說,他甚至想抽林詹壹頓。
  可今天是初壹,大過年的他不能給宮中的朱瞻基添堵,所以他只是凝視著林詹,說道:“本王知道各地藩王都被官員勒索過,是的,他們說藩王現在是過街老鼠,可就算是如此,藩王也不是妳等可以拿來當做升官的臺階。”
  林詹木然說道:“殿下這話下官聽不懂。”
  朱瞻墉點頭道:“妳好自為之!”
  得罪了皇帝的親弟弟,哪怕是不受皇帝待見的親弟弟,可宮中卻還有壹個太後在。
  還有方醒……
  朱瞻墉成功的把自己的怒火用威脅轉到了林詹的身上,然後就去了城外。
  方醒有些意外他的到來,但還是叫人去弄了些年貨。
  “林詹的事皇兄已經說了,不許我出手。”
  朱瞻墉顯得有些不甘心。
  方醒說道:“藩王的日子不好過,妳不想被人彈劾,那就別管這些。至於林詹,他壹心想求名,最後卻得了這個結果,哪怕是回到老家去,老家的那些人也只有譏笑的,這樣的痛苦不好熬啊!”
  見朱瞻墉有些興趣索然,方醒就笑道:“誅心比殺戮更讓人煎熬,妳自己都體驗過那種痛苦。”
  朱瞻墉苦笑著點頭,然後準備告辭。
  那是他壹輩子都無法忘懷的記憶,可以說是噩夢。
  “婉婉……”
  作為出宮的皇子,而且是在宮中被冷落的皇子,朱瞻墉沒有打聽宮中消息的渠道和人手。
  方醒也沒辦法打聽,只有張淑慧偶爾進宮能聽到些只言片語。
  “說是有些冷清,不過皇後那邊經常去,還有太後那邊。”
  方醒的話有些散亂,對朱瞻墉來說卻是足夠了。
  他苦澀的道:“若是歲月能回頭,我願意把自己關在那個箱子裏面,最好是死在裏面,直至腐爛成為朽骨都無人得知。”
  這是心如死灰了。
  方醒苦笑著拍拍他的肩膀,說道:“妳少出現在她的面前,別讓她想起當年的事就好了。”
  這話很殘忍,朱瞻墉卻知道好歹,拱拱手就走了。
  方醒進了後院,說起朱瞻墉來的事,最後提到了婉婉。
  張淑慧皺眉道:“她該尋駙馬了,只是宮中卻有些不對,沒人提這事。妾身恍惚聽說上次的事之後,婉婉就越發的孤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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