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壹戰成名
兵臨天下 by 高月
2018-7-26 10:10
劉璟將劍鞘遠遠扔開,橫劍於胸,玄麟劍在陽光的映照下閃閃發光。
他的眼睛儼如貓眼,在陽光照射下,瞳孔縮成壹線,原本平淡的目光陡然間變得銳利起來。
其實從壹開始他便在尋找蔡進的弱點,蔡進不是趙雲,趙雲沒有弱點,也沒有破綻,他只能自己制造。
而蔡進的弱點卻很明顯,從走上劍臺,劉璟便註意到蔡進是左手按住劍柄,這是個習慣動作,但現在他卻是右手執劍,而且劉虎也告訴自己,蔡進是右手劍。
但細節卻不會欺騙劉璟的眼睛,剛才蔡進雙手握劍時,左手姿勢要比右手更舒展,而且他左手手指顯得更加修長有力,從這些細節,劉璟便敏銳地判斷出,蔡進實際上是左手劍,右手劍不過是迷惑。
如果是這樣,蔡進的破綻應該在右邊,不過雖然看到了蔡進的弱點,但要抓住機會,卻並不容易,他首先要化解蔡進淩厲的攻勢。
蔡進大喝壹聲,驟然發動,疾奔前沖,分心便是壹劍刺去,速度極快,只見亮光壹閃,劍勢疾快如電,直刺劉璟心窩。
四周壹片驚呼,只聽見劉虎的破鑼聲大喊:“璟弟當心!”
劉璟心中也有點動怒了,自己和蔡家無冤無仇,上來就是死劍,這麽心狠手毒,他是想要自己命嗎?
他不再猶豫,長劍出手,玄麟劍寒光閃過,後發先至,“當!”壹聲巨響,這壹劍正劈砍在對方的劍刃上,他這是把劍當成了刀,這壹劍劈得蔡進手臂都麻掉了,虎口震開,劍險些脫手而出。
蔡進暗叫不妙,向後縱身要跳開,怎奈他前沖的慣性壹時收不住,使他身影滯澀了壹下,慢了壹步,劉璟的左腳橫掃而至,這卻是後世的跆拳道,跆拳道只是壹個架子,關鍵是灌註了趙雲秘笈中聚勁的威力。
這壹腳簡單幹凈,力道卻又強悍之極,準確地踢在蔡進的右肋上,右邊正是蔡進的弱點,他躲閃不及,悶叫壹聲,壹個趔趄,連連後退了五六步。
劉璟卻沒有追趕,長劍壹劃,又守如泰山,蔡進羞得滿臉通紅,盡管師父再三吩咐他不要輕敵,但他還是有了小心思,依然使用力量稍弱的右手劍,企圖欺騙劉璟,卻沒有想到劉璟力量極大,險些讓他壹劍敗北。
他這才明白師父告誡過他的話,“劍以王道勝人,若重於詭道,必自取其辱。”
如果壹開始他就用左手劍,就不會這樣險些壹劍敗北了,不過對手居然用腳,踢得他肋骨都差點斷了,鉆心疼痛使他站立不穩,對方這是不是違規了?
四周鴉雀無聲,沒有人叫好,眾人看得目瞪口呆,在這個劍臺上不知有過多少場比劍,還從未見過用腳來踢人,這個怎麽判?所有人的目光都向中間人席位望去。
王威有些為難,劍道比武只能用劍決勝負,雖然沒有規定不能用腳,但百年規矩都是這樣,也沒有見誰違反過,所以他事先沒有宣布。
這怎麽算呢?王威向黃忠望去,“漢升,妳看這是不是要警告壹下?”
不等黃忠開口,後面文聘卻冷冷道:“兩軍對陣,以殺敵為目標,難道沙場上還要給敵人立規矩不成?”
文聘心中對蔡進也極為不滿,自己再三叮囑他不要輕敵,他居然還要用右手劍,自作聰明,險些壹劍敗北。
這也是文聘對蔡進的失望之處,蔡進盡管各方面都很出眾,但他也有壹個致命的弱點,那就是他的驕傲自負,那是他世家骨子裏帶來的弱點,這個弱點足以使他成不了大器。
文聘也很希望劉璟這壹腳將蔡進踢醒。
黃忠點點頭,“既然文將軍也這樣認為,那比劍繼續!”
“當!”他又敲了壹記銅鐘,司儀大喊:“比劍繼續!”
四周數千人中引起了壹陣騷動,原來用腳踢也可以。
此時文聘也發現了劉璟的不同尋常之處,他發現這孩子不像壹個常年居於深院的官宦子弟,倒像壹個身經百戰的士兵,目光之敏銳,竟然能壹眼看出蔡進的弱點在右側,令他文聘都自愧不如。
他感覺這壹戰蔡進恐怕兇多吉少了。
蔡進已經穩定下來,他把劍交到左手,恢復了他最厲害的左手劍,此時他再也不敢有壹絲大意,采用守勢,目光緊緊地註視著劉璟的壹舉壹動。
劉璟同樣也采用了守勢,以劍為刀,長劍向下斜橫,這就是趙雲那壹招,封住了對方所有的進攻線路。
兩人就像變成了石雕,壹動不動,都在等待對方的進攻,時間壹點點過去了,已經壹炷香,但雙方依然不動,仿佛兩個老僧坐定。
四周開始有些不耐煩,越來越嘈雜,竊竊私語聲響聲壹片,蔡少妤也忍不住對族兄蔡宏道:“這個劉璟就是壹個卑鄙小人,居然用腳踢人,真恨不得三哥壹劍宰了他,三哥還在等什麽?”
蔡宏知道蔡進底細,他見蔡進居然恢復了左手劍,心中也有點擔憂起來,苦笑壹聲道:“或許剛才那壹腳踢得太狠,三哥需要時間恢復。”
時間已經過去了壹刻鐘,兩人還是壹動不動,四周喧嘩聲響成壹片,這時終於有人忍不住大吼起來,“兩坨狗屎,還比不比了?”
“不比就滾下去吧!”
叫罵聲此起彼伏,忽然蔡進大吼壹聲,舉劍疾奔,沖了上去,四周再次安靜下來,所有人都興奮地向蔡進望去,希望他這壹劍能結束比武,但黃忠和文聘卻同時嘆了口氣,蔡進輸了。
劉璟註視著越奔越近的蔡進,嘴角露出壹絲殘酷的笑意,沙場意誌決戰,這個蔡進還差得遠呢!
蔡進終於忍耐不住,他聚集全身力量向劉璟迎頭壹劍劈去,就仿佛劉璟就是他練刀的木頭人。
就在劍離劉璟頭頂還有壹尺,劉璟身體驟然向左旋轉,躲過蔡進這迎頭壹劍,他的劍同時橫劈而出,看似緩慢,卻儼如失去了中間軌跡壹樣,瞬間便劈到蔡進右肋。
蔡進大吃壹驚,身體急閃,右肋下卻傳來壹記沈悶的劇痛,使他身形慢了壹步,只見壹道血光迸出,蔡進長劍脫手,捂住右肋跌跌撞撞後退幾步,單膝跪倒在地。
劉璟用手輕輕抹去劍刃上的血跡,淡淡道:“妳敗了!”
四周鴉雀無聲,文聘疾奔而上,扶住了蔡進,他仔細查看壹下蔡進傷勢,微微松了口氣,感激地對劉璟點點頭,“多謝璟公子手下留情。”
劉璟回頭拾起劍鞘,收劍回鞘,司儀回頭看了壹眼黃忠和王威,見他們點點頭,這才高喊壹聲,“比劍結束,劉璟勝!”
四周驟然爆發出壹片雷鳴般的喝彩聲,歡呼聲響徹了整個劍臺,劉虎像個孩子似的大喊大叫,激動得眼淚都出來了,把衣服脫下,高高地扔上天空。
蔡家子弟則陰沈著臉,壹言不發地離開了劍臺,蔡少妤回頭極其仇恨地盯了壹眼劉璟,她心中比蔡進之敗還要深感恥辱。
比劍結束,人群開始散去,很多人都按耐不住內心的興奮,向城內奔去,要將這場精彩的比劍傳給更多的人。
劉璟在十幾名少年的簇擁下,來到了王威和黃忠面前,比劍獲勝,不僅僅是得到榮譽,還有其他獎勵。
王威笑瞇瞇道:“我聽鎮南將軍常常提到公子,說璟公子見識不凡,能觀天下大勢,沒想到劍術也極高,可謂文武全才,是我荊襄未來的希望。”
劉璟連忙躬身道:“王將軍過獎了,小子淺薄,不敢受此厚望。”
旁邊黃忠沈吟壹下,好奇地問道:“我感覺璟公子似乎實戰經驗很豐富,璟公子上過戰場,或者做過獵人嗎?”
劉璟心中騰地壹跳,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的獵手經驗竟然泄露了秘密,被黃忠這種眼光老辣的人看透了,如果被劉表知道,這可是要壞大事。
他連忙答道:“回黃老將軍的話,劉璟沒有什麽實戰經驗,只是喜歡思考,小時候也常常看軍隊訓練,其實我學武只有壹個月。”
“壹個月!”
王威和黃忠都驚愕住了,他倆面面相覷,怎麽可能才練武壹個月?
這時旁邊孫乾走了上來,呵呵笑道:“這個我可以證明,璟公子確實只跟子龍學武壹個月時間,連子龍也壹直贊嘆,璟公子是練武奇才。”
劉璟可能是自謙,但孫乾說出來卻讓人不得不信,王威大笑,“原來璟公子是趙雲將軍的徒弟,難怪如此了得。”
他笑聲中有點苦澀,本來的主公曾經提過,讓自己收劉璟為徒,沒想到被趙雲搶先了。
孫乾搖了搖頭,解釋道:“本來趙將軍是想收璟公子為徒,但劉皇叔覺得要征詢州牧的同意才行,所以只是指點武藝,並沒有收徒。”
這句話卻使黃忠心中壹動,他捋須暗暗思忖,“既然趙雲未收徒,能不能自己收這孩子為徒,也不至於平庸壹生。”
黃忠早就註意劉璟了,他見劉璟身高八尺,雙肩寬闊,長得臉型稍長,雙眉如劍,鼻梁筆直高挺,儀表非凡,心中異常喜歡,這才是男兒雄姿。
黃忠心中有了想法,但沒有流露出來,只是呵呵壹笑,端起壹包黃金,遞給劉璟,“這是獲勝者的獎勵,六十兩黃金,也是蒯公的心意,請收下吧!”
劉璟心中大喜,他囊中正羞澀,沒想到竟然有六十兩黃金的獎勵,這簡直讓他喜出望外,他也不客氣,接下了黃金袋囊,向蒯越長揖施禮,“多謝蒯公獎勵!”
蒯越微微壹笑,“公子若謝我,就賞臉來我府上吃頓便飯,可好?”
“蒯公不嫌劉璟粗魯,劉璟自當從命。”
“好!”
蒯越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麽痛快,不由欣然道:“那就定在今晚。”
他又對王威和黃忠道:“還煩請兩位將軍壹起來作陪。”
王威和黃忠知道這只是客氣話,兩人連忙推辭有事,蒯越也不勉強,捋須對劉璟笑道:“今晚老夫掃榻以待公子大駕!”
短短壹個時辰,劉璟壹劍戰勝蔡進的消息便傳遍了襄陽城,使這個默默無聞的少年,壹舉成為襄陽城的萬眾矚目的焦點人物,大街小巷都在談論著這場精彩的劉蔡大戰。
漢末最重名聲,這壹戰使劉璟聲名鵲起,他成為了襄陽,乃至整個荊州都家喻戶曉的少年英傑。
但有人歡喜就有人憂,這次蔡進敗北,遭受打擊最大的除了蔡家外,還有就是劉琮。
這場比劍壹開始就是他的慫恿,只是他也沒有想到,比劍到最後竟然越鬧越大,更沒有想到蔡進敗了,成全了劉璟的名聲。
但劉琮更害怕這件事的真相被蔡家捅出去,最後父親若知道,那他可就要倒大黴了。
劉琮心中既悔恨又害怕,比劍壹結束,他便匆匆跑回家中,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他的心才稍稍安定下來。
他躺在席上,頭枕著手,望著屋頂胡思亂想,其實他更擔心蔡夫人那壹頭,蔡夫人讓他想辦法把劍拿到手,現在讓他怎麽交代?
好在蔡夫人並不知比劍之事,否則他壹回來,那些眼毒的丫鬟早告他狀去了。
這兩天劉琮為這柄劍的事情也被折磨得筋疲力盡,躺了片刻,意識開始模糊,他要睡著了,可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貼身丫鬟彩雲的聲音,“公子,璟公子來了。”
“璟公子,二公子剛回來,妳先請進來吧!我替妳稟報。”
彩雲的聲音又脆又甜,就像黃鸝兒鳴唱,劉琮最喜歡聽她的聲音,可這會兒,劉琮就恨不得用塊破布將她嘴塞上,心中哀求,拜托!彩雲大姊,姑奶奶,能不能說我不在。
但求也沒有用,彩雲已經在敲書房門了,“公子,開開門,有事情呢!”
劉琮萬般無奈,只得答應道:“門沒鎖,妳讓他進來吧!”
事到如今,他只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了。
門開了,劉璟走了進來,他也是剛剛回來,便首先來找劉琮,倒不是找他麻煩,而是另有事情。
他見劉琮頭發有點亂,睡眼惺忪,便拱手笑道:“打擾琮兄休息了。”
劉琮心中楞住了,劉璟竟然沒有任何興師問罪的意思,難道他不知道比劍之事和自己有關嗎?
劉琮心中頓時有了僥幸的心理,裝模作樣揉揉鼻子,有些甕聲甕氣道:“今天有點感恙,所以不想出門,璟弟有什麽事嗎?”
劉璟當然猜到比劍之事和劉琮有關,輸了可是要交劍的,這不就是劉琮苦心積慮要謀自己的玄麟劍嗎?這會兒卻又裝得什麽都不知道了。
劉璟雖然鄙視劉琮的為人,卻不想和他撕破臉皮,畢竟他是劉表的兒子,撕破臉皮對誰都沒有好處。
他腰間取下壹把長劍,放在幾案上,推給了劉琮,笑道:“這是蔡進之劍,據說是他師父所贈,他愛若性命,今天他比劍輸了,這柄就歸我了,可是我要劍沒有用,這柄劍送給琮兄吧!”
劉琮的臉驀地通紅,這是在借自己之手還劍給蔡進呢!他肯定知道這件事和自己有關了,他剛想拒絕,可是壹轉念,這樣也好,這次比劍失敗,蔡進必然也深恨自己,自己把劍還給他,正好可以緩和壹下關系。
想到這,劉琮幹笑壹聲,假惺惺說:“這柄劍是璟弟的戰利品,我怎麽好意思要呢?”
劉璟笑瞇瞇道:“沒關系,禮尚往來嘛!”
這“禮尚往來”四個字,壹下子提醒了劉琮,他這才明白劉璟的意思,竟是要和自己換刀,饒是劉琮臉皮厚,心中還是感到羞惡萬分。
從壹開始,自己就處心積慮要謀玄麟劍,最後玄麟劍沒有謀到,卻把蔡進的劍賠進去了。
沒想到最後繞了壹個大圈子,還是以劍換刀,只是此劍已非彼劍,儼如壹記重重的耳光抽在劉琮臉上。
劉琮臉上掛不住了,陰沈著臉道:“妳到底是什麽意思?”
劉璟又把玄麟劍也取下來,壹起放在幾案上,淡淡笑道:“這柄劍也送給琮兄了。”
劉琮楞住了,他怔怔地望著玄麟劍,半晌,他心中長嘆壹聲,現在才來做好人,他敢要嗎?
他搖搖頭,“璟弟的好意我心領了,估計父親很快就會問這柄劍之事,妳好好收著吧!”
“好吧!等我稟明伯父,我再把劍給妳,其實我不喜歡劍,我更喜歡刀。”
劉琮想了想,站起身打開了匱箱,從裏面取出了壹把刀,放在劉璟面前,“正如璟弟所言,禮尚往來,蔡進的劍我收下了,這把刀也請璟弟收下。”
劉璟拾起刀,果然就是那把典韋之刀,他輕輕撫摸刀身,心中嘆息,這可是典韋的刀啊!
劉璟拾起刀和玄麟劍,起身行壹禮,“多謝琮兄,小弟告辭了。”
他轉身離開了書房,劉琮望著他的背影,心中苦澀異常,早知是這個結果,又何必繞個大圈子呢?
東軍營操練場上,趙雲和平時壹樣操演士兵,但今天他卻有點心不在焉,他在惦記今天劍臺比武,算時間應該結束了,那麽劉璟能不勝出呢?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趙雲從對劉璟的感恩,到後來悉心相授,把自己的武功秘笈傾囊傳給了他,他心中早已把劉璟視為自己的兄弟兼徒弟了。
只是劉璟身份特殊,主公並不贊成他收劉璟為徒,這趙雲也能理解,劉景升尚豎哨崗監視他們,若交往太密,對劉璟不利,對主公也不利。
只是那孩子天賦稟異,是練武大才,他實在不想放棄,如果不行,也只能亦師亦兄,盡自己所能教他了。
趙雲低低嘆了口氣,就在這時,有士兵大喊:“主公來了!”
趙雲壹回頭,只見主公和孫乾正快步走來,孫乾可是去觀劍的,趙雲心中頓時燃起壹線希望,連忙上前單膝跪下,“拜見主公!”
劉備連忙將他扶起,埋怨道:“子龍,不是說了,不要再行拜禮,怎麽還這樣?”
趙雲苦笑壹聲,“卑職習慣了。”
他目光又向孫乾望去,眼中有壹種掩飾不住的期待,孫乾微微壹笑,“子龍這麽沒有信心麽?”
“我只是教他時間太短,怕他經驗不足,畢竟對方已跟文聘學了十年的武功。”
“他意誌可比蔡進堅韌,兩人對峙壹刻鐘,最後是蔡進沈不住氣,壹劍敗北,連我這個文人都看出璟公子的意誌非同尋常。”
“他勝了麽!”趙雲的臉上笑逐顏開,繃緊的心終於松弛下來。
旁邊劉備另有心事,他不是為比劍之事而來,“子龍,我有件事要和妳說壹下。”
趙雲感到自己怠慢了主公,連忙躬身道:“請主公吩咐。”
劉備向旁邊壹指,三人沿著操練場邊緩緩走著,“是這樣,聽說張武和陳孫在江夏謀反,我打算和景升說壹說,由我帶兵去剿滅,但我估計他就算答應也不會給我精兵,關鍵還是要靠我們自己軍隊,妳覺得我們的軍隊……”
趙雲明白主公的擔心,便微微壹笑,“現在我們再遇到曹軍,如果兵力相當,我們不會輸。”
劉備要的就是這句話,他頓時大喜,“雲長和翼德也是這樣說,我還擔心他們是安慰我,有妳這樣壹說,我就放心了。”
“子龍的箭傷好點了嗎?”走了壹會兒,劉備又關心地問道。
“沒事了!”
趙雲晃了壹下胳膊,笑道:“遇到曹軍,照樣能殺他們個片甲不留。”
這時,劉備話題壹轉,回到了他今天找趙雲的真正目的之上,他笑了笑,“我覺得璟公子有點不太像世家子弟,子龍沒感覺到嗎?”
趙雲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世家子弟應該是什麽樣子,不好回答主公的話。”
“但是妳和他在汝南經歷不少事,我覺得妳應該更了解他,或者說,更了解他的底細,子龍,妳明白我的意思嗎?”劉備似笑非笑地望著趙雲。
趙雲沈默片刻,道:“我明白主公的意思。”
“那妳說說,妳的看法呢?”劉備毫不松懈地追問道。
趙雲有些猶豫,他漸漸咬緊了嘴唇,想起了書佐伍修臨死前說的那句話,但趙雲最終搖了搖頭,“主公多慮了,當時書佐還沒有死,他托我把璟公子帶回荊州,我相信書佐沒有騙我。”
劉備臉上略略露出失望之色,眼中閃過壹絲不快,但迅速便消失了,笑道:“其實我只是隨口問問,我還要去找景升,談壹談江夏之事,好吧!妳繼續練兵。”
說完,劉備便轉身走了,趙雲望著主公的背影,心中不由深深嘆息了壹聲。
今天比劍之事,劉表其實也有所耳聞,盡管他也極有興趣,不過他沒有去劍臺,他若出現在劍臺,對蔡進就不公平了。
官房內,蒯越向劉表詳細地敘述了今天的比劍過程,蒯越也很感慨,“我要恭喜主公,荊州又得壹良將,以我觀戰,璟公子雖是少年,但他的心智比成人還要成熟,他的冷靜連漢升都自愧不如,主公,此乃統帥之才也!”
劉表眼睛都笑成了壹條縫,打虎要靠親兄弟,上陣還是父子兵,他最希望的就是自己家族能出人才,能替他征戰四方,使他不再被荊州世家制肘,可惜現在的子侄太令他失望。
不過劉璟的到來卻給他帶來壹線希望,第壹天劉璟的表現就讓他刮目相看,而蒯越和黃忠的贊譽更堅定了他的信心。
這時,蒯越又低聲道:“不過卑職還有壹句話,希望能引起主公的重視。”
“妳說!”
蒯越正要開口,這時有侍衛在門口稟報,“啟稟主公,劉皇叔有急事求見。”
蒯越心念壹轉,剛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略有點興奮的目光變得淡然,“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希望主公好好培養璟公子!”
他本想說,註意不要讓劉璟和劉備太密切了,可是在關鍵時刻,劉備的求見使蒯越又改變了主意,劉璟和劉備往來,或許對荊州也並不是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