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希望很昂貴，能拿到多少得看誠意

　　第二天清晨，梅森在碼頭上等待著安妮女王復仇號的返航。
　　在空中兜了幾圈的風箏人駕馭著自己的大風箏輕巧請準的滑翔下來，就如壹只灰色的禿鷹壹樣落在了梅森身旁。
　　他伸手在胸口的金色按鈕上點了壹下，背後的大風箏便在機械聲中回收到飛行背包裏，而隨著查爾斯的靠近，他身上那套特制的航空合金戰衣的某些部件也發出輕微的碰撞聲。
　　這套戰衣是最特殊的。
　　它的外層是金屬制作內襯用海格的鼴鼠皮大衣制作的內襯，在保證可以完全防彈的同時也加強了舒適性，足以保證風箏人在數千米的高空都不會感覺到寒冷。
　　因為是金屬制作所以顯得它看起來有棱有角的非常沈重且充滿了壓迫感，但實際上特殊合金保證防禦的同時讓它並沒有看起來那麽沈。
　　“老大，這套新戰衣真的棒！”
　　查爾斯吹了個口哨，將自己V字形的面甲展開，對梅森說：
　　“不愧是蝙蝠俠的專屬圖紙，可比我那小作坊弄出的戰衣強出太多了。還有，老大，這是這四天裏賽琳娜和康斯坦丁的交談記錄。
　　我都偷偷記下來了。
　　約翰壹直在拉攏賽琳娜，但賽琳娜很信任妳，她似乎真的把妳當成小弟弟。”
　　查爾斯將壹個黑色小本本遞了過來。
　　但梅森沒有拿，而是皺眉說：
　　“我沒讓妳做這些，查爾斯，這樣不好。”
　　“但約翰明顯有自己的想法。”
　　風箏人很認真的說：
　　“他不是貓女，賽琳娜壹直在維護妳，或許是因為妳曾經救過她以及蝙蝠俠的緣故，賽琳娜並不覺得妳是個有威脅的人。
　　她自己也很享受這種在異世界的旅程。
　　我和她壹起前往太子港的路上貓女閣下玩的很開心，還親手釣起了壹條喪屍章魚……但康斯坦丁，他壹直在抱怨。
　　就好像吐槽並討厭看到的壹切事情就是他的人生習慣壹樣。
　　如果這是在小醜幫裏……”
　　“這就是問題所在，K小隊不是小醜幫。”
　　梅森搖頭說：
　　“我信任我的隊員，就和我信任妳壹樣，查爾斯，這些以後不必做了。說起來，渣康沒鬧出事嗎？”
　　風箏人撇嘴回答到：
　　“他在妳離開的四天裏倒是沒什麽不合適的舉動。除了研究那枚金幣和黑胡子的巫毒大全外就壹直在龜島的酒館裏放蕩，短短四天就勾搭了好幾個落魄的貴婦人。
　　從17歲到37歲全都有，還差點被醉醺醺又滿心嫉妒的丈夫給打死。
　　如果不是我和貓女那天晚上剛好航海歸來，恐怕他的異世界旅行就要因為偷情而終結了。
　　但怎麽說呢，老大。
　　我覺得約翰其實並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麽抗拒我們的這場探險，我覺得他對K小隊的抵觸更多的是因為我們身上的這個詛咒和他對群星會的懷疑。”
　　“妳總結的很好，我知道了。”
　　梅森點了點頭。
　　兩人在碼頭上又聊了幾分鐘，海上的安妮女王復仇號越來越近，那艘給人極大壓迫的傳奇海盜船後方還跟著壹艘看著破破爛爛的黑色船只。
　　“是黑珍珠號……巴博薩抓住他了！”
　　壹個聲音從梅森身後響起，被賽琳娜女士好好“調教”了幾天的女海盜安吉麗娜也出現在了碼頭。
　　和之前那副海盜打扮不同，這會的她穿著壹襲長裙，把頭發披散在肩膀，有南美風格的臉頰上也帶著很像是貓女的魅惑笑容。
　　原本野性的感覺壹下子削弱很多。
　　取而代之的是壹種婉約，就像是壹位不諳世事的少女壹樣。
　　“賽琳娜到底教了妳什麽？”
　　梅森上下打量著這個大變樣的女海盜，他說：
　　“妳又從她那裏學會了什麽？”
　　“賽琳娜女士具備深邃的人生智慧，她讓我明白了美麗也是女人的武器，而且是比戰艦和火炮更強大的武器。”
　　女海盜撥了撥頭發。
　　雖然動作還有些生疏，但確確實實有幾分“女海王”的味道了。
　　“如果可以的話，我很願意長久的追隨賽琳娜女士，當然，這要在我處理完我的壹些私人恩怨之後。”
　　她看著梅森，恭順的低下頭說：
　　“貓女大人告訴了我關於K小隊的事，隊長閣下，在我的故鄉遭遇末日的情況下，我確實希望能得到壹條後路。”
　　“但K小隊也不是什麽人都要的，女士。”
　　梅森看著她，將傑克·斯派若的巫毒娃娃丟給了她，說：
　　“說服傑克心甘情願的和我們壹起離開，妳就完成了自己的‘入職考核’，妳可以在另壹個相對而言安全壹些的世界裏擁有新生活。”
　　“您需要傑克為您做些什麽呢？”
　　安吉麗娜抓著手中的巫毒娃娃，詫異又有點擔心的問了句。
　　梅森沒有隱瞞，直接了當的說：
　　“K小隊需要專業的情報人員，而傑克那超乎常人的交際能力和他對女性的殺傷力以及他奇特但總是有用的統帥能力都是我們急需的。”
　　“他不會放棄他的船員！”
　　女海盜說：
　　“雖然那家夥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無情的海盜，但這片大海上再沒有比他更溫柔的家夥了。K小隊能接納這麽多人嗎？”
　　“我雖然管我的組織叫‘小隊’，但我想象中存在的或許是壹支很全面的軍團，任何事情都要有人做。
　　而且我喜歡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
　　隊長閣下摩挲著下巴說：
　　“我並不吝嗇於給有壹技之長的人提供壹份工作和壹份逃離末日的希望。”
　　“對，我的酒吧想在‘民風淳樸’的哥譚市長久的開下去就需要很多專業的安保人員，刀口舔血的海盜們聽起來就很合適。”
　　風箏人也叉著腰，擺出壹副資本家的嘴臉說：
　　“總不能讓我壹直從嘍啰工會雇人吧，那中介費可太貴了。”
　　“有了您的承諾我就可以試壹試了。”
　　女海盜伸手放在肩膀，對梅森做了個大海上的“效忠”動作，她說：
　　“但我有壹個要求……我希望傑克·斯派若能成為我的‘個人物品’，或許您那位風流但強大的魔法師先生能幫上我的忙。
　　我已經可以確定，康斯坦丁先生是壹位比我的父親更厲害的多的巫師。”
　　“這我不管，妳自己去找渣康吧。”
　　梅森撇嘴說：
　　“但妳記住，我們叫他‘渣康’是有原因的，別把自己搭進去了，姑娘，這是我給妳的壹個忠告。”
　　又過了十幾分鐘，巴博薩的船終於下了錨。
　　壹艘小艇被派遣過來接梅森三個人上船，依然是上次那個奢華的船長室，依然是油膩但卻有股氣勢的大海盜巴博薩。
　　不過這壹次在船長室裏沒有那浮誇的音樂和奢華的餐點。
　　取而代之的是壹個被繩子捆起來卻依然在喋喋不休的男人，以及壹個穿著藍色長裙，長相美麗，很年輕而且有股書卷氣的年輕姑娘。
　　大概十五六歲的樣子，正很緊張的站在巴博薩身旁。
　　“梅森先生，我很高興看到妳如約到來。”
　　巴博薩在幾天的奔波之後顯得很疲憊。
　　他畢竟是壹個不再年輕的老人了，便沒有再虛與委蛇，而是很直接的指著那個被綁起來的男人說：
　　“妳要的傑克·斯派若，還有黑珍珠號我都給妳帶來了！我要的東西呢？”
　　“嗨，夥計，我不知道巴博薩答應了妳什麽，但聽我壹句勸，別和這個老狐貍做交易！”
　　被綁起來的傑克·斯派若很狼狽，他對梅森大叫到：
　　“這是個騙子！我和他認識了超過二十年，但我也是在兩天前才知道，這狗東西居然還有個貌美如花的女兒！
　　早知道這樣，我怎麽可能幫這個小可愛呢？”
　　“傑克！閉嘴！”
　　跟在梅森身後的安吉麗娜·蒂奇低聲呵斥了壹句，而傑克船長的目光也落在了這位看起來非常溫柔婉約的姑娘身上。
　　他眨了眨眼睛，說：
　　“呃？我們認識嗎？美麗的小姐？妳是牙買加的瑪麗？還是聖佩德羅那邊的朱蒂？”
　　“呵呵”
　　女海盜冷笑了壹聲也不生氣而是拿出了那個讓傑克船長目瞪口呆的巫毒娃娃，後者立刻跳著腳大罵道：
　　“安吉麗娜！我就知道！妳和妳那瘋子老爹壹樣是可怕的人，我把妳丟在孤島上居然也沒有等到妳被上帝帶走嗎？”
　　“讓他閉嘴！”
　　巴博薩被煩的不行。
　　大手壹揮就有兩個海盜上前用繩子把傑克船長的嘴封了起來，但即便被封住了嘴這家夥依然在擠眉弄眼。
　　這家夥的存在感真的強到不可思議，似乎他身上天生就有種能引人註意的氣質。
　　“喵～”
　　梅森從腰間的多功能腰帶裏取出了縮小的巫毒鳥籠，在看清那鳥籠裏趴著的東西時，整個船長室裏的所有人都在壹瞬拔出了武器。
　　巴博薩更是怒吼道：
　　“妳打算用這該死的食屍怪獸殺死我嗎？梅森，妳或許應該在上壹次的時候就動手！得益於妳那位巫師朋友的‘表演’，我也找來了屬於我的巫師！
　　妳休想在我的船上傷害到我！”
　　“淡定，巴博薩，我想要妳的命可不需要麥格小姐動手。”
　　梅森瞥了壹眼大海盜，又從腰帶中取出壹根藍色的晶瑩試管和壹個專用註射器，他把裝著喪屍疫苗的試管裝入其中將它舉起，對所有人說：
　　“這就是我帶來的藥物！我叫它‘希望’，壹次註射就可以讓妳們在兩個月內不需要擔心黑死病和食屍鬼。
　　但我知道妳們這些野蠻又現實的家夥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東西，所以我現在需要壹位‘勇士’自願站出來試藥。”
　　在壹片安靜的船長室裏，女海盜安吉麗娜盯著梅森手中的藍色藥劑，那玩意特有的科技感讓它和周圍的壹切裝飾都似乎格格不入。
　　女海盜沒有猶豫多久。
　　“我來！”
　　她看了壹眼同樣沈默的傑克·斯派若，主動站了出來，擼起了袖子露出有紋身的手臂。
　　“妳已經是梅森的人了，黑胡子的女兒，我可信不過妳！”
　　巴博薩也用壹種七分懷疑，三分渴望的眼神盯著梅森手中看起來就很厲害的藥物，他喝退了安吉麗娜打算讓自己的手下試壹試。
　　但在老海盜開口前，他身旁那個穿藍裙子的年輕姑娘卻上前壹步。
　　看得出來，她很害怕但依然鼓起勇氣說：
　　“我來！教我天文學和博物學的老師告訴我這個世界不可能有治愈黑死病的藥物，她說那根本不是普通的疾病而是壹種更可怕的東西。
　　如您所見，先生，我是壹名學者。
　　盡管會被那些愚昧的人稱之為‘女巫’，但我確實相信科學的力量。如果您手中的藥物可以救下這個世界，那麽我願意當試驗品！”
　　“瑟瑞娜！回來！”
　　壹看到自己好不容易才從傑克那個混蛋那裏找回來的女兒要主動試藥，威風了壹輩子的巴博薩也坐不住了。
　　他曾經的瘋狂、狡詐和殘忍都是因為他無牽無掛，但現在突然有了女兒的他似乎也變回了壹個正常的老爹。
　　他蹬著自己的木腿從船長椅上跳了起來，壹把將自己的女兒拉回來。
　　但這對父女之間明顯有可怕的隔閡。
　　瑟瑞娜·史密斯壹把推開了巴博薩並用厭惡的眼光盯著他，就像是盯著什麽臟東西壹樣。
　　“我們有最好的試驗品，梅森！”
　　老海盜假裝沒有看到女兒厭惡的目光，他冷笑著將討厭他的女兒護在身後，指著被綁起來的傑克·斯派若說：
　　“我留他壹命不就是為了這個時刻嗎？別耽誤時間了，快點！讓我看看妳的許諾，巫師，我希望妳能理解欺騙壹位大海盜的代價。”
　　“妳壹會就要因為妳的無恥誹謗向我道歉了，巴博薩。”
　　梅森瞥了壹眼老海盜，對身旁穿著全套戰衣拉下被塑造成V型的黑色面甲顯得威風凜凜的風箏人打了個手勢。
　　查爾斯立刻上前將掙紮不休的傑克船長拖了過來。
　　在所有人的註視中，梅森摁住傑克船長的手臂給他來了壹針。
　　在數分鐘的觀察確認沒有過敏反應之後，梅森將鳥籠裏的麥格小姐靠近瘋狂掙紮發出嗚嗚亂叫的傑克。
　　那鋒利的黑色貓爪伴隨著淒厲的嘶鳴，飛快的在傑克的手臂上劃開了壹道血痕。
　　老海盜巴博薩這壹瞬甚至在胸前劃了個十字。
　　似乎在為“老朋友”的結局而默哀。
　　梅森拔出海格的獵刀將傑克船長身上的繩子割開，這家夥得到自由就開始尖叫哀嚎在地面上抱著被抓傷的手臂滾來滾去。
　　女海盜安吉麗娜撲過去將他抱住，傑克也抱住了自己的情人。
　　他淒淒慘慘猶如回光返照壹般，抽泣著說：
　　“對不起，安吉麗娜，我知道我深深的傷害了妳，但我當初把妳丟在孤島是希望妳不要再被我詛咒的命運影響到。
　　我真的沒想到縱橫世界的傑克船長會以這樣壹種方式結束我的壹生，但我很慶幸在我生命的最後時刻還有妳能陪著我……”
　　“妳能把妳的手從我衣服裏拿出來嗎？”
　　女海盜剛開始還有點感動。
　　但很快她就發現了真相，她盯著懷裏壹點虛弱痕跡都沒有還試圖在偷竊自己的巫毒娃娃的傑克船長，怒罵了壹句壹拳打在他眼睛上。
　　而巴博薩和其他人這會已經握緊了拳頭。
　　傑克沒有被感染！
　　他沒有變成食屍鬼！
　　梅森的藥是有效的！
　　天吶，諸天神佛在上啊！這個該死的世界好像真的有救了。
　　“啊，我最好的朋友梅森，我為我剛才對妳愚蠢的懷疑道歉！如果妳需要的話，我可以付出任何代價來換取妳對我這個瞎了眼的老不死東西的原諒。”
　　巴博薩滿臉笑容的壹腳踹開捂著眼睛大喊大叫的傑克，走上前握住了梅森的雙手，大海盜此時眼中盡是不加掩飾的渴望與喜悅。
　　他對臉色平靜的梅森說：
　　“傑克是妳的了，黑珍珠號也是妳的了，那箱魔鬼金幣拿走吧，還有我的寶藏甚至都可以全歸妳。
　　我只有壹個請求。
　　壹萬支！
　　我要壹萬支‘希望’……”
　　“大膽點，我的朋友，我可以給妳五萬支！甚至十萬支。”
　　梅森打了個響指。
　　他露出笑容，對雙眼越發明亮的巴博薩說：
　　“接下來，讓我們談壹談具體的合作方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