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國相

余人

歷史軍事

轟隆!
二百五十時速的高鐵如同突然撞在壹面銅墻鐵壁上,時間仿佛突然慢了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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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00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大國相 by 余人

2022-7-17 14:48

  “聖人行藏之宜,俟能者而始微示之也。”
  林晧然輕蘸上墨汁,撚袖潑墨揮毫,便在草稿紙上寫下了破題。
  凡是破題,無論聖賢與何人之名,均須用代字,故以“能者”二字代“顏淵”。這是八股文的風格,可以用故弄玄虛來形容。
  這話的意思是:“孔聖人對於何時出去施展才能、何時深藏不露這個問題,只有遇到合適的人,才會稍微透露壹些自己的看法。”
  雖然題目可能是透露著嘉靖帝的某些抱怨,但如今答題並不需要顧忌太多。按著流程進行,試卷是直接送到貢院的戒慎堂進行審卷,之後便定名次放榜了。
  何況,他的觀點亦很是正確,概括而言之,就是“是金子總會發光”。這種文章的政治思想很正確,任誰都挑不出毛病來。
  “蓋聖人之行藏,正不易規,自顏子幾之,而始可與之言矣。”
  “故特謂之曰:畢生閱歷,只壹二途以聽人分取焉,而求可以不窮於其際者,往往而鮮也。迨於有可以自信之矣。而或獨得而無與共,獨處而無與言。此意其托之寤歌自適也耶,而吾今幸有以語爾也。”
  “回乎,人有積生平之得力,終不自明,而必俟其人發之人有積壹心之靜觀,初無所試,而不知他人已識之者,神相告也,故學問誠深,有壹候焉,不容終秘矣。”
  ……
  “惟我與爾參神明之變,而順應之無方,故雖積乎道德之厚,而總不爭乎氣數之先,此時我不執為我,爾亦不執為爾也,行藏何事焉?我兩人長留此不知者予造物已矣。”
  “有是夫,惟我與爾也夫,而斯時之回,亦怡然得默然解也。”
  ……
  按著壹貫的習慣,林晧然先將答題寫在草稿上,洋洋灑灑數百字,壹篇錦繡文篇生成。紙美,字美,文章美,人更美。
  林晧然將題目答畢,沒有急於將答題寫在試卷上,而是將寫好的草稿紙放在旁邊晾幹,然後又是接著做第二道題。
  由於都是正統的四書題,故而所有舉人都會作答,斷然不會出現交白卷的情況,但答得出色與否,這才至關重要。
  跟著縣試、府試那種初級考試不同,會試其實是“優中選憂”的壹場考試。如果妳的文章不能夠脫穎而出,那只有落榜的份兒。
  正是如此,在後面的二道四書題中,林晧然故意放慢速度,破題是慎之又慎,反復地斟酌,力爭做到給考官眼前壹亮。
  好在功夫不負有心人,他相信這兩篇文章就算不頂尖,亦是上上之選,絕對能從四千五百份卷子中脫穎而出,中進士的機會相當大。
  待他將剩下的兩道四書題做完時,天已經將要昏暗下來。
  他將試卷小心地放回封信中,然後掛在墻上,伸著懶腰擡頭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看到前面空無壹人的明遠樓,這壹切如同靜止的墨畫般。
  這裏明明就聚著數千號人,他的前後左右地是考生,但卻偏偏沒有什麽聲響及說話聲,讓他感到壹些的詭異和不自在。
  不過他亦是明白,在這場關乎命運的考試中,誰都不敢去挑戰考試的紀律。
  只是隨著夜幕真的降臨,寂靜還是被打破,大家紛紛忙碌起來。有人是上茅房,有人是淘米做飯,而巷道的軍士亦開始換班。
  林晧然的晚餐是叉燒肉、蔬菜肉湯和兩個饅頭。這個時節的天氣比較冷,所以食物的保鮮時間會有所延長,而他喜歡這滿是醬汁的叉燒。
  在吃過飯不久,炕裏終於有了些溫度,床鋪下面顯得暖洋洋的。
  雖然地方窄了壹些,而且天氣亦過於寒冷,但這壹夜他睡得很是舒服。甚至還在夢中盤算著,明天早飯是吃烤鴨,還是吃燒雞。
  只是第二天起床的時候,他的心情很是郁卒,坐在炕上盯著墻角。
  這老鼠半夜摸過來跟他睡,他倒是沒有意見,畢竟他確實長得帥嘛!但這只老鼠幾歲了?竟然還能在床上拉屎撒尿,當真是有辱斯文。
  良久,他無奈地處理起這新鮮的老鼠屎,並決定今晚好好地教育那只老鼠,讓它明白在床上拉屎撒尿是可恥行為。
  卻不知道那只老鼠更正了錯誤,還是賭氣離家出走,第二天早上沒有看到老鼠屎的蹤影。
  林晧然中午便交了試卷,第壹場考試算是結束。只是會試早有規定,考生還得老實地呆在所屬的號舍中,直接迎接第二天的第二場考試。
  在考試交上去後,他做了壹頓午飯,在吃過後就相當無聊,便選擇養精蓄銳。
  在下午時分,他便是沈沈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在迷迷糊糊中,他突然有些楞住了。因為這方天地壹向寂靜如畫,但外面卻響起了陣陣的唱曲聲,甚至還有敲碗的聲響。
  “梅花雖好,浪影溪橋,燕子多情,空巢村店。我仔細想將起來,世間多少佳人才子,不能成就鳳友鸞交。我既不能見他,他又不得遇我。日復壹日,年又壹年,不知何時得遂姻緣也。”
  林晧然本以為是做夢,但猛地睜開眼睛,很確定聲音就是對面墻傳來的。
  他揪起門簾,看到軍士就站在巷道裏,只是卻無動於衷,而這條巷道有人卻是大聲叫好,這裏的軍士亦是沒有制止。
  卻聽到墻那邊的聲音又唱道:“朝朝自出,夜夜空歸,樹黑山深,恰又夕陽西下。笑我寒門薄命,未審何時配他。笑妳王孫芳草,未審何年配咱。花枝無主壹任東風嫁。”
  這聲音雖然是男聲,但卻清麗婉約,讓人感到耳目壹新,當真是壹個被科舉耽擱的唱曲人。
  “好!”
  林晧然亦是跟著大家鼓掌叫好,為著這人點贊。
  其實留心聽的話,除了這裏,其他各處亦不斷有唱詞傳出,各種曲子應有盡有。只可惜有些離得太遠,卻是聽得不清楚。
  林晧然亦是心癢難耐,當即倒水在三個碗上,拿著筷子亦是敲了起來,便唱道:“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井頹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朝飛暮卷,雲霞翠軒。雨絲風片,煙波畫船。錦屏人忒看得這韶光賤!”
  突然之間,這方天地只有壹個年輕爽朗的聲音,以及那在碗上敲擊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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