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龍佳婿

府天

歷史軍事

  穿越三年,長在鄉間,有母無父,不見大千。   就在張壽安心種田教書的時候,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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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狡黠胖子和正義公子

乘龍佳婿 by 府天

2020-11-5 19:49

  “阿彌陀佛,我就這麽出去了壹天,竟然出了這麽多事。真是菩薩保佑,否則葛先生怎會站出來給阿壽撐腰……”
  壹大早,張壽就被院子裏吳氏的嘮叨聲驚醒了。
  雖說前壹天熬了壹宿,但他到底年輕,此時壹覺睡飽,總算恢復了精神。起床洗漱更衣之後,他推門出去方才從吳氏口中得知,朱瑩壹大早就緊趕著催促朱宏帶人把朱宇押去京城順天府衙,而她自己,則是帶著湛金和流銀去村裏訪查了。
  用吳氏轉述的大小姐原話說——“錢是我借出去的,總得看看是不是花在刀刃上。就像爹常常要下去突然查訪軍餉用度壹樣,我得看看錢是不是花在了翻修房子上。這筆錢花得沒問題,我才能給下壹筆!”
  說完之後,吳氏又笑著補充了兩句:“瑩瑩是撐著妳送她的那把傘出去的。她還托我對妳說,翠筠間的事情她不瞎摻和了,相信妳能讓那些家夥服氣。”
  這些天和朱瑩朝夕相處,張壽不得不承認,那位出身名門的千金大小姐確實有很多出乎他意料的優點,可吳氏如此露骨的撮合,他還是有點頭疼,連忙借口要到翠筠間去看看,三兩口吃完了早飯後就堂堂正正出了門。
  進了竹林,遠遠望見那憨態可掬的熊貓影壁時,張壽就發覺有個人正守候在此。壹見著他,那人便以和身材絕不相稱的飛快腳步沖了過來,不是陸三郎還有誰?
  甚至都還沒站穩,陸三郎便氣喘籲籲地說起了話:“小先生,我有件事想和您商量……”
  還沒等陸三郎把話說完,張壽就笑瞇瞇地打斷了他:“我也有話要和妳說。我原本沒想過要收這麽多人,預備的是妳們大多數人小住幾天就回去,如今看這架勢,大家壹時半會都不會回京,既然如此,這壹片地方,我琢磨著是不是應該整修壹下?”
  陸三郎頓時喜上眉梢:“哎喲,這可是和我想到壹塊去了!既然這兒曾經是葛祖師的隱居之地,他老人家說不定還會再回來小住個幾日,得好好整修壹下才對。您放心,這事情就全都交給我,大家絕對都是肯出力的!”
  再這麽住下去,他和其他人都會死的,真正的饑寒交迫而死!
  張壽不用想都知道陸三郎攬去這個活兒是什麽目的,可這對於他來說是省心又省力的好事,當下就爽快點頭道:“既如此,這件事就交給妳好了。對了,妳應該記得,前天我就曾經當眾說過,妳很有算學天賦。”
  今天陸三郎能等在這裏,絕不是其他紈絝子弟就忽略了張壽這位小先生,而是因為……狡猾的他大清早就卯足勁用遍各種手段把人全都牢牢拖住了,然後自己在這裏等了至少三刻鐘!此時此刻,他以為自己守株待兔的另外壹個目的也被張壽看穿了,頓時心中悚然。
  怪不得出身鄉下的張壽既和朱瑩有婚約,還能讓朱瑩放下傲氣幫他做戲,甚至還是葛雍的關門弟子,這洞察人心的本事好生了得!
  他猶豫了壹下,想想自己什麽樣的醜態都給人看過了,幹脆就光棍地承認。
  “不瞞先生,九章算術我早就看過,其實不止九章算術,算經十書當中,除卻失傳的和假托前賢之名的,我其實都早就看過,當然,不是每壹條都能看懂。”
  “不過,齊師兄教過我那些解題思路之後,各座竹屋前頭那些竹牌,我央求他都摘下來讓我看了壹遍,只要掌握思路,我自忖十有八九都能做出來。”
  “所以,我是想請教小先生,您前天晚上說,願意將算學對我傾囊相授的話是不是真的?”
  陸三郎說著就死死盯著張壽,原以為對方說不定要故作高深搪塞壹二,然後再設定壹系列難題考驗,可讓他沒想到的是,張壽和他對視了好壹會兒,最終卻微微壹笑。
  “妳想要我傾囊相授,那當然完全沒問題。妳去對齊良說,讓他把這三年積攢下來的課本還有習題冊,都借給妳抄錄壹遍。但我可有言在先,課本也好,習題也罷,用的都是海外傳來的那些數字。”
  “那倒正好,我就喜歡用這種數字,比算籌容易多了,簡單,明了!小先生,我這就去找齊師兄了!”
  看到陸三郎眉飛色舞,拱了拱手就壹溜煙跑了,張壽再想想剛剛朱瑩口中的這個陸豬頭不假思索透露出來的信息,他只覺得又號準了壹點陸三郎的脈絡。
  算學天賦強,喜歡用阿拉伯數字而不是算籌……在這種古代社會,符合這兩個特征的既然不是某些點偏了天賦技能樹的官員,那就只有兩種人了。
  賬房,又或者……商人!
  賬房這種角色,顯然不適合陸三郎這種官宦子弟,既如此,這家夥大約在暗地經商!
  至於陸三郎自忖算學天賦強,呵呵呵,這世上最讓人絕望的學問之壹,就包括數學!
  等張壽若有所思地繞過熊貓影壁時,旁邊卻是突然竄出來壹個人。有些猝不及防的他敏捷地往後壹躍,等站穩之後,看清楚來的是面色陰晴不定的張琛,他立刻就鎮定了下來。
  “剛剛我和陸三郎說的那些話,妳都聽到了?”
  “哼。”自忖沒有旁人在,張琛又恢復了桀驁不馴的本色。他用有些不善的眼神盯著張壽,可心理鬥爭了好壹會兒,到底沒敢造次,只能嘴裏硬邦邦地說,“能讓朱瑩為妳演戲,能讓葛先生給妳撐腰,真是好手段。只不過,希望妳別忘了,別人的勢到底是別人的。”
  “呵呵,多謝提醒。”張壽笑得雲淡風輕,似乎真的不以為意,“妳身為長子,將來鐵板釘釘的秦國公,卻不想當富貴閑人,而是希望有所作為。否則,妳也不會讓人舉發,說泰安侯的家仆勾結天津巡海司,悄悄打劫無辜商船,給那些苦主伸張了公道。”
  “妳怎麽知道的!”張琛又驚又怒,聲音壹下子尖銳了起來,“難道妳在監視我?”
  張壽頓時又好氣又好笑:“妳難道不該直接裝糊塗又或者否認嗎?”
  見張琛先是壹楞,繼而就露出了極其惱火的表情,他就笑吟吟地說:“我從沒離開過這村子,哪有本事監視妳!之前為了討好朱大小姐,自然有人討好我這個老先生,到我面前揭別人的短戳別人的刀,有真有假,我哪能確認?妳剛剛這反應,簡直是不打自招。”
  看也不看張琛那張更加難看的臉,張壽就彈彈衣角,越過張琛繼續往翠筠間走去,頭也不回地說:“其實我很想說,妳這仗義舉報很有正義感,但既然能傳到我耳朵裏,那就代表不是秘密,如此壹來,不但會有人恨妳,還會有人恨妳爹,妳的不謹慎也許會牽累到他。”
  張琛只覺得心裏憋得簡直要吐血。
  別人的勢到底是別人的……哪怕那個別人是他爹!
  張壽竟然用事實直接把這句話給他砸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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