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狼公孫

壹語破春風

歷史軍事

  意外魂穿亂世,公孫止舉起了彎刀奔馳在草原,大氅揚起:“誰擋誰死——”   狼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三百零六章 善意的網

白狼公孫 by 壹語破春風

2019-1-8 15:53

  天光落下雲間,腳步走下城頭離開,郝萌騎著馬匹,目光看著街道兩旁的攤販和行人。
  下邳乃徐州治所、中心,城池巨大,人口密集,雖然比不上冀州鄴城、當初的洛陽、長安,但好在也是繁榮之地,如今兵鋒的陰雲從西面卷來,將無數城中百姓臉上映的難看,上街的行人已經變得稀少,呈現出壹片頹然、焦慮。
  他騎馬擠過人群,擡頭望向西邊染紅壹片的天空,從街沿的角度望上去,房頂對折下來的彤紅光線有種攝人心魄的美。郝萌出身河內,壹直跟隨溫侯呂布出生入死,輾轉各地,倒也無悔過,只是最近的壹段時間,他忽然覺得自己不該再過這種顛簸流離的生活了。
  這種日子也過的夠多了。
  很大程度上,自己的地位並不及魏續、成廉與呂布親近,這二人壹個沾親帶故,另壹個孔武有力,武藝不錯,甚至更不及陳宮與高順,更別提還有壹個文武雙全的張遼,如今曹操、公孫止的大軍合圍過來,僅憑城池中這點士卒想要守下,結局他比誰都清楚,還好監牢中的那人沒有殺死。
  該是為自己另謀出路。
  看了壹會兒身邊來去的行人,復雜的心情多少消散了壹些,捏緊了韁繩,勒轉馬匹走動的方向,去往呂布府邸,主公回城,作為守城主將,該是要過去匯報情況的。
  壹路去往呂府,將馬交給府邸裏的侍衛,解下兵器後,方才隨仆人引進前院,還未走近正廳,數名他認識的將校都聚在屋檐下,壹道身影擡起頭來,他走上石階,拱手:“成將軍,妳們為何站在屋外。”
  看過來的成廉搖搖頭,“後軍被伏擊,高順、曹性戰死……”
  話語中,正廳裏面,呯的壹聲,有東西摔碎在地上。郝萌推開門還是走了進去,彈飛的壹枚碎片在他腳邊滾過去,他低下頭,拱手:“主公,末將過來稟報城中情況。”
  對面,壹扇屏風前的身影似乎並未聽到他的話語,又是呯的壹聲,將觴摔在地上,酒水傾灑。
  “呵……曹賊……公孫匹夫,合眾欺我太甚!”
  議事的正廳內,氣氛充滿火氣,站在屋中的數名將領俱都沒有聲音發出,呂布拖著披風,咬牙切齒的望著扔在地上的酒觴,好半晌,旁邊的張遼方才開口勸慰:“奉先,只要城池未丟就好,只要妳在,守下城池也是沒有問題,切莫太過自責。”
  呂布捏緊的拳頭微微發抖,布滿血絲的眼睛擡起來看他:“我痛惜高順他們!”
  “遼明白,我也難過,可眼下必須據城而守……”
  “我知道!!”呂布猛的跨出半步,揮拳吼了壹聲:“我更想弄明白,我是如何敗的……這種不甘心……妳如何能明白!”
  他轉過身拔劍呯的斬下案角,又將長劍擲在地上,闔目嘆氣的站在那裏。郝萌站在中間望著他,心裏七上八下的,另壹邊,張遼走過來:“郝將軍,妳先回去,溫侯他心裏為高順、曹性之事有些失態,待明日再來吧。”
  郝萌點點頭,沖那邊背影,拱了拱手:“末將先退下了。”
  片刻後,門重新闔上,呂布這才轉過身:“文遠,如今城中還有多少兵馬可供守城?”拳頭捏緊,砸在手心:“但有壹絲機會,我呂布就不會坐以待斃。”
  “下邳郡兵尚有壹萬四千多人。”張遼望著他,皺眉細想了壹陣:“奉先麾下的騎兵不能動,咱們只能向最近良成、武原抽調壹些兵馬連夜趕來協助守城,臧霸、陳宮若是逃脫必回泰山郡,只要堅守半月,曹操公孫止七萬兵馬壹旦久攻不下,自會退去。”
  話語頓了頓,他咬牙,終究還是說另壹番話:“奉先,若是城守不住,遼來斷後,妳帶著弟兄們去投淮南袁術,也是可行之策。”
  “誰說我守不住!”呂布陡然朝他大吼:“就在這城上,我便要打敗公孫止和曹操,打不退我也不想再投別人,寄人籬下,過的像條狗——”
  “奉先!兵力懸殊啊,就算拉過兩縣之兵來下邳,也不過兩萬之數,下邳四門壹旦被攻打,我們就沒多少兵可用了,總不能拉著城中百姓上城墻送死啊!”
  “打過才知道!這次……我不想到處流竄……”
  呂布朝廳內諸將揮了揮手,“妳們都下去,好生休息,然後再隨我打最後壹仗,若是輸了,妳們就降了吧。”聲音漸低,又揮了壹下手才將神色復雜的眾人趕走,轟的坐下,過得好半晌,他雙肩慢慢抖動,“哈哈哈……呂布……呂奉先……哈哈哈哈……”呢喃的笑起來,他抓過頭上束發的金冠扔了出去,威猛高大的身形在這壹刻垮了下去,目光望著滾動的金冠,滿是悲愴。
  “夫君……”
  吱嘎的輕響,輕柔的腳步聲邁過緩緩打開側門,挽著婦人發髻的身形拖著長裙從屏風那邊出來,走去將地上的金冠拾在手中,拍去灰塵,在丈夫身邊坐下來,伸手輕輕按在男人的手背上。
  嚴氏輕聲問道:“文遠他們走了?”
  沈默壹陣,呂布嗯了壹聲,握住了妻子的手,輕輕的揉捏,“我記得在晉陽的時候,曾經對妳說過,會讓妳和玲綺安定下來,可是……這些年,反倒是讓妳們跟著我到處東奔西跑,沒過上安穩的日子。”
  “那夫君後悔過走這條路了嗎?”嚴氏感受到大手帶來的溫柔,輕輕靠在丈夫的肩甲上,“可是……妾身和玲綺沒有後悔過。”
  “……”呂布看向她。
  嚴氏笑起來,明亮雙眸眨了眨,望著屋外灑進來的余暉:“因為妳是妾身的夫君,玲綺的父親,無論妳做什麽樣的決定,我和玲綺都會站在妳這壹邊,永遠都不會變的。”
  “妳們兩個真傻……”
  呂布有些幹澀地、而又疲倦地答了壹聲,摩挲妻子的臉,他方才有了壹點笑意:“不管後不後悔,我也殺了丁原、殺了董卓、來了徐州,這天下的人,已知曉我呂布威名,此生已無憾了。”
  “夫君……難道不想將來看到玲綺出嫁,妳我白發還能壹起坐在這樣的夕陽下嗎?”嚴氏坐起來,忽然開口:“我知夫君性子,妾身也不會多說什麽,但前些日子,張楊的遺信送了過來,夫君不妨去看看吧。”
  “稚叔……”呂布輕聲念出這個名字,拍了拍妻子的手背,站起身朝外走去,殘陽最後壹抹余暉正刺過來。
  廊檐下,少年的身影跑去給師父見禮,後者只是揮了揮手,心有所思的離開,去往後院。司馬懿目送背影走遠,他轉身快步去往側院,壹路上仆人丫鬟大多都會與他打招呼,待到過了涼亭水池,走入月牙拱門,便是壹排側院廂房,敲了敲其中壹扇房門。
  裏面有好聽的女聲傳來:“進來吧。”
  推開門,屋中香爐裊裊青煙,壹襲白裙的少女恬靜的坐在長案後方,翻看竹簡,輕聲的哼在曲子,腳邊附近灑落幾卷似乎是看過的典籍,白皙的手偶爾拿起筆墨在竹簡上勾畫,寫著什麽,聽到推門聲,方才擡起頭,帶有淡淡的笑。
  片刻,少年早成的司馬懿,卻是有些靦腆的在對面坐下,感受到少女的寧靜、優雅,手不知所措的放到膝蓋上,像個老實的學生見到先生壹般。
  “師父已回來了……郝將軍那邊我也通了氣,就是這般做,往後師父會不會原諒我。”
  對面,素柔的手將筆放下,蔡貞姬抿了抿唇:“……往後再向溫侯賠罪就是,兵兇戰危,聽說我那姐夫,手段很厲害,對敵人從不手軟,就怕玲綺和嬸嬸受到牽連,溫侯應該會明白我們的苦心。”
  “但願如此……”司馬懿嘴角露出壹絲苦笑,隨後頭又擡起來,按住桌面,“對了,既然那位狼都督是妳姐夫,到時候,我親自送妳過去吧……”
  “那妳呢?”
  “妳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少年臉頰微微有些紅暈,手指甲摳著桌面,小聲的嘀咕壹句,引得對面的少女,遮顏輕笑出聲。
  陽光落下,暖黃的燈火映屋內壹片溫馨。
  ……
  黑色的街巷,壹輛馬車緩緩駛過,在某個破舊的小院停下,名叫郝萌的將領,壹身常服,挎劍走了進去。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