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八十五章 嚴肅軍紀
大明之南洋再起 by 聽風煮雨夜
2023-5-13 21:39
活佛聞言,臉上露出壹個苦笑,然後開口闡述自己在南京城的遭遇。
包括大明的跋扈,大明皇帝對高原上的諸多事宜的指手畫腳,大明皇帝對密宗教義的不滿等……
將朱宏煜描繪成了壹個狂妄自大,且耽於酒色,性格乖張暴戾的昏聵之君。
當然了,他並沒有說明大明之所以發兵高原,是因為他對大明皇帝的威脅。
活佛不傻,他知道有的事情還是能不說就不說的好!
大堂上的氣氛稍稍有些混亂,聽著活佛的闡述,很多貴族和僧侶都表現的義憤填膺。
為自己等人被大明的輕視而感到不滿!
達延汗見此,也是深吸壹口氣,開口說道。
“呵呵,此事便先如此吧!”
“出使之事,已然是過去式了,現在對我汗國而言最要緊的事情,便是要商議壹下,如何應對昌都之敗後的高原局勢。”
達延汗倒是沒想到明軍先鋒在打完昌都之戰後,竟然膽大包天到了出兵突襲拉薩。
但他現在害怕的是昌都之戰後,明軍會發主力大兵進攻高原。
到時候,壹但明軍主力殺入高原,後果不堪設想啊!
雖然高原廣袤,利於騎兵轉戰,但是要知道的是,在小冰河期尾巴的氣候影響下,高原上絕大部分的地方也都是不利於人類生存的。
現在的高原,大量的人口集中在地形較低的河谷地帶等適宜人類生存的地方定居。
比如說拉薩城,便處於雅魯藏布江流域的河谷之內。
壹但明軍發兵直撲河谷,和碩特汗國的轉進空間,其實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大。
或者可以說,壹但失去拉薩附近的精華地帶,和碩特汗國便將不戰而亡!
因為,除去拉薩附近的這壹塊河谷,其他地方都無力供養和碩特汗國的軍隊。
當年的吐蕃能夠做大,能夠和大唐分庭抗議,其實也屬於是天時所鐘。
大唐和吐蕃並立之時,正是全球氣溫的回暖六七世紀,高原上的氣候很好,很多現在看來很荒涼的地方,都可以養馬和種地。
再加上吐蕃出了松贊幹布這麽壹個英明的領袖,吐蕃自然也就支棱起來了。
但是,等到吐蕃王朝滅亡之後,高原上便再也沒有崛起過什麽強有力的政權,幾乎是完全淪為了中原王朝的附庸。
根本原因也在於高原氣候的變化!
全球氣溫回落,劇烈的氣候變化使得高原上大片的土地變得荒涼,只有少量的河谷地帶適宜人類生存。
就憑那麽點河谷地帶,壓根無法在孕育出壹個強大的政權!
高原自然而然也就衰落了!
聽聞達延汗的問話,底下有人站出來提議道。
“大汗,我汗國是否可以嘗試著匯聚兵力,派兵收復昌都?”
“若是能收復昌都的話,則可以向大明方面證明,我和碩特汗國的勇士們也是能戰敢戰的。”
“只有汗國證明自己的實力,才能更多的得到大明那邊的重視!”
“才能真正的得到和平!”
這名貴族的思路其實很簡單,說白了,也就是想要和平,那就必須得先亮劍。
必須得讓敵人看到自己的強大,敵人才不敢來輕易冒犯。
達延汗聞言,臉上露出壹個深思的表情來,摸著下巴開口說道。
“嗯,此言有理!”
但是,壹旁的活佛卻是站出來表達了不同意見。
“大汗,貧僧認為此事不可!”
“若我軍現在進軍昌都,只會激化汗國和大明之間的矛盾。”
“或許將會帶來不可預測的後果!”
對於朱宏煜的脾氣,在經歷了壹次南京之事後,活佛也自認為是有所了解的。
他敢保證,如果說在昌都之戰發生後,明軍會不會發兵大舉進攻高原,還是未知之數的話。
那麽,等和碩特汗國發兵奪回昌都之後,那大明那邊是肯定會發兵的。
面對這麽壹位脾氣暴躁的大明天子,活佛並不建議和碩特汗國這邊主動出手挑釁。
因為他知道,如果他們再把大明皇帝給惹毛了,那事情就真的是無法挽回了。
達延汗聽聞此言,面露沈凝之色。
只是,達延汗這邊還沒有打定主意,就見外邊跑進來壹名大汗親衛。
這名親衛臉上滿是驚懼和惶急之色,跌跌撞撞的闖進了大堂。
噗通壹聲,親衛跪在了達延汗面前,開口說道。
“大……大汗,大事不好了!”
“拉薩城東三十裏,發現明軍蹤跡……”
達延汗聞言,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幻。
“這……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達延汗臉上的神情是十分明顯的驚懼。
說句實在的,現在和碩特汗國上下,對明軍的戰鬥力都是心有余悸的。
昌都壹戰,明軍用絕對的兵力劣勢,以八千余騎,壹舉摧破七萬汗國的兵馬!
雖然那些兵馬並非什麽精銳!
但雙方的兵力對比如此之懸殊,明軍卻能戰而勝之,也可見現在明軍之精銳善戰了。
現在,那些精銳善戰的明軍卻是忽然出現在了拉薩城外,容不得達延汗不感到恐懼。
玩意明軍進攻拉薩,就憑現在的拉薩能夠擋得住明軍的攻勢嗎?
若是拉薩城被攻破,那他達延汗該如何是好?
想著這些亂七八糟的問題,達延汗臉上滿是驚懼之色。
終於,他還是開口吩咐道。
“傳令下去,召集兵馬,準備突圍事宜!”
只是,達延汗此言壹出,卻是遭到了很多人的反對。
“大汗,萬萬不可!此事萬萬不可啊!”
“是啊大汗,明軍只是剛剛出現在拉薩城外,若是我軍現在便撤了,不是平白叫明軍看不起嗎?”
“沒錯啊大汗,請大汗下令吧,我等絕不會怕了來犯的明賊!”
“……”
壹群武將們拍著身上傳了有好幾代人,已經有些殘破了的甲胄,十分有骨氣的說道。
但是,那些貴族和僧侶們,卻是壹個個面露苦色,似乎是很贊同達延汗的命令。
達延汗聽到了自己底下的將領們的反對,冷著臉說道。
“本汗之所以要現在撤退,並非是怕了明賊!”
“而是不清楚來犯的明賊的虛實,且我軍現在在拉薩的兵力也是捉襟見肘。”
“與其冒險在此時同明賊浪戰,不若暫且撤兵,避其鋒芒消耗明軍銳氣,等我軍匯聚到足夠的兵力之後,再壹舉破敵。”
“諸位豈不聞壹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的道理嗎?”
達延汗義正詞嚴的說道。
只是,他臉上的表情雖然義正詞嚴,心中卻是害怕的情緒居多。
以上的這些話語,就只是達延汗為自己逃跑而尋找的借口而已。
真正要撤離的原因,就是因為他達延汗害怕了!
別的什麽也都不是!
只是,別人卻是不知道這壹點,在聽聞達延汗此言之後,很多人都是齊齊開口說道。
“大汗英明!”
“和大汗比起來,我等果然是短視了。”
“全憑大汗吩咐!”
“……”
達延汗見此壹幕,以手捋須,心中滿是得意。
……
與此同時,拉薩城東四十裏的壹處山谷中。
山谷中冒著滾滾濃煙,村舍屋宅幾乎全部被點燃。
道路上,不時有著甲的明軍騎馬奔過,馬蹄踐踏的大地上碎石飛濺。
道路旁衣衫襤褸的農奴們連忙讓路,生怕擋了這群天兵天將的路。
壹名名大腹便便,穿著綾羅綢緞的屍體給懸掛在高高的旗桿上,鮮血滴答而落。
壹滴滴鮮血滴在地面上,事實證明,高貴的貴族被殺也是會死的,他們被砍壹刀也是會流血的。
這些被掛在旗桿上的屍體,便是這個村落裏的貴族。
明軍殺來之後,直接動手將貴族殺掉。
在修整的同時,開倉放糧,用於賑濟村中的農奴以及牧民等。
將被處死的貴族掛在旗桿上的事情,是由明軍中的藏人來負責的。
對於處死這些貴族,那些藏人比漢人可要積極的多了。
若非軍中沒有幾個會用酷刑的,否則的話,那些貴族就不只是被處死之後掛在旗桿上等待風幹了。
那些從小備受欺壓的藏人們,高低得讓這些貴族老爺把錦衣衛的酷刑都給體驗壹遍!
雖然把屍體掛在旗桿上等待風幹有些瘆人。
但是,明軍上下卻是並沒有人在意這壹點,他們經歷過的殺戮實在是太多了。
這壹路行來,不知道殺了多少敵人,屍山血海的戰場上什麽樣的屍體都有。
可沒人會害怕壹些屍體!
只是,明軍雖然不害怕這些屍體,但那些被明軍解救出來的農奴們,卻並不這樣想。
看著那些以往高高在上,如今更是“高高在上”,直接高到被掛到了旗桿上的貴族老爺們。
這些農奴們,心中都充滿了畏懼。
每每看到明軍士卒,都仿佛看到了天兵神將,納頭便拜。
這讓明軍中很多苦出身的士卒們,都好好體會了壹把人上人的感覺。
貴族的宅院大堂上,李廣遠端坐在椅子上,手中端著壹碗酥油茶,吸溜吸溜的喝著。
油香混雜著茶香,組成壹個十分特別的味道。
再吃上壹口牦牛肉幹或是青稞糍粑,味道十分的不錯。
在他的面前,正跪著幾名赤裸著上半身的士兵。
“將軍,我等知錯了!”
“請將軍給我等壹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
幾名士兵跪在李廣遠面前,不斷的開口求饒。
腦袋磕在地毯上,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但是,李廣遠對此卻是沒有絲毫的動容,只是繼續慢條斯理的喝著酥油茶,吃著牦牛肉幹。
等他吃完桌子上的食物,用壹方手帕擦了擦嘴邊的油漬,才開口說道。
“呵呵,現在知道錯了?”
“犯軍法的時候妳們都想什麽來著?”
“我軍才在這裏駐紮了半日,妳們就敢幹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呵呵,膽子都很大嘛!”
李廣遠的臉色很不好看。
或許是長時間的征戰,以及千裏奔襲實在是太過勞累,明軍才剛剛抵達這座村莊不過半日,有壹些明軍士卒便撒了歡。
這幾名明軍士卒看村中有幾個小姑娘長相漂亮,他們便結伴將人強擄了去,輪流將人強暴。
再發泄完獸欲之後,他們忽然意識到了大明軍法對強搶民女是零容忍的。
這事情要是暴露了,他們可都落不得個好!
然後便動了要殺人滅口的心思!
畢竟,現在這地方兵荒馬亂的,死幾個人再正常不過了。
只要收尾處理的幹凈,就不會有問題。
然後,他們在殺人滅口的時候,便被巡邏的憲兵隊給逮了個正著。
再然後,這些亂兵便被押到了李廣遠面前。
看著這些被扒掉了衣甲,赤裸著上身的亂兵,李廣遠眼中滿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們已經殺到拉薩了,按照計劃,等他們再在拉薩城外耀武揚威的溜達壹圈,便可以撤兵班師,準備返回漢地接受朝廷的封賞了。
結果,這些人就給他整出了這麽壹件事情來!
這特麽的……
李廣遠就很氣!
當然了,他並非為了那幾名被侵犯後殺害的少女而生氣,而是在為了有人敢觸犯軍法,使得他此戰所立下的軍功成色大打折扣而感到生氣。
李廣遠從當年的壹個礦工,壹路變成如今的壹方統帥,殺過的人,見過的血實在是太多太多了。
他早已將自己的心鍛煉的比千年寒冰都要冰冷!
幾條人命而已,他真的不放在心上。
聽著幾名亂兵的求饒,李廣遠冷著臉吩咐道。
“軍法如山,軍令如鐵,只要觸犯,絕無容情之理!”
“準備按照軍法處置這幾名亂兵吧!”
李廣遠臉上滿是認真和嚴肅,對著旁邊的憲兵隊隊長以及軍法部軍官開口吩咐道。
幾名亂兵聽聞此言,臉上都滿是懼怕之色,拼了命的向李廣遠求饒道。
“將軍!還請將軍饒恕我等壹次!”
“將軍我等知錯了,我等願意將功折罪,力戰於陣前,還請將軍再給我等壹次機會。”
“將軍,我等不願死在自家兄弟刀下,還請將軍讓我等上戰場去戰死吧!”
“……”
這些破壞軍紀的亂兵中,有藏民,有漢人,雖然他們破壞了軍紀,但卻並非那些只會對內揮刀的老兵油子。
他們破壞軍紀也只是因為憋不住了,除此之外,這些人的戰鬥力還是很可觀的!
但是,聽著這些亂兵的求饒,李廣遠卻是面無表情。
只是冷冷的說道。
“按照軍法行事!”
並非李廣遠不願意給這些亂兵壹個機會,如果發自內心的說,李廣遠還真的不把這些亂兵犯下的罪過當回事。
幾條人命而已,他並不在乎!
或者說,身居高位久了,他對人命早已經沒有以往那麽重視了。
只是,明軍軍法如山,且負責監察軍隊,執行軍法的人員隸屬於軍法部。
和李廣遠這樣負責指揮軍隊作戰的將領,屬於是兩個不同的體系。
李廣遠如果要求憲兵隊和軍法部的官員對亂兵手下留情,那就屬於是越權了。
到時候,皇帝肯定不會輕饒了他的!
說白了,也就是保下這幾名亂兵所需要付出的代價,大於保住他們所能得到的利益。
再加上這幾名亂兵實在是不幹人事。
軍中嚴禁強搶民女,可妳特麽不能花點錢解決壹下個人問題嗎?
雞作為人類最古老的職業之壹,高原上肯定也是有的。
現在明軍駐紮的地方,是壹個規模不小的村子,在明軍進駐之後,村裏有不少膽大的已經開始謀劃著要來和明軍做皮肉生意了。
對此,李廣遠選擇睜壹只眼閉壹只眼。
他不想管,也沒辦法管。
軍中嚴禁強搶民女,可男人嘛,都是有需求的。
再加上大軍在外征戰,孤軍深入敵後,士兵們的心理壓力本來就很大,壹直憋著不能發泄出來,肯定要出事。
所以,對於這種花點錢,然後妳情我願的事情,李廣遠也就默認了。
話說回來,在高原上征戰了這麽長時間,苦是真的苦,但這些士兵戰後所能收獲到的錢財肯定是不少的。
明軍接連攻破了那麽多的部落,抄了那麽多貴族的家,誰還能不順手摟點錢財細軟?
軍中的憲兵隊根本不會為了這種事情去較真。
所以說,現在明軍上下肯定是都不缺錢的,不缺錢的情況下,有需求花點錢解決壹下不就得了。
何必去強搶民女呢?
強搶民女也就罷了,為什麽還要殺人呢?
有些事情憲兵隊會睜壹只眼閉壹只眼,但有些事情,只要逮到憲兵隊肯定不會不管的。
幾名憲兵隊的憲兵上前來,將亂兵給押了出去。
砰!砰砰!
片刻之後,幾聲槍聲從外邊響起。
憲兵隊的士兵們跑回來復命。
“啟稟將軍,觸犯軍法之亂兵,已被槍決,請指示!”
李廣遠再次端起茶杯抿了壹口,然後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將此案例通報全軍!”
“讓將士們引以為戒!”
“大明的軍法是由鐵與血鑄就的,絕對不容侵犯!”
沈吟壹陣之後,李光遠接著開口吩咐道。
“這幾名亂兵隨著大軍在高原上征戰,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他們的死,便算作是陣亡吧,該給他們的軍餉和戰功賞賜,也要按照慣例下發給他們的家眷。”
不能擅作主張寬恕那些亂兵,但這樣的小事情李廣遠還是可以說了算的。
他之所以這樣做,說白了還是為了軍心。
明軍上下於高原征戰,孤軍深入敵後,所面臨的心理壓力是很大的。
李廣遠雖然要整肅軍紀,可卻也知道不能把底下的士兵給逼的太緊了!
……
明軍繼續在這處村莊中修整,並準備進攻拉薩的具體事宜。
雖然李廣遠沒指望就憑他們這數千人,真的能壹舉拿下拉薩,但這次作戰畢竟是孤軍深入的浪戰,還是要提前謀劃好退路,以免被人包了餃子的。
還是那壹間貴族的宅子,大堂上!
李廣遠召集了軍中諸將議事,商討大軍的進軍路線,以及撤軍的方法等。
壹道道目光交錯,眾人圍在壹張輿圖之前,十分激烈的討論著軍略。
李廣遠端坐在椅子上,身穿穿著壹身絲綢的裏衣,外面套著壹層鋼甲。
胸前的部位是壹塊整體的鋼板沖壓而成的胸甲,護臂,披膊,裙甲等,則是由鋼片編織而成的紮甲。
這樣的壹身盔甲,防禦能力是極其的驚人的!
甚至,在壹定距離上,都可以擋住火槍的射擊。
明軍諸將基本上都是這樣的壹身打扮,甲胄鮮明。
從外邊進屋,便能感覺到壹股子殺伐氣撲面而來。
這些明軍將領身上的威勢還是很重的!
尤其是對於壹些沒怎麽見過世面的人們來說。
拉錯手中端著托盤,托盤上擺著茶壺和茶杯,她邁步走進大堂。
擡頭便望到了這壹群身穿甲胄,殺氣騰騰的明軍將領。
她的臉上是肉眼可見的害怕和緊張!
在此之前,她只是貴族家中的奴婢,所見過的最大的大人物,也不過是貴族老爺。
說是貴族老爺,也不過是鄉下的土財主罷了!
論起威勢來,又哪裏能比得上這些威風凜凜的兵將?
尤其是這些兵將身上,那在陽光下反射著寒光的盔甲,更是令她心中生懼。
李廣遠看到了端著茶水進來的侍女,只是頷首說道。
“將茶水放下,便退下吧!”
“不必緊張!”
對於這名侍女,李廣遠態度還算溫和。
拉錯將茶水留下,然後便告退了出去。
在離開大堂之後,拉錯十分明顯的松了壹口氣。
壹張滿是高原紅的小臉,看起來可愛極了。
就在這時候,外邊跑進來壹名哨騎。
哨騎身上穿著甲胄,大步跑到了大堂內,也不管裏面正在軍議,直接了當的開口說道。
“緊急軍情!”
“緊急軍情!”
聽聞此言,原本正在熱火朝天的討論著軍略的民居諸將全部下意識的停了下來,並將目光投向了那名哨騎。
哨騎壹下子被這麽多的將領註視,額頭瞬間便冒出了汗水。
但他在深吸壹口氣,調整了壹下呼吸之後,還是開口說道。
“啟稟將軍,我軍哨騎同和碩特汗國的哨騎進行了接觸!”
“我軍的位置雖然未曾暴露,但我軍的存在應該已經被和碩特汗國方面察覺了!”
李廣遠聞言,下意識的蹙起了眉。
但深思壹陣之後,李廣遠還是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召集軍中將士歸營,做好戰鬥準備!”
無論如何,提前備戰總不會有錯。
吩咐完備戰,李廣遠又轉頭對哨騎說道。
“哨騎繼續遮蔽戰場,隨時偵查情況!”
“在我軍做好戰備工作之前,壹定要保證我軍的位置不能暴露!”
對於這壹點,李廣遠還是很有信心的。
明軍的哨騎的戰鬥力可是相當的彪悍的!
“喏!”
前來報信的哨騎抱拳離去。
還沒有離開院子的拉錯看著威風凜凜,指點江山的李廣遠,少女的眼睛裏滿是仰慕的小星星。
女人都是慕強的!
李廣遠這邊繼續軍議,沒多長時間,便又有哨騎回報道。
“啟稟將軍,我軍哨騎發現拉薩城方向的和碩特汗國軍隊有所異動……”
李廣遠蹙眉詢問道。
“到底是怎麽回事?”
哨騎開口說道。
“我軍哨騎探查到和碩特汗國達延汗的大纛旗離開了拉薩城,在壹隊萬余精騎的簇擁下,向著西方撤去……”
在昌都之戰中,那些貴族之所以能湊出七萬人的聯軍,那是因為他們在戰前便已經開始籌集兵力了。
正常情況下,那些貴族手上是不會有多少兵力的!
因為,現在高原上的自然環境,並不允許大規模的軍隊乃至於人員聚集。
聚集了,也養不活!
所以,在沒有提前聚集兵力的情況下,達延汗這個大汗手上的兵力,也不過萬人上下。
當然了,這萬人上下並非是那些牧民和農奴組成的軍隊,而是真正的騎兵。
再加上他們的武器裝備,以及戰鬥經驗等。
戰鬥力可要比那些牧民和農奴組成的軍隊強多了!
李廣遠聞言,眉頭蹙起,追問道。
“能確定是達延汗?”
哨騎搖頭道。
“回稟將軍,我軍哨騎未能太過接近敵軍大隊便被驅離了,只看到了大纛旗,沒有看到本人。”
“所以無法確定現在西逃的是否是達延汗本人!”
“但大纛旗肯定不會有錯!”
李廣遠聞言,下意識的蹙眉。
但沈吟壹陣之後,他還是開口說道。
“傳令下去,全軍出擊!”
“準備攔截西逃的達延汗,若能生擒達延汗,本將軍親自為將士們請功!”
對於此戰,李廣遠已經下定了決心。
反正他們此來拉薩,就沒準備真能攻破拉薩城。
而是準備在拉薩城外耀武揚威壹圈便撤離的!
如今,這機會不就來了嗎?
就不信還有比明軍在拉薩城外,壹舉殲滅過萬和碩特騎兵的戰績更加耀武揚威的事情。
至於說明軍貿貿然的追上去,會不會中埋伏?
對此,李廣遠並不擔心!
壹來,明軍的哨騎不是擺設,在戰前他肯定會叫哨騎偵查戰場,避免中埋伏。
二來,則是李廣遠對明軍的戰鬥力有信心!
哪怕是有埋伏,就憑現在明軍的野戰能力,高原上的這些爛兵也留不下他們!
說白了也就是,實力才能帶來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