騙了康熙

大司空

歷史軍事

“二爺,老爺已經下值回府,太太派人來傳話,叫您過去呢。”
小廝吳江挑簾子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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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牛氣沖天的李鬼

騙了康熙 by 大司空

2024-2-17 20:24

  戴府忽然發出花箋,邀請整個江南的名士,及其夫人、女兒等,壹起共賞“垂絲海棠”。
  因戴有祺不僅是江南名士,更是曾經的狀元郎,地位格外突出。
  半月後,各地的江南名士們,攜帶家眷,絡繹不絕的抵達了江寧。
  到了賞花的這壹天,戴府的海棠別院裏,車水馬龍,群賢畢至。
  因為都是有身份、有地位、且滿腹經綸的名人,戴府也就沒有太過講究禮制的避諱,允許各位名士攜家帶口的進園子裏,共賞垂絲海棠盛開的美景。
  實際上,戴府的安排是大有問題的。
  只因,按照禮制,從七歲開始男女就不許同席了,更何況這麽多名門貴婦、大姑娘和兒媳婦們,要和外男偶遇呢?
  但是,戴有祺的身份和地位決定了,他說話的分量極重,即使與禮教不諧,也都是可以理解的。
  社會就是這麽現實。
  上流社會成功人士的沒規沒矩,圈子裏的人都可以理解並寬容以待,不以為辱,反而視之為名士佳話。
  若是窮酸秀才這麽安排了,肯定會被痛斥為有辱斯文,成何體統,豈有此理?
  盛會即將開始之時,玉柱帶著晴雯,從後門進了戴府別苑。
  “梅兒,妳今天是戴府的表小姐,字又寫得漂亮,待會給名士們露兩手絕活?”玉柱故意力捧自家的女人。
  這個時代的女子本無表字,晴雯跟著大儒學了壹肚子的詩詞歌賦,玉柱索性賜字梅仙。
  連表字都有了,晴雯索性自號玉梅子。
  但是,女子的表字輕易不可令外人窺其全貌也,玉柱壹般以梅兒相稱。
  “爺,妾不過是識得了幾個字罷了,安敢在各路名士的面前班門弄斧?”晴雯壹直是閉門造車的狀態,此前從未參加過名士們的花會和詩會,還真不知道她自己的水平如何。
  玉柱沒有吟詩作詞的捷才,但是,基本的鑒賞能力還是具備的。
  晴雯確有詩詞方面的天賦,至於水平嘛,中等偏上吧,還達不到頂流的水準。
  但是,女人想聽的往往不是真相,而是露痕跡或是不露痕跡的明吹暗捧。
  現實往往很殘酷,渣男的身邊從來不缺美人相伴,而嘴巴笨的老實人,甚至連女朋友都追不到。
  在戴府管家的協助下,玉柱和晴雯很快就混進了花園之中。
  雖是男女混行,但是,花園門口的察驗身份,異常之嚴格。
  總而言之,沒有戴府的請柬,壹律不許入內。
  這也就確保了,只要進了花園裏的人,都是上流社會的壹員,而不是無名鼠輩。
  花園裏,玉柱誰都不認識,也就沒必要主動和任何人打招呼了。
  玉柱領著晴雯壹邊賞景,壹邊竊竊私語。
  漫步於繁花似錦的園子之中,有俊美無儔的男人相伴,時不時說些不正經的小話。
  如此愜意的踏春,晴雯已是心花怒放矣。
  “聽說,幼安居士的女兒,和蘇州楊家訂了親?”
  “是有這麽回事。”
  “蘇州楊家,有出息的公子很是不少,也不知是哪位公子最終摘得了花魁?”
  “還能是誰,只可能是那位著名的江南解元楊三郎了。”
  經過壹處花叢之時,玉柱無意中聽幾名女子躲在背後說別人的閑話。
  玉柱聽周荃說過,傳聞中的江南第壹美女,壹直都是幼安居士劉太清。
  只是,幼安居士已經嫁給了名士嚴真。據說,其子尚幼,其女已經及笄。
  周荃當時重點介紹了劉太清的女兒,說的天花亂墜,口沫橫飛。但是,玉柱的興趣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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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途中走累了,玉柱領著晴雯,坐進了湖邊的回廊內。
  戴府在園內的各處,都派有伺候茶水和洗漱的丫頭婆子。
  見玉柱和晴雯過來了,兩個小丫頭趕緊蹲身行禮。
  玉柱擺了擺手,示意免禮,大馬金刀的坐下了。
  上了茶後,玉柱手捧茶盞,欣賞著湖邊的優美景致。
  江南的園子,講究的是別致精巧,而不重視所謂的對稱美。
  玉柱的輔國公府,便是老皇帝親手布置的,也是如畫的江南山水。
  熱河避暑山莊,除了正宮建築群之外,也大多是復制的江南風光。
  但是,圓明園就不同了,裏頭頗多西洋的建築藝術元素。
  玉柱和晴雯正在小聲說話之時,這時,從外頭又進來了壹對年輕的小夫妻。
  按照禮數,後進來的必須給先來者打招呼。
  “這位兄臺,在下松江南匯宋誠,這廂有禮了。”這位宋誠很客氣的長揖到地。
  玉柱趕緊起身,也長揖到地,彬彬有禮的自我介紹說:“在下蘇州金山衛戴青山,見過宋兄。”
  松江是松江府,南匯則為其屬縣之壹。
  金山衛距離南匯縣,非常之近,僅有壹百多裏地而已。
  宋家和戴家不僅距離甚近,來往也很頻繁。
  但是,宋誠卻沒有見過玉柱,便十分好奇的問道:“請恕在下冒昧,不知戴兄與戴瓏公……”
  玉柱拱手壹笑,說:“不瞞宋兄您說,戴瓏公乃是在下之堂伯。”
  “哦,原來如此啊,那戴兄就不是外人了。”宋誠壹聽堂伯二字,就猜到了,玉柱必是戴有祺的遠房族親。
  雙方都攜帶了家眷,於是,晴雯也和宋誠的夫人張氏,彼此見了禮。
  彼此落座之後,經過壹番探底式的閑聊,宋成和玉柱也就漸漸的熟絡了。
  “以玔卿兄的壹表人才,談吐不凡,想必已有功名在身了吧?”宋誠看似很誠懇,實則隱有炫耀之意,他自我介紹說,“在下十分僥幸,得中康熙四十四年乙酉科江南鄉試第五名。”
  這時代的文化人之間,互相攀比的,就兩樣,壹是文名遠揚,壹是功名在身。
  銀子確實是個好東西,壹文錢難倒英雄,也是常有之事。
  但是,儒門弟子,全都恥於談錢,認為太過銅臭了。
  這年頭,只有賤商或是販夫走卒之輩,才會把賺錢之賤業,壹直掛在嘴巴邊上。
  玉柱心想,好巧啊,他被老皇帝點中狀元的前壹年,宋誠在江南中了舉。
  很多事兒,其實是經不起推敲的。
  這年頭,為了方便拉幫結派,只要是進士同年,都編有同年錄。
  如果玉柱沒有記錯的話,宋誠的大名,並沒有列入康熙四十五年的進士同年錄之中。
  可想而知,那年的禮部恩科會試過後,宋誠名落孫山矣。
  從玉柱中狀元之後,到如今為止,八年有余,宋誠依舊還是個舉人老爺。
  這就說明了,宋誠恐怕又落榜了兩次。
  因為,這八年來,再無加的恩科,總共只舉行了兩次禮部會試。
  玉柱故作懊惱的樣子,嘆息道:“在下於康熙四十四年順天府鄉試中舉之後,迄今為止,已連續兩次會試不第,實在是有些汗顏啊。”
  有人的地方,就有社會,就有江湖。
  這人吶,就怕別人比自己混得強。
  宋誠聽說玉柱也中了舉,還連續兩次會試落榜,情不自禁的產生了共情。
  “戴兄,切莫灰心,假以時日,必能高中皇榜。”宋誠下意識的安慰了玉柱。
  如今的社會風氣,男人說話,女子若是插話進來,則屬於很沒有家教的失禮行徑。
  自家男人的科名,晴雯自是了如指掌。
  現在,玉柱故意藏拙,把宋誠逗得信以為真。晴雯覺得甚是好笑,下意識的擡袖掩了面,很想笑,卻又強忍著沒有笑出聲。
  若是笑出了聲,那是大大的失禮了。
  等男人們互相探底式的交流完畢,晴雯也和張夫人聊上了。
  “趙妹妹,貴府上必是耕讀大戶。”張夫人十分篤定的下了定論。
  晴雯十分好奇的問張夫人:“何以見得?”
  張夫人擡手指著晴雯耳下,笑道:“單單是妳這對翠嵌珠寶蜂紋耳環,便價值連城,哦,不對,有價無市。”
  晴雯心頭猛的壹驚,以她的身份,本無資格戴此耳環。
  只因宮裏的佟佳貴妃,知道晴雯是玉柱的寵妾,便賞了壹對宮嬪才有資格佩戴的翠嵌珠寶蜂紋耳環。
  在輔國公府裏,有秀雲在上頭鎮著,晴雯只敢在私下裏戴著這對耳環,孤芳自賞了。
  這種大出風頭的貴重之物,晴雯這個妾室若是公然戴出來顯擺,等於是送肉上了砧板,秀雲連整她的借口都不需要去找了。
  晴雯趕緊補救的解釋說:“此物不過是仿品罷了,並不如何貴重。”
  張夫人擡扇掩住笑意,扇後只露出了雙眼,故意打趣說:“趙妹妹何必如此自謙呢,姐姐我又不找妳借銀子使。想必,趙妹妹家裏,至少有良田數萬畝吧?”
  晴雯壹聽這話,就知道,耳環已經露了底,被張夫人認定為極其貴重之物。
  這個時代的古玩或是首飾等物件,比拼的就是大家的學識和眼力。
  不客氣的說,認錯了東西,錯把李鬼當成了李逵,必須自認倒黴。
  古董界,玩的就是心跳,以及造假的高超手段。
  兩對小夫妻,正聊得甚好,忽聽有人通傳,江蘇巡撫張伯行來了。
  玉柱自然不可能去見張伯行,但是,宋誠卻坐不住了,想過去湊個熱鬧,又怕玉柱戳他的脊梁骨,說他勢利。
  壹時間,舉人宋老爺,異常糾結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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