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壹章 讀心

　　次日壹早，楚戈常規打坐修行，又繼續跑步深蹲俯臥撐，沖了個涼出來還是只有八點多。
　　這生物鐘越發正常了。
　　昨天折騰得挺晚的，但還是這麽早醒，精神還很好。
　　修仙別的不說，養生方面真是杠杠的。
　　所以壹個萬年老怪物養得臉蛋兒粉嫩嫩紅撲撲的，瞧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閑讀書的禦姐樣，真是美不勝收。
　　唯壹可惜的就是讀書是用手機APP，不是紙質書了，少了內味。
　　那臉蛋怎麽越看越紅了？
　　“這作者太垃圾了！”美人宗主憤然捏著手機揮拳：“這什麽人啊這是，投鞭斷流是這樣用的嗎？”
　　楚戈不知道她看的什麽，隨口捧哏：“那是，很多作者亂用成語的，看多了就不計較了。話說妳歷史看得不錯了啊，居然都知道投鞭斷流的正確出處了？”
　　秋無際冷笑：“我倒也不很確定具體出處，但我知道這詞不是用在這事上的！”
　　“……”楚戈忽然覺得這事兒有點耳熟，轉著眼珠子悄咪咪地後退。
　　下壹刻秋無際就把他淩空攝了過來：“想知道這個亂用成語的垃圾作者是誰嗎，楚戈大大？”
　　楚戈：“……這作者絕對是英俊瀟灑玉樹臨風，這精準表達的高明車技妳這小白懂個錘子。”
　　“咚！”秀車技的司機慘痛翻車，四肢抽搐地被摁在沙發上不動了。
　　秋無際氣勢燃燒：“還女宗主和門下女弟子壹起伺候……楚戈大大很敢想啊？妳怎麽不去死壹死啊楚戈？”
　　楚戈抱頭：“那就是個YY，那又不是真的……不是，妳看我以前的書幹嘛啊？學文風？”
　　“誰要學妳這種下流文風？”
　　“emmmm咱們目光要放大，放遠，比如妳要看我優美的文字和細膩的表達，不要盯著這個別地方，要學的也不是這個啊……”
　　“就妳那破文字還優美？妳對自己是有什麽誤解？很優美嗎？還是很有意境？還是女宗主侍奉如臨仙境？還放大呢，哪裏大？”
　　“我TM……怎麽跟妳說不明白的啊……”
　　“叮咚！”壹片擾擾之中，門鈴響了。
　　兩人都楞了壹下，秋無際沒放神念，覺得應該是月影有事上門，便放開楚戈起身去開門。
　　門壹開，秋無際就楞了，這女人誰啊？
　　她警惕地轉頭去看楚戈，楚戈也察覺不對從沙發上跟了過來，看見門外的女人，他比秋無際還楞。
　　顧……若言？
　　顧若言同樣很楞神，看到壹個絕色美人出來開門她已經夠楞神了，結果看到楚戈出現在美人兒身後，兩人穿著壹模壹樣的睡衣，壹個哭臉壹個笑臉，跟行為藝術似的。
　　前不久還相親呢，這轉頭就跟別人同居了？作家就是這麽風流的嗎？
　　秋無際目視楚戈，眼神危險，意思是這女人誰啊？
　　楚戈反應過來，忙道：“顧小姐，您這是……”
　　顧若言也醒過神，後退壹步，擡頭看看門牌，又覺得這個舉動毫無意義，不由敲敲腦袋，笑道：“走錯了。可能是對面那間……”
　　找月影的？
　　果然顧若言續道：“對面是不是住著壹位姑娘，經常黑衣服，不愛說話。”
　　人都找到這了，怕是瞞也沒用，楚戈索性道：“我說妳都不確定對面是不是住了這麽壹個人，那是怎麽找來的？”
　　顧若言笑笑：“據別人的說法，知道在這壹層，但……了解了壹下，對面是個單間，這裏是兩室壹廳，我誤解了，覺得她應該會住好壹點。”
　　打黑拳的壹般還是有錢，沒人想得到月影連戰連勝的居然能窮成這樣德性……怪不得無論是穿墻人還是顧若言，第壹反應都是先來這邊大壹點的。
　　楚戈想明白了這點，實在對這躺槍的緣由哭笑不得。旋即也有些凜然，顧若言這據別人的說法，怎麽感覺據的是穿墻人的說法呢，穿墻人被秋無際抹了後段記憶的認知應該就是這樣的，可他不是被警察帶走了麽？
　　他似是無意地問：“找她幹嘛？走親戚？”
　　顧若言微微壹笑：“吳阿姨和我算是同事，甚至都打算……呵，所以您應該對我的身份放心，不用那麽警惕的。”
　　同事……
　　保密單位？
　　擡出了老媽，楚戈的戒心倒是真放了下來。想想老媽確實說過這回介紹的是個公務員來著。公務人員當然可以相信，月影要是能跟官方混，明顯要比現在這鳥樣好多了。
　　倒是想不到，真巧。
　　杵了半天的秋無際倒是終於從這話裏聽出了少許的不對味，終於忍不住了：“楚戈，這誰啊？”
　　楚戈尷尬笑笑：“壹個故交，應該可以相信。”
　　顧若言促狹地眨眨眼：“這位漂亮的女士是？”
　　不知為何，楚戈心中湧起強烈的沖動，哪怕秋無際剛剛出浴最迷人的時候都沒有過的沖動——他忽然伸手摟住了秋無際的腰，壹字壹字認真說著：“這是我的女朋友。”
　　無業遊民？
　　我女朋友比妳漂亮比妳仙氣，比妳能力強啊。
　　雖然不是真的女朋友……別耍性子，幫我撐壹下這面子，回頭給妳揍壹頓好了。
　　手搭上腰間的瞬間，秋無際整個人繃得緊緊，但第壹反應卻是憋住了自己，忍著沒把楚戈甩出去。
　　她感到了楚戈的示威之意……是這個形容嗎？不確切，有點類似。
　　不管是不是這意思，總之不是想和這個女人黏黏糊糊的意思，這總是沒錯的！
　　這是好事！
　　她忍住被摟腰的不適感，微微壹笑：“這位姑娘……要不要進來坐坐？喝杯茶。”
　　顧若言回以笑意：“不用了，我還有公務的，二位請便。”
　　顧若言瀟灑轉身，敲響了對面的房門。月影開了門，露出驚訝之色，旋即看見了顧若言手中出示的什麽，又沈默下去，請顧若言進門。
　　秋無際傳音：“看見了帶有徽章的證件，和那些捕快帽子上的徽章很相似。”
　　“國徽。”楚戈低聲道：“她確實是官方人員，對月影是好事，我們不摻和了。”
　　秋無際似笑非笑：“妳幾時把狗爪子從我腰上拿開？”
　　楚戈觸電般收回手，賠笑道：“撐個面子……”
　　“但對方好像並不在意。”
　　楚戈：“……”
　　“對壹個並不在意妳的人展示妳過得好，是壹種孩子氣的行為，毫無意義。”秋無際轉頭看著他，微微壹笑：“妳平時也不這樣，是有什麽刺激到妳的理由麽？”
　　“倒也沒有，也就是相過親，她看不上……”
　　“只要妳看得起自己，別人怎麽看妳並不重要，以後別這麽孩子……呃等等，相親？”秋無際的神色嚴肅下去，點頭道：“那妳做得很對。”
　　楚戈：“……”
　　秋無際：“……”
　　感覺好像說漏了什麽嘴……
　　為什麽對相親的就做得很對？
　　氣氛怪起來了。
　　迎著楚戈變得灼灼的目光，秋無際開始結結巴巴：“我、我是說，妳們網上有個說法，曾經妳對我愛理不理，明天我讓妳高攀不起，對，就是要有這心氣！我、本座的父神，別人當然高攀不起！快寫書去，衙門的了不起啊，風靡世界的暢銷作家也很受尊敬的不是？”
　　“嗯。”楚戈打斷她緊張兮兮的話語，微笑道：“以後別叫衙門了，稱呼太怪。這世界不同的部門各有稱呼，妳上網了解壹下。”
　　秋無際籲了口氣：“那她這個是什麽部門？”
　　“不知道，保密的。”
　　“她剛才在窺測妳我的內心，妳知道麽？”
　　“啊？”
　　秋無際哼哼：“當然，重要信息被我隔絕了，她只能看見表面的。”
　　月影看著顧若言的證件，臉色蒼白：“妳們……是來抓我的嗎？”
　　顧若言笑笑：“我不負責抓人的。”
　　她心中很是驚奇。
　　月影這麽強的異能，心思在她面前都壹眼可辯。
　　但剛才楚戈身邊那個女人，看似壹肚子“這女人幹嘛的，是不是楚戈老相好，我要不要弄死她”之外，想看身份卻看不出來。
　　包括楚戈也壹樣，心思纖毫畢現，那就不是他的女朋友……其實不管是不是，感覺也快了，不要緊。然而他女朋友什麽身份，還是看不出來。
　　是因為大家都沒往那裏想麽？嗯……也有可能。他們家的兒子反正總不會有什麽問題，多問就不好了……
　　……
　　姓名：顧若言。
　　身份：國家安全局特殊事務司信息二處處長、國家異能信息采編社副社長、主編。
　　能力：讀心。
　　開發程度：中等。
　　性質：多分類。
　　潛力：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