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南明

老白牛

歷史軍事

這塊土地正在死去。   正是冬麥播種時節,然舉目望去,處處焦黃,田地幹裂,四野毫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274章 宿遷

續南明 by 老白牛

2019-5-21 19:42

  陳仇敖猛然抽壹桿標槍在手,壹聲大喝,標槍呼嘯而去,壹個持著短斧,打著赤腳,從茶鋪後旁撲來的壯漢,就踉蹌摔倒回去,那桿銳利的標槍透體而出,血花飛濺。
  陳仇敖手壹伸,又壹桿標槍在手,狠狠壹投,又壹個持著大刀,敞胸露懷的粗漢飛騰出去,透體過的矛頭帶著他摔落,連著人都深深刺到地上去。
  他又抽出標槍,壹個頭巾短褐,持著長刀的漢子嚎叫撲來,他皮盾擋住這壹刀,手中標槍狠狠刺去,銳器刺穿肉體的聲音,壹大股血沫噴出,這持刀漢子的咽喉就被刺透。
  陳仇敖抽出標槍,血雨灑落,又狠狠壹投,就又壹個從茶鋪旁撲來的賊漢搖晃的摔落。
  “嗖!”壹根利箭呼嘯,有船從葦蕩鉆出,靠近茶鋪旁,上面壹些赤腳短衫的漢子要跳下,個個持著刀斧,這箭射去,就有壹個持斧漢子慘叫落水。
  又接連幾箭射去,壹個個賊漢翻滾船下,不時血花浮起,卻是胡就業取八力弓在手,接連射出重箭。
  “砰!”楊河開了壹槍,壹個從茶鋪內鉆出的夥計樣子的人飛騰出去。
  楊河扣著板機,右拇指帶著擊錘,槍管就隨之旋轉,換了引火孔眼。
  猛然他拇指壹放,強勁的彈簧帶著擊錘落下,狠狠敲擊在火鐮上。
  轟然大響,滾滾白煙又在眼前彌漫,又壹個從茶鋪內店出的賊寇帶著血雨滾落。
  楊河心中湧起滿意,這身體的條件不錯,從小讀書,又從小習武,弓馬嫻熟,後世的他,也是各國槍械俱樂部的常客。綜合成績,他牛刀小試研發的新安手銃都有讓人滿意的成果。
  不過可能是天賦問題,他左右玩槍就不行,這方面錢三娘,李如婉,曾有遇三人倒是老手。
  銃聲此起彼落,萬叔、譚哥兒等人紛紛對黑店路匪發動攻擊,不過怪叫聲聲,此時除了茶鋪後方旁邊,官道西面的遙堤柳林也鉆出不少賊寇,個個持刀舉斧,共有好幾十人之多。
  怪不得看到這方十人,個個有馬,還都攜帶兵器也敢招惹打劫。
  錢三娘抽出另壹桿手銃,打空的銃手中壹轉,就塞入左面的槍套,她喝道:“註意後翼,結陣。”
  立時各人旁牌壹面面取出,陳仇敖掩護楊河後退,與錢三娘壹左壹右,將楊河保護在後面。
  李如婉壹把接過茅哥兒甩來的旁牌,她手銃同樣開了三銃,也塞入身體左側的槍套內。再右手壹抽,右面槍套的手銃就抽出,隨之靈活轉動,手銃的銃口已是對著外間。
  余者各人未抽手銃的,也紛紛抽出手銃,還有人取下翼虎銃與長刀。
  現軍中各人使用手銃,槍套壹般都放在左間,套口朝右,以右手抽出,這樣若著鬥篷的話,手銃抽出不會勾住鬥篷,也比較順手。
  錢三娘與李如婉使用雙銃,槍套也是左右交叉,但正手,反手怎麽抽都行,已經玩出花來了,非常利索。
  很快眾人結陣,東面西面各四五人,略呈圓形,將楊河與馬匹保護在內中,然後眾人紛紛開火,兩邊沖來的匪賊就不斷被打倒在地。
  “轟!”茅哥兒開了壹銃,大股的硝煙彌漫,他與李如婉在後翼,對著西面的敵人,內李如婉與譚哥兒還持旁牌手銃,他與宋哥兒持翼虎銃,略掩在二人身後射擊。
  他開銃打倒壹個匪賊,又扭轉銃身,再次沈穩的瞄向柳林中鉆出的路匪,扣動板機。
  又轟然大響,壹個結著懶收巾,赤著上身,手上提著短斧的路匪就飛了出去,他滾在地上,就是拼命的大叫。
  四人不時開銃,銃聲連連,這兇猛的火力流寇都受不了,哪是毛賊可以忍受?
  瞬間就將他們打得連滾帶爬的回去。
  壹個提著大刀的匪賊總算沖到面前,李如婉旁牌對他狠狠壹擊,這匪賊大口吐血,人也被擊得摔落官道下去,伴著滿嘴的牙齒亂飛。
  楊河站在陳仇敖、錢三娘身後,又開壹銃,將壹沖來匪賊打翻,然後回到自己馬匹身旁,取下自己的開元強弓。
  他與胡就業連珠猛射,很快從茶鋪後方沖來的匪賊也潰敗,個個爭先恐後的爭跳上船,往蘆葦蕩子逃去。
  楊河不緊不慢射著箭,將許多跳上船的水匪射落水下,最後他又抽出壹根重箭,十二力弓拉得嘎吱嘎吱響。
  猛然楊河松開弓弦,“嗖!”重箭破開空氣的淩厲呼嘯,那方壹聲慘叫,有重物落水的聲音,然後各船只隱沒蘆葦蕩中不見。
  最後眼前壹切結束,就見到處的匪賊傷者屍體,橫七豎八,只余濃濃的血腥味彌漫。
  胡就業呼了口氣,他收起雙插,怒罵道:“日嫩管管,好好的趕路,卻又遇到土匪,看起來還多是駱馬湖的水匪。”
  楊河看著,亦是壹嘆,他說道:“連我們都敢動手,可見這些土匪囂張到何等地步。我們這些人是有些本事,若普通的百姓遇到,恐怕就遭殃了。若匪賊不剿滅,百姓出行都不敢,又談何發展呢?”
  眾人都有同感,李如婉叫道:“土匪確實可惡,但不管有多少,都要將他們殺光了。”
  胡就業心中湧起優越感,他說道:“老李婆娘這點就不知道了,這邊的土匪不比山匪,他們的窩就是他們的船,今日在這河,明日在那湖,藏了兵器又是漁民,要剿滅他們可不容易。”
  眾人都是詫異,李如婉叫道:“真的假的?”
  楊河微微點頭,不論湖邊海邊,很多漁民都是半漁半匪,特別他們都是居住在船上,壹條船就是壹個家庭,除了上岸賣貨,基本常年都是生活在船上。
  他們很少有固定的地點,在江湖各處飄忽不定,有若水上的遊牧民族。
  這些漁民若是有人做匪,要剿滅確實不容易,至少比陸地的土匪難多了。
  幸好康老來投,以後自己也建壹只船隊水師。
  楊河下令打掃戰場,各屍體也擡入茶鋪內燒了。
  眾人紛紛動手,各屍體都擡入茶鋪內,沒死透的匪賊也補上壹刀。
  李如婉提著斧頭巡看,忽看官道下草叢內有人爬動,卻是早前被她擊了壹旁牌的匪賊。
  擊倒此人後,因為又對付別的水匪,她壹下將這人忘了。
  不由笑道:“妳小子在這啊?”樂呵呵的提著斧頭上去。
  那匪嚇得魂飛魄散,他滿口的血,含糊不清的大叫:“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人知道錯了,求好漢饒過,將俺捆送官府也認了。”
  李如婉笑道:“何必這麽麻煩?”她壹斧頭狠狠砍下,血肉濺起,就是淒厲的慘叫。
  錢三娘指揮各人忙活,她自己壹手旁牌,壹手重劍,也是入茶鋪內搜索壹下,竟有收獲,壹個敞胸露懷的漢子縮在壹角,大腿上中了壹箭,只是瑟瑟發抖。
  看到錢三娘重劍指來,他卟嗵跪下,趴在地上磕頭如搗蒜:“姑奶奶饒命啊,俺上有老,下有小啊。”
  錢三娘道:“妳活著,對她們也是個折磨。”
  重劍壹刺,就從這匪口中刺進去,在他睜大的眼睛中,壹絞壹抽,紅白的液體就從他口中噴出來。
  ……
  最後所有屍體搬到茶鋪***中燒茶的爐子被踹翻,慢慢這茶鋪就燃燒起來,最後化為熊熊大火。
  楊河等人很快離開,這段小插曲沒有耽擱他們的趕路,就是對各地土匪之多有個鮮明的認識。
  這盜多肆行,劫必殺人,若不剿之,除了大股商隊,恐怕尋常百姓都不敢出門在外。
  很快他們路過張家莊,但未停下,沿途總感覺有匪賊在窺探,好在終究沒有土匪再打他們主意。
  過汊路口與張家莊,離宿遷縣城約還有三十裏,眾人繼續趕路,很快他們到董家溝的順濟河,離縣城二十裏。
  這條河溝就是屬於運河段了,東去駱馬湖口有五裏,崇禎五年時,因宿遷城西二裏通駱馬湖的陳溝通濟河淤塞,就改挑這宿遷城西二十裏的董家溝行運,稱順濟河。
  官道上有拱橋可以過河,策馬在拱橋上,明顯看到船只比早前經過的黃河段多多了,但因為五月底,漕船不多,多為民船與商船。
  漕運的黃金時間是三月四月,漕船銜尾北去,壹直到六月初的淮安通濟閘築壩攔黃,漕船完全停止。商船民船要走,也必須從壩上而過,那時是溜夫們的黃金時間段。
  而到毎年的十月十五日,南旺、臨清等地也要築壩,用作河道的大挑小挑,到次年的二月初壹日才開壩,商船民船要走,也必須從壩上過。
  官道對面有個小集鎮,河口處有個小碼頭,卻是各船從黃河來,進順濟河時,許多船會這碼頭處歇壹歇。
  此時黃河許多河段仍作運道,真正黃河、運河徹底分開,那要到歷史的清康熙年間了,河道總督靳輔於二十五年提出開中河的方案,最終四十二年完畢。
  上走皂河,下走楊莊,河漕徹底分開。
  那時運河在宿遷縣城東面,與黃河平行,但此時到這董家溝河口後,黃河就是運河。
  此時黃河不好走,風濤浪急,特別重運溯黃而上,日不過數裏,還常常漂失沈溺,漂沒不單是托詞。
  早前順濟河有些淤塞,但看商船民船走得暢快的樣子,顯然史可法到宿遷後,進行了挑竣疏通。
  在這集鎮略略休息,喝了幾壺茶,楊河等人繼續趕路,約在申時,就到宿遷縣西面的“鎮黃”門外。
  ……
  宿遷縣城不大,周約四裏,正德六年,知縣鄧時中築土城,當時城池為長方形,縱長橫短。
  萬歷四年,河決韋家樓,沿途州縣漂溺無算,宿遷城也慘遭河嚙,時任知縣喻文偉決定遷城,將縣城北移二裏,建在馬陵山上。
  最後城池建成,為圓形,有城門三,東門曰“迎熙”門,西門曰“拱秀”門,南門曰“望淮”門,北面未建城門,建壹亭曰“覽秀”亭。
  萬歷二十二年,知縣何東鳳將土城包磚,原來三個城門改為四個城門,名稱也全部更改,西門易名“鎮黃”門,東門易名“陽春”門,西南曰“河清”門,東南曰“迎薰”門。
  這格局壹直保存到現在崇禎年,比起睢寧城,宿遷城顯然繁華許多,正德年間有五條街市,萬歷年間又新建十四條,此時共十九條街市。
  特別城南城北熱鬧,至於西面,那處離黃河不遠,除有大堤,城墻外還有圩墻,東面此時的侍邱湖也在,影響發展,只有壹條通岱街——後世的東大街。
  楊河等人從“鎮黃門”入城,走到城下時,就感覺比眾人走來的官道高了許多。
  畢竟城池建在馬陵山上,此山號周十二裏,高十五丈,陵阜如馬,除了可以防洪水,還適合居住,確實是個適合建城的地方。
  防守城池,盤查行人奸細的並不是民壯,而是護漕防河的總兵戴國柱,參將古道行部下營兵。
  此二人楊河也了解過,戴國柱是浙江慈溪縣人,古道行是揚州府甘泉人,內古道行為崇禎四年武進士,戴國柱援京師時有功為參將,慢慢累功為總兵,經理河南山東壹帶地方。
  李青山斷漕運時,二人調來宿遷護漕,歷史上本年底袁時中稱去救魯王,不走近在咫尺的徐州,遠遠東走宿遷,二人皆戰死。
  這算楊河第壹次見到大明的營兵,因此很註意。
  就見他們步卒衣甲跟自己隊兵夏裝差不多,紅笠軍帽,鴛鴦戰襖外是長身罩甲,看起來是棉罩甲,但楊河壹眼看出,內中棉花不多,估計只有二三斤。
  雖外面也釘了許多釘泡,但只能算薄棉號衣,不能算棉甲。
  而且也沒有鐵臂手,沒有鐵頭盔。
  看他們有氣無力的樣子,楊河心中壹嘆,這種氣質,這種裝備。
  不說普通清軍的鑲鐵棉甲皆重四十斤,便是流寇馬兵老營,很多人的純棉甲也有二三十斤,鑲鐵棉甲也普遍三四十斤。
  就算大明的步兵壹般沒有盔甲,這種裝備也太差了。
  倒也看到壹些著盔甲的人,戴著兜鍪鐵盔,身上的長身罩甲鼓鼓厚實,上面的銅釘也更大更重,顯然屬於鑲鐵棉甲,又有臂手,上面的甲片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看這些人的長身罩甲皆是鮮紅,很類似當時劉七郎等人的打扮,眼中也滿是肅殺,頗有桀驁不馴的味道。
  就知道這些人是馬隊的壹員,比起普通步兵,確實精銳了許多。
  楊河曾聽胡就業稟報過宿遷縣城的情況,知道戴國柱與古道行麾下營兵共三千多人,內中馬隊家丁三百多。
  不由搖了搖頭,以家丁打仗,很多時候能指望的就這三百多人。
  ……
  老白牛:推薦“鎧甲軍徽”書友的作品:抗戰之天下第壹軍。...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