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南明

老白牛

歷史軍事

這塊土地正在死去。   正是冬麥播種時節,然舉目望去,處處焦黃,田地幹裂,四野毫 ...

杏書首頁 我的書架 A-AA+ 去發書評 收藏 書簽 手機

             

第96章 窺探

續南明 by 老白牛

2019-5-21 19:42

  暫時張出恭等並不打制新的火器,整天忙各種零部件都忙不完,現在楊河還打算改裝鳥銃,那就更分身乏術了。『
  他們需打制新的銅栓,壹百桿鳥銃都需要改裝,那是個很大的工作量。
  依口徑不同,這些銅栓還大小不同,但共同特點,就是各銅栓塞住後膛,需要承受很高的膛壓,各銅栓需要的強度都很大。
  最好的辦法是沖壓,但現在沒辦法,鑄造強度又似乎頗有不足,而且各銃大小不壹,不能用統壹的模具,就只能手工打制細磨了。
  好在楊河搞來壹副遊標卡尺,在測量大小方面,張出恭等人會輕松些。
  還有……
  “獨頭彈?”
  張出遜驚訝的道。
  楊河點頭,他在木板上畫出形狀,解釋功用,讓張出恭兄弟三人的眼睛又亮起來。
  楊河讓三兄弟打制三副模具制造這獨頭彈,給張出恭,還有那潰兵管楓與呼延晟使用。
  說實話他現在火器隊都是業余之人,就是羅顯爵等都顯得頗不專業,不過新加入的兩個潰兵管楓與呼延晟似乎打得壹手好銃,就讓他二人與張出恭使用準確度較高的獨頭彈吧。
  同時楊河心中暗嘆,這火器的大小口徑不壹,對後勤的壓力太大了,壹副模具可以解決的問題,非要三副。
  楊河讓三兄弟優先解決使用獨頭彈人的銅栓,余下的火器兵,就慢慢等吧。
  好在他買了兩百斤黃銅,原料方面倒足夠,還有壹些木炭,加上莊中原存,作為燃料充足。
  其實最好用焦煤,但現在楊河沒有辦法,財力、物力、人才,是制約他展的障礙,就算他滿腦子的後世科技知識,然現實條件如此,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楊河讓兄弟三人再打制兩片燧槍彈簧片,余下的兵,都使用火繩點火吧。
  還有,張出恭換下的原火繩槍龍頭部件壹樣可以用,換到別的鳥銃上面去。
  此時很多火繩槍有壹個弊端,就是火門的引藥點燃後,沖擊力往往會讓火繩脫離龍頭。
  其實這也不是弊端,而是偷工減料的結果。
  很多火繩龍頭只有壹個孔,孔洞約只有小手指的壹半長,火繩只是穿套在上面罷了,若日本的鳥銃就是這樣。
  這樣松松套著,火藥的沖擊力,當然會使火繩往後沖擊脫離。
  精良的火繩龍頭其實還有壹個步驟,就是龍頭上有壹個插梢似的東西,往下移按,就可以將火繩擠得緊緊的。
  張出恭的火繩龍頭上,就有這樣壹個插梢,再強的火藥的沖擊力,也不會使火繩往後沖擊脫離。
  當然若用手扯,很輕松就可扯了。
  楊河看過買來的那批鳥銃,就有壹些火器龍頭上缺少插梢,需要補充零件。
  ……
  又五日後。
  雪正在下,天空頗為陰沈。
  楊河站著,嘩嘩的雪花不斷落在他的襆頭上,鬥篷上,壹片的雪白。
  壹陣風卷著雪而來,讓人身體不由瑟瑟顫抖。
  楊河擡頭看天,感受著空氣中的寒意,心想:“時日漸寒,卻是下雪了。”
  他瞇著眼看了壹會,又看向場中,這時“虎”的壹聲大喝,頗有幾分氣勢。
  壹陣整齊的唰唰響,軍靴踏在細沙上的聲音,隊兵們正在行進,他們持盾扛矛,每人臉上都是紅通通的,腳步高高擡起,重重落下,壹些細沙混著積雪被踏得亂濺。
  楊河凝神看著,半響,他點了點頭,現在隊伍行進有些樣子,眾隊兵隨著鼓點前行有點軍隊的架式。
  卻是隊列移動轉動慘不忍睹下,楊河借鑒了袁世凱的做法,在各人右手上綁了條紅帶,這下正統的文盲隊兵們就分得清左右了。
  然後他們的隊列訓練就飛快的進展。
  胡就業與曾有遇在後縮頭縮腦的跺腳,韓大俠與張出恭幾人站在身後,個個身體挺得筆直,風雪中壹動不動,雪花不時落在他們氈帽上,鬥篷上,壹大片的積雪。
  楊大臣提著棍子,站在楊河身旁,虎視眈眈。
  這時又聽胡就義叫了壹聲:“向右轉,踏步行進。”
  又是壹聲整齊的大喝:“虎。”
  眾青壯都使出吃奶的力氣咆哮,卻是楊河按照戚家軍中的訓練,每有喝令,皆應“虎”字。
  三應“虎”聲,後世虎虎虎,應該是倭人抄襲戚繼光。
  壹個鼓手胸前掛了壹個破鼓,他敲起了鼓:“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鼓點聲簡單,但很有節奏,然後眾隊兵就隨著鼓點前進,他們壹色的棉手套,刀盾手按腰刀,長矛手持靠長矛,很有節奏的踏步聲。
  不論老人新人,都似乎成了壹個整齊,打碎了什麽,融入了什麽。
  他們個個踏步著,腳步高高擡起,整齊落下,大寒的天氣每人都不覺得冷,甚至很多人走得滿頭大汗。
  足夠的營養,合理的操練,他們農戶氣質慢慢褪變,轉化為軍人。
  張出恭激動的在後說壹句:“相公,如此操練下去,強軍可期。”
  楊河淡淡點了點頭,精鋼就是這樣練成的,不斷鍛打,去除雜質,最終得到好鋼。
  這些青壯隊兵的氣質已經顯現。
  他向後招了招手,壹陣鐵甲的鏘鏘聲,卻是陳仇敖穿了壹套明甲上來,八瓣帽兒鐵尖盔,下方的鐵甲與臂手,甲片皆以精鐵打制,又有滿是細碎甲葉的頓項圍住脖子,同時腰間還有袍肚。
  袍肚在唐宋時比較多見,但到了明後期,除了錦衣衛大漢將軍,余者將士很少使用,因為此時多為暗甲。
  但楊河認為很有必要,袍肚的使用可以增強著裝的美感,同時可防止腰間所佩刀劍、弓箭等器械與金屬甲片摩擦而生損傷,有壹定的功用性。
  所以他又增設了袍肚。
  陳仇敖按著腰刀上來,他沈重的步履踏在雪地上,壹步壹個腳印。
  甲片皆塗紅漆,隱在披風鬥篷中,若隱若現,非常悅目。
  楊河擡起手,胡就義看到,忙大喝壹聲:“止步。”
  又是壹聲整齊的“虎”聲,眾青壯停了下來。
  楊河看著眾人,揚聲道:“妳們好好操練,若成績優異,便可獲得鐵甲,加入突擊隊。”
  壹時所有人目光都看在陳仇敖身上。
  很多人雙目放光,鐵甲啊。
  隊中已經開始練習兵器,楊河認為循序漸進很重要,從簡單到難,所以他們刀盾手暫時就學壹招,擋。
  用長牌擋住敵手的壹切攻擊,保護自己的同時,也為身後的長矛手作掩護,只偶爾用腰刀刺劈幾下。
  因為長牌較重,所以入選刀盾手者,也是身體比較粗壯的人。
  長矛手也是學壹招,刺。
  兵種配合很重要,任何單獨的刀盾兵、長矛兵都不行,特別長矛兵,被敵人近了身,那就是悲劇。
  戚繼光曾說:“夫長器必短用,何則?長槍架手易老,若不知短用之法,壹不中,或中不在吃緊處,被他短兵壹入,收退不及,便為長所誤,即與赤手同矣,須是兼身步齊進。其單手壹槍,此謂之孤註,此楊家槍之弊也。”
  他認為每長兵皆要學短用之法,防止用老,被敵迫進。
  但這難度太大,楊河就用刀盾手擋在前面,有了掩護,長矛手就不用學這壹招,躲在刀盾手後面,朝敵人狠狠刺捅便是。
  這樣長牌手掩護長矛兵,長矛手又支持長牌手,相互配合,長短兼用。
  很快隊列訓練結束,開始兵器操練。
  箭矢的咻咻聲音,不時“篤篤”的擊打在長牌上,不過都是些木頭箭,箭頭包了麻布,上面沾了白灰。
  卻是楊大臣,韓大俠,胡就業等人不斷朝著隊伍射箭,然後壹排的盾牌逼來,所有人,幾乎都縮在壹人高的大盾後,箭矢射得雖急,基本被盾牌擋住。
  看盾陣走得慢,但步伐堅定,內中有軍官的不時喊叫,讓各隊兵註意整齊,還有盾牌間隙探出壹桿桿長矛,銳利的矛頭在雪花中閃著金屬的光芒,有若烏龜長著利刺。
  楊大臣等人後退,然後這邊壹排秫稭制成的假人,各咽喉,心口,小腹等重要部位都有標出。
  曾有遇也壹直走在隊伍的旁邊,他便是刺殺教官了,誰讓他使用镋鈀,跟長矛的使用手法很相似。
  不過此時曾有遇倒沒有油滑嘻笑的神情,壹本正經的,他猛然壹聲大喝:“殺!”
  身子略側,外八字步,手中镋鈀壹挺,就狠狠刺出。
  他镋鈀帶著風聲,壹下刺穿秫稭假人的心口,若真人被刺壹下,肯定前後六個洞。
  “殺!”
  盾牌後壹陣咆哮,壹桿桿長矛同樣刺出,淩厲非常。
  楊河點頭,訓練還是有效果的,現在他殺手隊的編制,就是壹隊五排,然後有兩排的刀盾手,三排的長矛手。
  內壹排刀盾手走在最前,後面跟著兩排長矛手。
  最後又是壹排刀盾手、長矛手,作為戰鬥預備與傷亡替補者。
  青壯訓練之後,以後莊中老弱婦女也要訓練。
  其實這些人經過壹路的磨練淘汰,已經不怎麽算老弱,他們同樣可以搏鬥,只是比不過青壯罷了。
  走上正軌後,以後種種訓練,也會形成操典,成為楊河期盼的流水線練兵。
  ……
  看過殺手隊操練,他來到火器隊這邊,二者離了壹段距離,還設了壹個靶場。
  這邊隊列訓練已經完畢,開始舉槍,瞄準,裝彈等訓練。
  遠遠的,就聽到羅顯爵不斷的咆哮聲音:“持銃,下肩,舉銃……”
  現火器隊兵五十人,不過鳥銃有壹百桿,張出恭他們雖打制銅栓,但仍有多余的鳥銃可以訓練。
  暫時他們依火繩槍的射程序來操練,楊河也定下訓練步驟,教官軍官們依樣畫葫蘆便是。
  而按西班牙人的兵冊,火繩槍有四十三個訓練步驟,但楊河使用定裝紙筒彈藥,很多步驟已經減去。
  楊河看了壹會,很多火器兵舉止手忙腳亂的,特別那些以前從未摸過火器的人。
  相比殺手隊兵只練壹招,火器手的程序太復雜了。
  他向戲臺走去,很快又走回來,卻是換了壹套服飾,頭上戴著冬日氈帽,身穿外露青色胖襖,然後右邊背著定裝紙殼油布包,左邊背著椰瓢袋,內中放置壹個水壺,壹把解刀別在右側身後。
  壹根扣式皮鞓帶捆在腰間,將兩邊的背帶都捆進去,使挎包水壺奔跑時不會搖晃。
  最後罩著羊毛鬥篷,戴著手套,以後火器兵的服飾裝備就是如此。
  看到楊河走來,場中壹片竊竊私語的聲音。
  眾人神情各異,每壹次看到楊相公如此打扮,卻是壹樣的精神,舉止中,便如壹個飽經沙場的火器兵。
  同時,還有壹種親切……
  楊河手中持著壹桿後膛火繩槍,上面的火繩已經點燃,他看著眾人,淡淡道:“以後妳們若成績優良,便可獲得這種最新款的新安銃。”
  他猛的壹拉下彎的銅栓機,壹聲金屬的脆響,銅栓已是拉開,露出黑壓壓的膛口。
  然後楊河從挎包中取出壹定裝紙筒彈藥,就塞進了膛口內。
  他又壹推銅栓,嘩的壹聲,銅栓前端已是套進膛口,余下銅帽在外。
  楊河再壹按,又是嘩的壹聲,銅栓機往右下卡在壹個硬木空槽內,空槽周邊打磨得頗為光滑。
  同時裏面定裝紙筒彈藥被劃破,沙沙的引藥傾入火門巢聲音。
  看那倉蓋,也是將後膛壹部分包了進去,形成了重重保護。
  裝彈就結束了?
  下方的各人看得目瞪口呆,這才幾息?
  楊河舉銃瞄著靶子,在七十步之外,他扣動板機,立時龍頭帶著火繩下落,同時火門巢的陰陽機閃開,燃著的火繩準確落入火門巢內。
  壹聲巨響,火門的引藥被點燃,順著火門孔洞,又點燃了銃管內的火藥。
  大蓬的硝煙騰起,不但是火門巢,同時銃口也射出猛烈的煙霧,還夾著洶湧的火花。
  七十步外的靶子被打得碎屑飛揚,其勢極猛。
  還有那火繩龍頭落下後,在彈簧片的作用下,又自動回到了待擊位置,並不需要象燧槍那樣,按壹下擊錘再扣壹下。
  楊河又猛的蹲下,他嘩的壹聲拉開銅栓,裏面白煙騰騰,黑火藥加紙殼彈,有煙霧是避免不了的,他不在意,又從挎包中取出定裝紙彈,塞入膛口,然後再次填好射。
  他就這樣蹲著打了三,每次皆是快捷無比,最後他更是趴下,裝填、射!
  下方各人更是目瞪口呆,這才多少息,楊相公已經打了多少了?
  這是什麽銃,如此犀利?
  還可趴下打,蹲著打?
  同時眾人嘆為觀止,他們隊伍不論新人老人,其實都見識過楊河的本事,想不到楊相公用起火器來,也是如此的精銳出眾,還有什麽楊相公不會的?
  銃聲壹聲接壹聲,白煙彌漫,撲鼻的硝煙味隱隱進入鼻中,看著楊河射擊,下方眾火器兵都是大張著嘴。
  甲中管楓與呼延晟也是睜大眼睛看著,管楓喃喃道:“這是什麽銃,可以從膛後裝填,還可蹲著趴著打……呼延哥,那是掣雷銃嗎?好象妳用過那銃……”
  呼延晟皺著眉頭,掣雷銃他是用過,但是……似乎……好象……
  這時甲副虎蹲炮轉頭鄙視的看了他們壹眼,說道:“相公不是說了,這銃叫新安銃。”
  這個憨憨的漢子樂呵呵道:“這銃太好了,從屁股後裝填,要是俺有這銃就好了。”
  甲長馬祥則神神秘秘道:“俺聽說了,這銃叫相公銃,是楊相公自己親手設計的。”
  楊河的壹番表演,震動了眾火器兵的心,激起了他們極大的訓練熱情。
  人人都想擁有壹桿新安銃。
  ……
  又四日後。
  天地蒼茫,大雪連綿而下,原野白茫茫壹片。
  新安莊門打開,有四騎蹣跚出莊,卻是韓大俠,陳仇敖,曾有遇,胡就業四人。
  昨日韓大俠哨見周邊似有匪賊窺探,他稟報後,楊相公極為重視,責令韓大俠繼續出哨。
  為了安全,令陳仇敖三人隨同,同時還個個身著重甲。8
上壹頁

熱門書評

返回頂部
分享推廣,薪火相傳 杏吧VIP,尊榮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