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四章 多爾袞的警覺
開局壹個明末位面 by 桃符
2024-1-7 22:03
盛京,睿親王府壹間跟漢人壹模壹樣的書房,壹個長相瘦弱,文靜的男人正在那裏讀壹卷書,桌子上擺放著壹杯茶水,不遠處還有壹個熏香正在冒著青煙。
熏得整個屋子有壹種令人心靜的感覺。
這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滿清十四貝勒多爾袞,現在的和碩睿親王。
“哥哥。”
就在多爾袞安靜的讀書時,壹個人急沖沖的沖了進來,對著多爾袞大聲的喊道,多爾袞緩緩放下手上的書,看了男人壹眼道:“多鐸什麽事情如此慌亂?”
多鐸這時看著多爾袞道:“哥,額吉特已經去歸化城十天了,現在也沒有信使回來,歸化城會不會出什麽問題啊?”
多爾袞聞言笑道:“能出什麽問題,陜西洪承疇被高迎祥,李自成,張獻忠這些反賊搞得暈頭轉向,根本顧不上邊塞壹座孤城。”
“盧象升的宣府大同,內部賊寇雖少,但是他孤軍壹只,防守還行,要是出了宣府,到了大草原上,他根本沒有機會打敗額吉特,更何況奪取歸化城,除了這兩股力量,蒙古已經被咱們追到了草原深處,更加不足為慮,額吉特這次接受歸化城,我想不到任何可能出現的問題。”
多爾袞很自信的說道,聽了這話多鐸道:“可是已經十天了,按理來,他們接受歸化城後應該星夜不停的八百裏加急把情況送回來,我給他們算了腳程,昨日就應該回來了。”
聽了這話多爾袞皺眉:“可能是什麽事給耽擱了吧,再等壹日。”
多鐸聽了這話還想說什麽,可是多爾袞揮了揮手道:“行了,妳先出去吧。”
“哥……哎~”
多爾袞揮了揮手,緊跟著把書拿起來,繼續讀起來,多鐸這時見多爾袞不搭理自己,只能轉身出去,等多鐸出去,多爾袞把書放下了,想了想道:“來人。”
聽了這話門壹推開,緊跟著壹個人跪在地上道:“主子。”
多爾袞看著這個人道:“妳派壹百輕騎去探查壹下歸化城的情況。”
“是。”
那人跪地應是,緊跟著擡頭道:“主子,歸化城有變?”
多爾袞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只是有些不好的感覺。”
說完這話多爾袞突然心緒不寧起來:“去把範文程給我請來。”
“是。”
仆人急沖沖下去,而這時從多爾袞處出來的多鐸,氣呼呼的走在大街上,不知道為何肚子裏生氣了壹股無名怒火,他也不知道是跟多爾袞生氣,還是跟誰生氣,反正就壹股怒氣升騰而出。
多鐸騎著馬,饒了幾個圈,這時問仆人道:“到哪了?”
仆人立刻回道:“前面是範文程的府邸,過了範大人的府邸,就要到家了。”
“範文程的家?”
聽了這話多鐸,眼睛壹轉道:“走,去他家去。”
“啊,主子您?”
多鐸道:“老子現在壹肚子氣,現在正好找壹個娘們撒氣,範文程的老婆,我好久沒睡了,走去範府。”
“是。”
……
範文程今天辦公很早,從衙門裏出來,坐著轎子往家走,心中盤算,接下來的南征的規劃,所謂南征就是去打劫大明,大明這邊叫入寇中原,但是妳韃子自己不能也叫入寇啊。
如果韃子把自己也叫做寇,那麽他們就不足為懼,不要小看壹個稱呼,自己都把自己當成賊寇,就說明他自己都沒想到自己能成事,所以這張嘴必須要有正統性,必須把自己標榜成正義的壹方。
“老爺,到家了。”
範文程正在想事情,這時有人叫了他壹聲,範文程用腳點了點轎子,轎夫把轎子放下,略微傾斜,範文程從裏面走出來,剛準備進府,突然壹楞,因為他在門口的拴馬樁上看到了壹匹馬,這匹馬很熟悉,而且上面的配飾只有王爺才能佩戴。
範文程壹楞,疾走兩步,推開府門,這時奴仆看到範文程進來,頓時開口道:“老爺。”
範文程這時指了指屋中,這時就聽屋中響起壹陣慘叫的聲音:“王爺,妳放開我,王爺,王爺,救命,救命啊~”
那是範文程的妻子的慘叫聲,範文程這時臉都綠了,雙手緊緊的握著。
這時就聽屋裏多鐸的聲音響起:“妳個臭娘們,又不是第壹次,妳掙紮什麽,老子上次為了妳被陛下罰了壹千兩銀子,還被奪去了十五個牛錄的兵馬,老子損失這麽大,妳個臭娘們不得讓老子找不回來,最起碼也要讓老子覺得值啊!”
多鐸大聲的叫著,聽了這話範文程的妻子帶著哭腔道:“王爺,王爺妳饒了我吧,嗚嗚~”
範文程僵直的站在門口,指甲蓋都快陷進肉裏了,這時有家仆道:“老爺,妳要不咳嗽壹聲,也好讓豫親王知道您回來了。”
範文程聽了這話壹楞,緊跟著轉頭就往回院外走,看到這壹幕家仆都楞住了:“老爺,夫人。”
範文程就當沒聽見,走的更快了,他不想聽到屋裏的慘叫聲,還有那個惡魔的笑聲。
範文程快步跑走,家仆看著範文程的背影,傻傻的出神,緊跟著聽著屋子裏的慘叫聲,轉身離開。
正主都不管,他們家奴管個屁啊,想著壹溜煙的走遠了,而站在房門的多鐸護衛這時道:“主子,範文程回來了。”
多鐸聽了這話呼哧帶喘的說道:“讓他等著,老子辦完事見他。”
“不用見了,主子,又走了。”
護衛說道,聽了這話多鐸笑道:“倒也識趣。”
……
範文程就這樣走上了街頭,心中若說沒有怒那是不可能的,雖然他甘心當狗,可是這狗也太慘了,最起碼他還是個帶把的,帶把的有幾個能忍受這種事情。
可是不忍受又能怎樣,多鐸那可是旗主王爺,那是自己的主子爺,主子對妳做點什麽事情,那都是應該的,而且按照滿清的制度,奴才的所有都是主子爺的,別說媳婦,就是命都是。
範文程出了大門口,剛準備坐轎子走,這時就有人喊他:“範大人。”
範文程腳步壹停,就看到多爾袞的隨身侍衛。
這時範文程施禮道:“統領喚我何事?”
統領下馬向範文程抱拳,眼睛卻看了壹眼範文程門口拴著的馬,這馬他認識,多鐸的馬,這時又看到範文程的府內亂糟糟的,心中明白幾分,不由暗笑,老王八,但是表情卻不變,依舊恭恭敬敬,作為多爾袞的親衛,他知道多爾袞對待漢人的態度。
上行下效,雖然他骨子裏也看不起漢人,可是多爾袞都對範文程禮遇有加,自己作為壹個奴才,豈能跟主子爺對著幹,他又不是多鐸,可以為所欲為。
“哦,主子讓妳去府上壹趟,有要事相商。”
統領眼睛從多鐸的馬上回過神,盡管這馬有故事,可不是他現在要聽的。
範文程聞言道:“哦哦,走走,咱們現在就過去。”
統領聞言多了句嘴道:“那您府上。”
範文程聞言道:“還是睿親王大人的事情重要,我這裏,無事。”
統領聽了這話那就不在多說了,正主都不在意,他肯定也沒意見啊。
說著二人趕到了多爾袞的府上,多爾袞這時正在看書,聽到範文程來了,立刻起身道:“範先生。”
範文程這時準備行跪拜禮,卻被多爾袞拉住道:“先生不必如此,來坐先生,看茶。”
茶水奉上,範文程喝了口茶水,多爾袞就把事情說了,範文程聞言皺了皺眉道:“王爺,按理來說這歸化城附近沒有任何勢力可以威脅到歸化城啊?”
多爾袞聞言道:“沒錯,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緊跟著範文程道:“但是王爺,有壹些情報不知道妳註沒註意。”
多爾袞看向範文程,範文程道:“老奴我前些日子翻看了壹下情報,有壹點點小不妥,想要跟王爺您說壹下。”
多爾袞立刻認真起來看著範文程道:“先生請說。”
範文程道:“兩件事,第壹,王爺註沒註意到歸化城現在的人口構成。”
“人口?”
範文程道:“我前些日子看了趙守全的匯報文書,就是去年給妳匯報的那份歸化城文書。”
聽了這話多爾袞有印象,那是去年趙守全用來表彰自己功勞上給自己的,自己還挺開心,覺得趙守全幹得不錯,這時多爾袞揮揮手道:“把文書找來。”
“是。”
護衛立刻去找,這時多爾袞看著範文程道:“先生,妳先說。”
這時範文程道:“那份文書上寫著,歸化城目前有人口十六萬,其中漢人十五萬,蒙古人壹萬,其余的還有數千咱們建州兒郎。”
“對,當時他還跟我說,那十五萬漢人很勤勉,有他們在,三年之內,歸化城甚至可以自給自足,不用咱們管他們糧食,我還為此誇獎了趙守全。”
範文程聞言看著多爾袞道:“王爺,問題就在這,十五萬漢人,壹萬蒙古人,咱們建州人只有幾千,您說,這漢人要是暴亂呢?”
“嗯!”
聽了這話多爾袞眉頭壹下子皺起來:“暴亂,不能吧,趙守全與木爾瑪給我上的文書,顯示歸化城蒸蒸日上,如何能出暴亂呢?”
範文程道:“正因為太過蒸蒸日上,才會產生暴亂,王爺,歸化城只是壹座新建之城,雖然趙守全很有能力,吸引了很多陜西被王嘉胤禍禍的流民,可是趙守全太貪了,他為了王爺您的獎賞,在壹座新城建設之時,就極度壓榨百姓,這壓榨急了,百姓可不就造反了嗎?”
多爾袞道:“妳是說,趙守全與木爾瑪倆個家夥,在歸化城倒行逆施,最後逼得漢人流民造反,所以歸化城這時很可能處於暴亂狀態?”
範文程道:“這只是我的壹個猜測,畢竟趙守全此人我是知道的,誌大才疏,也許帶兵還行,可是把壹座城治理的井井有條,超出他的能力範疇了,當然木爾瑪甲喇,我接觸不多,也許他擅長治理地方,也未可知。”
範文程說著,多爾袞看了範文程壹眼,知道範文程心有顧慮,畢竟木爾瑪是滿人,漢人在背後說滿人的壞話,乃是大忌。
多爾袞道:“木爾瑪壹個騎兵,有什麽治國之法,要先生如此說,這兩個蠢材還真可能把漢人逼反了,蠢貨!”
多爾袞憤怒的說著,這時護衛回來了,手裏拿著壹本文書道:“主子,這是趙守全的文書。”
多爾袞翻看文書,這看著看著眉頭就豎了起來,緊跟著越來越生氣,越看越生氣,啪的壹聲就把文書給摔在了桌子上,緊跟著開口道:“混蛋,這哪裏是壹座新城的樣子啊,這兩個混蛋,光顧著功勞,不知道物極必反嗎!”
多爾袞憤怒的吼著,範文程閉嘴不言,好半天多爾袞拱手道:“多謝先生教我,不然我可就真的被這兩個殺才糊弄了。”
範文程道:“能為王爺分憂,是奴才的榮幸。”
多爾袞這時平靜了壹下心情,下壹刻突然臉色壹變道:“不好,來人。”
多爾袞說著,下壹刻護衛推開房門,緊跟著多爾袞道:“趕緊,趕緊帶人去追前面百人小隊,告訴他們不可進歸化城,讓他們埋伏在歸化城外抓幾個出城的百姓問問,千萬不可貿然進城。”
聽了這話護衛道:“主子爺,他們是按照八百裏加急速度走的,咱們怎麽追?”
多爾袞目光壹凝道:“用海東青,用最快的馬,他們休息妳們不休息,我不管妳們用什麽方法,壹定給我把人截住,壹定!”
“是。”
見多爾袞如此說了,護衛也沒話說,死命令就是死命令,多爾袞見護衛走了,表情變得凝重起來,轉頭看向範文程道:“先生,如果真的是造反,咱們該當如何?”
範文程聞聽此言道:“如果單單是流民造反,可以安撫剿滅同時進行,但是王爺,我怕事情沒有這麽簡單啊!”
多爾袞聽了這話瞪著眼睛道:“何意?”
範文程嘆了口氣道:“我怕還有塞上賊寇作亂,這是昨日張家界那八家商賈給我的密信,王爺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