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八章枭雄落幕
大魏能臣 by 黑男爵
2019-5-18 13:55
济北郡,兖州中枢所在,曹操的‘征东将军’幕府如今就驻扎在这里,一方面便于他遥控兖州诸郡,但更重要的是为了防备北方那个强大的邻居--袁绍!
袁绍自从占据冀州这块沃土以后,实力日益壮大,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俨然已经成为了关东各路诸侯之首,大有一统北方的架势!
现在曹操最为惧怕的就是袁绍突然挥军南下,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无法与之抗衡,好在袁绍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右北平太守公孙赞身上,积极攻伐,看来他的战略目标是先吞并幽、青、并,诸州,一统河北之后,北连大漠之众,再掉头南下对付黄河以南的大小势力!
如此最好了,曹操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时间,他的部下们正在全力消化兖州各地的力量,只要能把兖州经营成铁板一块,他就不怕任何人的挑战了!
问题是兖州不好经营呀!看着书案上那一大摞公文,曹操只能抱以苦笑,都是要钱粮,要援助的,就连荀彧那样的大才都忍不住在书信里大吐苦水,其他各处就可想而知了!
兖州刚刚经过战乱,百姓流离失所,百业疲惫,还有那上百万的黄巾战俘需要安置,而这些全需要大量的钱粮来支持,可曹操也是囊中羞涩啊,其中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地方豪强拒不纳赋,不服法令,即使是各地的太守也压制不住这些地头蛇,反而屡屡被人所制,想想都是一把眼泪呀!
‘望天吼’就在曹操的脚边徘徊,这段时间它又长大了不少,已经有了几分獒犬的气势了,一身黑色的毛发很是光鲜,而且颇为通灵,眼见主人一脸的不高兴,它立刻对着那些罪魁祸首,就是书案上的那些公文狂吠起来,在它的世界里没有善恶对错,有的只是对主人的忠诚!
不过当小狗的鼻子闻到其中一份公文时,吠叫声突然停住了,紧接着浑身的狗毛炸起,耳朵垂下,夹着尾巴急忙跑回曹操脚下,一副受惊的样子,天可见怜,它又闻到那个喜欢弹它小丁丁的恶魔的味道了!
“哈哈!几百里之外都能让獒犬胆寒,果然厉害!”曹操大笑着从中挑出一份书信,那是山阳太守萧逸写来的,这个小家伙既没有跟自己诉苦,也没有伸手要东西,相反,他还把从‘黄巾余孽’处缴获来的财物送来了一部分,而且字里行间还表示,只要让他放开手去干,钱粮不是问题!
“奉孝,你觉得萧郎此举何意呀?”曹操将书信交给自己最得力的谋士,如果说众人中谁最了解萧逸,第一个是曹操,第二个就是郭嘉!
“不愧是‘鬼面萧郎’,一封简单的书信里都透着浓浓的血腥味,看来山阳郡那些地方豪强要倒霉了!”郭嘉还是酒不离口,尤其是得到酒坊以后,天天喝的醉熏熏的,但一双眼睛却明亮无比,美酒醉人,却不醉心!
“如此也好,现在兖州地面上是杂乱无章,清理掉田地里的杂草才好种庄稼,萧郎就是一把燎原的野火,虽然说烈火无情,可大火过后,留下的就会是一片肥美的土地!”
郭嘉的态度很明确,他是支持萧逸的,别看两个人以前经常为了一些小事争斗不休,互相‘毒舌’的厉害,但到了关键时刻,他是绝对会帮上一把的,而且不论对错,萧逸救人他支持,杀人,他同样支持,这里就是朋友之义!
“嗯!奉孝言之有理!”曹操微微点头,自古以来皇权不下乡,地方豪强势力一直是统治者的一块心病,秦始皇统一天下后,迁富户十二万于咸阳,就是为了压制一下这些地头蛇,可中央的权力一旦稍弱,这些豪强们就会像野草一样再次冒出头来,他们吞并土地,鱼肉百姓,甚至是画地为王,抗拒中央法令,大汉天下败落都这般田地,这些人的作用不容小视;现在用一把大火烧光他们,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这把大火不是谁都能烧的起来的,萧逸无疑是一个放火高手,现在自己需要做的就是助他一臂之力,让这把大火烧遍兖州各地!
“主公,是不是给萧郎回一封书信,以示支持?给他壮壮胆气!”郭嘉不愧是好朋友,时刻想着帮萧逸扯虎皮,做大旗!
“回信?不用!任何书信对萧郎而言都是一种制约,老夫不闻不问,让他放开手脚尽情的大干一场吧!”曹操大笑着摆摆手,既然放权,那就放一个彻底,这就是他用人的原则!
“主公圣明!”郭嘉整理衣冠,难得的正式行了一礼,既为自己遇到一位明主庆贺,也是在替萧逸拜谢,有这样一位对部下无比信任的主公,人生大幸!
“那其他各位大人的书信如何回复?”诉苦的书信可是堆积如山啊!
“好办!”随手拿起一份公文,是东郡太守荀攸的,这位老好人同样在抱怨地方豪强违法乱纪,处处掣肘;冷冷一笑,曹操笔走龙蛇的批示了五个大字---“唯杀尽而已!”
“报!主公,长安八百里快马加急!”
曹操和郭嘉刚处理完手头的公文,就看到一名鸿翎信使从外面闯了进来,看那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一定是出大事了,长安?朝廷!
拿过密封的信桶,一把拍开,曹操目光一扫,顿时就愣在了当场,神色阴晴不定,随后郭嘉一把取过,一目十行的看完,也傻在了那里
书信里没有过多的描述细节,只有非常简单的几句话,“司徒王允、美人计,吕布反水,受禅台,刺杀董卓
良久,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自言自语到,“董卓死了!”
一代枭雄,终归尘土!
八百里关中,弘农郡,迁都长安以后,西凉军中大将张济就屯兵于此,他平日历就是专心练兵,对于都城长安发生的事情基本做到了不闻不问,更是一脚也没踏进去过,大有任他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架势!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三天前从长安传来消息,董太师要受禅于汉,登基做皇帝了,犹如一声惊雷,西凉军中顿时掀起了轩然大波,董卓一旦坐上那把龙椅,那他们这些部将人人都是开国功臣,荣华富贵,香车美人,要什么有什么
第一时间,所有西凉众将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物疯狂的向长安涌去,一边跑,一边忙着准备阿谀奉承的话语;谁都知道,新皇登基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封赏群臣,现在不往前靠,还等什么时候牙,哪怕多在董卓面前走两圈,混个眼熟呢,一个开国侯的爵位总少不了吧!
众人之中唯一列外的就是张济,得到消息后,他还是每天准时的操练兵马,囤积粮草,一点动身的意思也没有;这可急坏了他的侄儿张绣,多少腥风血雨都受过来了,眼看就要论功行赏,怎么反而退却了呢?
“叔父大人,侄儿以为您现在应该火速进京,多在太师面前走动一二,凭您往日的功勋,估计一个‘大司马’的位置是十拿九稳的!”张绣表现的极为兴奋,这样的天赐良机,失不再来啊!
“痴儿,不要被眼前的富贵烟云遮住了双眼,忘记当初在洛阳时,萧郎和你我说过的话了吗?无论有多大的官职,无论有多大的富贵,绝不可踏入长安城一步!”张济神情柔和了许多,自从放下仇恨,他的内心也逐渐平静下来,看事情也更加透彻了,大富大贵,同样也是大灾大难啊!
“那萧逸再足智多谋,岂能料定今日之事?况且他远在千里之外,又如何知道长安城里的变化;万世富贵就在眼前,此时不取,岂不可惜,叔父还是火速进京为是啊!”
“呵呵!岂不闻‘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叔父能走到今天这一步,全是因为在紧要关头听了萧郎的话,这次,也断不会错!”张济一脸微笑的擦拭着手中的宝剑,不时还摸摸上面的刃口,“再者一说,你以为官爵这个东西是靠送礼、拍马就能得来的吗?”
“那咱们就眼睁睁的看着大好机会错过去?”
“痴儿,记住了,为将者,兵马才是咱们安身立命的根本,正所谓‘有兵就有权,有权就有官’,这是万古不变的真理
董太师能取代汉室江山是因为他手里有兵权!
关东诸侯们能割据一方,自成天地,也是因为他们有兵权!
只要你我叔侄紧紧握住手中的兵马,哪怕咱们不进长安半步,高官厚禄一样也少不了!”
“叔父高见!”口中虽然称是,但张绣的心里明显还是有些不服,“既然叔父不愿入京,莫不如让侄儿代劳一次如何?否则万一董太师怪罪下来,也好解说一二”
“也好!那就由你走一趟吧,记住,多带侍卫亲兵,每人带双马,一旦长安城中有变立刻逃回来,绝不能迟疑;叔父会派人在途中接应的!”
略加思考,张济还是同意了让侄儿跑这一趟,少年人不经过磨练永远也长不大,再者他也很想知道一下,萧逸预言的惊天大变到底会是什么”
一百二十三章逼虎跳涧
“叔父!叔父!大事不好了!”一心想要升官发财的张绣,回来时却是狼狈不堪,当他一身血污的冲进中军大帐时,把张济都吓了一跳!
“虎头!你那里受伤了?快让叔父看看!”张济急忙上前一把抱住侄儿,上下打量,口中不停呼唤着对方的乳名,这个侄儿就是他的命根子,要是有个好歹,还让他怎么活。
上下打量了半天,见张绣虽然满身血污,却好在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口,张济这才长出一口气,叫侍卫拿过酒来,递给侄儿压惊!
“长安城里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如此狼狈的跑回来!”
“回禀叔父,董太师死了,如今长安城里乱成了一锅粥,到处都在杀人,已经血流成河了”一碗热酒下肚,张绣脸上才有了几分血色,但仍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看来这一次受惊不小!
“什么?董太师死了?”听到消息,张济惊的半响说不出话来。
董卓倒行逆施,残暴不仁,在朝廷里更是树敌无数,虽然早就猜到他迟早会不得好死,可事情真的发生了,却叫张济不知道如何是好了,那是可是董卓呀,把持朝纲,威震天下,连皇帝都敢废立的一代枭雄呀,就这么死了?
“别急,慢慢说来,董太师到底是怎么死的?如今长安城里到底如何了?”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张济很快就稳下心神,开始询问情况,董卓一死,他们这些西凉大将的处境就变得微妙起来,必须得小心行事啊!
“司徒王允假借受禅为名,把董太师诓骗到受禅台,朝中文物百官暗藏伏兵,一声号令,将董太师乱刃分尸了!”
“什么?那吕布呢?他为何没有持戟护卫?以‘虎鸠’之勇,那些文武百官根本无法上前!”听到董卓竟然是如此死法,张济眼中满是疑惑,因为树敌太多,董卓平时格外小心,不但把吕布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带在身边,进出之时还有大量的贴身死士护卫,这些人都是从十几万西凉军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人武艺高强,悍不畏死,想要刺杀他,基本不可能,除非?
“人心难测呀!动手弑杀董太师的就是吕布,他借口防护为名,把太师的贴身死士全部调离,换上了自己的并州人马,否则那些文武百官岂会如此轻易得手!”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张绣依旧是一脸的惊恐,谁也没有想到,当董卓身穿黑色龙袍,头戴皇冕,只差一步就迈上受禅台时,护卫在他身侧的吕布突然暴起,拔出腰间的七杀宝刀,一刀斩落,刀锋连破两层内甲,顿时将董卓砍成重伤,而后文武百官一拥而上,乱剑分尸,几乎剁成肉酱!
被自己身边最信任的人刺杀,董卓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吕布,好一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前弑一父,又弑一父,比吃白菜都干脆,看你日后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向着长安方向吐了口唾沫,张济眼中满是鄙视的神色,虽然残酷好杀,但他一生却秉持着自己的忠义,无论何时何地,他也不会背叛自己的朋友和兄弟!
“董太师死后,那司徒王允下令关闭长安四门,大肆捕杀西凉军旧部,许多前去观礼的将领都被斩杀当场,侄儿是见势不妙,早早就冲了出来,这才侥幸逃的性命!”
张绣现在心里最感激的人就是萧逸了,本来他替叔父张济前去参见典礼,站队之时应该排在最前面的,可就是因为心中有着一丝疑惑,总是想起萧逸当初的告诫,他这才以官小职卑为由,退到了最远处,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才侥幸逃回一命!
“李傕、郭汜呢?他们手握最为精锐的飞熊军,就坐视不理吗?”
“回禀叔父,他们二人惧怕吕布的神勇,丝毫没敢抵抗,带着本部人马向西凉老家逃去了,其余各部人马也大都星散,叔父,咱们也快跑吧,回西凉老家去躲避一下风头!”张绣这次真是吓破胆了,只想远远的躲开,至于那些荣华富贵,早就抛之脑后了;再大的官位,再多的财宝,也没有小命重要啊!
“痴儿,跑,往那跑呀!董太师欺凌百官太甚,如今这些人一旦翻过身来,必然是血腥报复,斩草除根,你我叔侄那里还有活路呀?”
一声长叹,张济坐在帅位上仔细思考起当前的形式来,董卓一死,西凉军人心大乱,如果这时候自己逃跑,估计走不出多远,手下这几万人马就会四散奔溃,说不定那些乱兵还会把他们叔侄二人捆起来交给朝廷请赏,到时候可就是万劫不复了!
“叔父,那该如何是好?要不你我叔侄自缚双手,去长安向司徒大人请罪,苦苦哀求,兴许还能有条活路!”张绣本就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现在真、是病急乱投医,连这种送死的办法都想出来了!
“傻瓜,那是自寻死路,以前咱们在洛阳大开杀戒的时候手软过吗?现在也别指望别人会手软!”张济深知这种政治斗争,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根本就没第二条路可走。
“擂鼓,聚将,把各营校尉都叫来议事,虎头,你带领亲兵侍卫就埋伏在大帐外边,听我号令,今天的事有进无退,只有拼一把,死里求生了!”
“这,叔父大人是要?”
“点起兵马,杀回长安,为董太师复仇!”张济一字一句的说道,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豁出去干一把,这点魄力他还是有的,如果成了,以后的长安城可就轮到他做主了!
机会是留给有野心的人,当年董卓可以做到,现在他张济为什么不成!
“啊!”张绣一向以为自己的叔父为人谨小慎微,甚至是有点懦弱,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有魄力,真是让他又学了一招,“那万一要是不成呢?”
“呵呵!如果事情不成,咱们就带着人马去投奔萧逸,他现在山阳郡做太守,自有一番天地,此人平生最重义气,一定会收留你我的!”张济看了看自己伤残的右手,当年就是用它为萧逸档了致命的一箭,现在它同样能救回他们叔侄的性命!
“诺!”有了主心骨,张绣立刻跑下去布置了。
战鼓如雷,号角长鸣,军中的各营校尉很快就聚集到中军大帐来,董卓遇害的消息已经传开,如今已是人心惶惶,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参见将军!”
张济治军森严,虽然军心大乱,但短时间内还镇的住这些骄兵悍将。
“弟兄们,长安的事情大家都已经知道了,董太师遇害,咱们这些人都成了没主的孤儿,下一步该何去何从,大家议论一下吧!”帅位上张济一脸的疲态,仿佛万念俱灰的样子。
“太师都死了,咱们还能怎办?不如回西凉老家吧!”
“回去做什么?那个鬼地方穷的连鸟都不拉屎,还有羌人整天的找麻烦,干脆咱们上山落草算了,图个逍遥自在!”
“还是听将军的吧,张将军一向足智多谋,必有见解”
“将军,恐怕现在他也自身难保了,不过这倒是个机会”
口子一开,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争论起来,许多人主张逃回西凉老家去,还有一些人则目光不善的盯着帅位上的张济,心里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这颗人头现在应该值不少钱吧?
“好了,事到如今,我也不强求大家,愿意跟着我张济的就留在这里,不愿意的,我也不勉强,走出这座大帐,各谋生路去吧!”张济一脸的落寞,转身背对着众人,摆出一副认命的样子!
“这个”,众将官不停的互相打着眼色,谁也不想认命,可路怎么走,就全靠自己选了,不少人开始向帐门口挪去,最后至少有一半人溜了出去,剩下的也是忐忑不安!
“啊!啊!饶命!”一连串的惨叫声突然在帐门外响起,随即浓重的血腥味就传了进来,留在大帐里的将校人人面露惊色,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状况
当张绣手提一把滴血的‘虎头金枪’走进来时,众人才反应过来,出去的那些人这次是真的‘回老家了!’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我等誓死追随将军!”
再蠢的人此时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大帐里剩下将校纷纷拜倒在地,宣誓着自己的忠心,尤其是一些刚才犹豫不决,差点跟着一起走出去的家伙,喊的最大声的就是他们,今天真是捡回一条命!
“好,留下来的都是好弟兄;从此以后大家生死与共,富贵共享!”用铁血手段消除了内部的不同意见,张济脸上再没有刚才那种颓废的神色,而是变得果敢坚毅起来,“各营将校听令,立刻整军备战,咱们杀回长安去,为董太师复仇!”
“诺!”
长安城中,司徒王允此时可谓是意气风发,自己的连环计大获成功,祸国的奸贼终于被除掉了,整整四年了,董卓专权跋扈,无恶不作,上欺天子,下压百官,连大汉历代先帝的皇陵他都敢挖掘呀,迁都长安更是死人无数,如今报仇的时候终于到了!
报仇的感觉是痛快淋漓的,同样也是无比血腥的!
“董卓的九族姻亲,杀!”
“董卓的部署党羽,杀!”
“阿谀奉承过董卓的官员,杀!”
“被董卓提拔过的官员,还是杀!”
总之,哪怕是你在董卓家的井里喝过一口水,也会成为被杀的借口,在这种高压杀戮下,原本还在欢天喜地的长安城,开始变得人人自危起来!
谁敢保证和董卓一点关系也没有啊,当初在西凉大军的刀锋威逼下,连皇帝都自身难保,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呢?为了保全家小性命,不少人都违心的对董卓阿谀奉承过,现在却统统被打成了董卓一党,成为了斗争的牺牲品!
过犹不及,当正义的事情发展到过火的程度,也就慢慢滑向邪恶了
司徒王允正在向小皇帝汇报情况,这次诛灭董卓,声势闹得极大,长安城里更是血流成河,小皇帝受了惊吓,海燕公主正在一旁小声的安慰着!
“司徒大人,如今首恶董卓已除,但长安城中人心依旧不稳,为了稳定时局,还请少做杀戮,多多安抚为好呀!”皇帝还太小,身为皇姐的海燕公主就成了临时的代言人,对外面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听说一代文豪蔡邕,因为对着董卓的尸首感慨了几声,就被以逆党的罪名处决了,结果弄的人人自危,这样的杀戮实在有些过火了!
“回禀殿下,正所谓‘治乱世需用重典’,老臣大开杀戒,就是为了威慑那些不法之徒,重振我大汉皇室的尊严!”连环计得逞,司徒王允现在是一脸的自信,之所以在长安城中大开杀戒,一方面是为了清洗董卓的余党,另一方面则是杀给关东的各路诸侯看的。
现在大汉朝廷在地方上的威信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就像东周末年时一样,天子号令不行,诸侯各霸一方,尤其现在龙椅上坐着的还是个小皇帝,正所谓主少国疑,想要对老刘家取而代之的可是大有人在,据说连‘传国玉玺’都被这些人弄到了手里,随时可能再立一个皇帝,和长安分庭抗礼,司徒王允就是想借着这番杀戮,表现出中央强硬的一面,威慑那些有野心的地方诸侯,重新树立起皇室的威严来。
“司徒大人一番苦心本宫自然明白,不过董卓虽除,西凉十几万大军尚在,还是要小心防备一些,莫要逼迫的太甚,小心狗急跳墙,引起反噬!”海燕公主还是有些担心,朝廷好不容易看到一点曙光,千万别毁于一旦啊!
“呵呵!殿下过虑了,西凉众将在受禅台时已经被当场斩杀大半,至于几个漏网之鱼,李傕、郭汜等人已经逃亡西凉,军心尽散,不日就可擒获,谅他们也反不了天的!”
“但愿如此吧!”一声叹息,海燕公主不再多说什么了,大汉王朝自古就没有公主干政的先例,再说下去就怕引起朝臣的不满了,惟愿从此以后天下太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