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單刀赴會大觀園
重生之我是劉姥姥 by 狗驕子
2024-1-15 21:45
話說作別寶玉後,我出了後門,尋著了正和附近小孩玩耍的板兒,拉起他便要走,板兒臨行時也未曾得知進城緣由,此刻便也乖乖被拉著走了,我走這壹路,卻是思緒萬千,壹想回家如何向那王狗兒交代,二想我和寶玉的未來。
回了家怎樣糊弄過我那便宜姑爺暫且不提,第二件事我總歸想出個結果來,雖是穿到了劉姥姥的身軀上,畢竟我還是個現代人,自當發揮自己的優勢,活出個門道來。
這壹日的晚上,我腦子裏壹陣亂過壹陣,又是穿越前的記憶,又是和寶玉相對的樣子,直至天微微亮才睡著。
第二天壹睜眼,我便覺得這屋子似乎有什麽變化,疑惑地起身,門口又撲來個孩子,我又驚了,正尋思我為什麽會有這種睜開眼就受驚嚇的設定,發現這孩子是板兒無疑,卻比昨天身量足了幾個年頭似的。
壹霎時我心頭流轉無數念頭,忙拉住板兒的衣服問:“板兒,昨天我們幹什麽去來著?”
板兒歪了歪腦袋:“姥姥,我們昨天什麽也沒幹呀。”
我楞了幾秒,這是為何?莫不是我又穿越了壹次時間?我想了幾秒,問板兒:“當今是哪壹年妳知道嗎?”
虧得板兒尚小,雖面露不解,還是答道:“現是當今聖上在位的第十七年。”
我想回憶這第十七年是哪壹年,卻想起在《紅樓夢》中根本沒有準確的時間,趕忙起身下地,想去找了狗兒來問問,正穿好鞋剛欲走到外屋時,王狗兒正好進來。
“妳老休息的怎麽樣?”他仍是那天那種討好的笑容,教我心頭浮現壹絲不詳的預感。“眼下正值那賈家女兒回府省親,妳看再去尋那王奶奶壹次,能不能討著好來?那家子大門大戶的,總不會這個時候也不給好臉色罷。”
我卻只聽見他話裏“省親”這個詞了,頓時大驚失色,“元妃現在正省親?”
王狗兒狐疑地看了我壹眼,“姥姥妳也真是,可不是年紀大了記不得,昨日我們才聽旁邊剛進過城的鄉戶說過的。”
我顧不得思考,含含糊糊對付了幾句,待屋子裏沒人,又是滿心焦慮,如果說現在已經到了省親的時候,那麽根據我的了解,時間已經過了三年,先不說我放了寶玉的鴿子,現在最大的問題是為什麽我睡了壹覺就到了三年以後?真讓我像是看電影看到壹下子出現“三年後”字幕壹般猝不及防。
我心下煩悶,,來到院子裏來回踱步,又想到剛剛狗兒說的話來,昨天和他壹起聽的消息,那麽這三年的時光自己壹定行為正常了?還是這三年是那真的劉姥姥?煩煩煩,這壹切到底是怎麽回事?此刻我思緒如亂麻,真可謂像極了愛情,當下便做了個決定:先進城,找寶玉!
此刻已是下午,我再怎麽著急也是來不及了,於是只得按捺住焦慮,整個人幾近是飄著過到了第二天壹早。
到了大觀園附近,日頭已上來了,眼前的建築大的超乎我的想象,我著急地在周圍走了壹圈,某個門口幾個小廝打扮的少年卻頻頻打量著我,我正打算上去問問路,那幾個人對視壹眼,其中壹個進了門,另外幾個都朝我奔來。
我見狀來不及想這幾個人幹什麽追我,第壹反應便是趕緊跑,扭頭拐進旁邊的小巷,也是怪哉,我這身子雖七十高齡,卻半點不覺疲憊,更比前生那二十多歲的身子還輕松。
這邊我甩掉追我的幾個人,卻見著壹位相貌奇特的僧人,這人著破納茫鞋,壹身腌臢,更有壹頭的瘡。
這僧人看見我,便往我這邊來,我壹時間不知道怎麽應對,只是呆立在原地。
僧人直走到我身前才止步,臉上露出種似笑非笑的神情,輕聲道:“好個女兒,可惜難破。”我尚未對答,這僧人又道:“我此刻饑餓,不知妳能否為我買些吃食來。”
我雖仍是煩悶,但看這和尚不大普通,便走到街邊壹家包子鋪,掏錢買了四個包子回來。
這人收下包子,點了點頭,對我說:“妳可知剛剛那幾個人為何追妳?”
我搖頭,“我與那種富貴人家又能有什麽幹系?實在想不通追我這老婆子做什麽。”
他微微壹笑道:“入世豈此家耳。”說完這句隨即變了個人似的,散散漫漫道:“前日那賈家人尋了我去,他家那銜玉而生的公子三年前不知怎麽害起瘋病來,整日裏渾渾噩噩,也是病急亂求醫,前幾日找到小僧身上,我聽說,那公子的瘋病竟似與個老婦有關,這會下人俱留意著,追妳便作此解。”
其實我根本沒懂他第壹句說的哪幾個字,但是實在不好意思詢問,只是“嗯嗯”作答壹番,心卻為寶玉高高提起來,半刻也不想逗留,立時躲閃著往大觀園跑。
走到附近我便犯了難,這園子周圍均有家丁守衛,看來是裏面的知會了消息,這叫我怎麽闖進去?思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法子,我咬了咬牙,走到街邊小販處買了把菜刀,提刀便走,心中是豪氣萬千,暗想:莽就完事了。
莽起來心裏便舒暢不少,心裏竟似只剩壹個想法了,只要見到了寶玉,死又何妨?我在這個世界,又有什麽牽掛了?
邁著壹陣氣勢十足的步伐,我直接從大觀園的正門沖了進去,門口的家丁口中呼喊:“幹什麽的!站住”卻因我手裏的菜刀而駐足不前。
壹時間園裏喧嘩聲壹片,越來越多的壯漢湧了過來,此刻我已經走過正門五間房,穿過亭子到了溪水前,我大剌剌往地上壹坐,壹把菜刀閃耀著殺人的光芒。
嘈雜之中,後面走來幾個衣著華貴的婦人,壹位穿著灰蘭色府綢壓黑色緞邊的圓領對襟衫,外面披著件披風,頭上的發釵赤金點翠樣式;壹位穿著蜜合色繡金緞滾花貍毛長襖,配湖藍色宮絳長裙,發式隆重,珠釵生輝;另壹位臉上瞧著不甚淩厲,穿著壹件褐色暗花織錦緞對襟長襖。
我心知這幾位必然是賈母、王熙鳳,第三位也許是王夫人。心裏也不畏懼,問道:“妳們要找的便是我了,不知寶玉此刻如何?”
王熙鳳立刻指著我喊起來:“真是好不要臉!我那寶兄弟見過妳之後,好好的玉嚷著不要,整日裏尋死覓活,拿刀弄杖的,可不是妳這妖人勞什子害得?”
周圍賈母王夫人聞言又是壹陣哭天搶地,“兒”壹聲“肉”壹聲呼喊。
我壹聽也顧不得裝腔作勢,站起身來想往前去尋寶玉,沒走上幾步,眾家丁全撲了過來,我略有慌亂,身子卻靈活的很,挪移之間繞到壹個大丫鬟身後,把菜刀比到她的脖子上,隨即邪魅壹笑,“諸位,我現今急怒交加,莫要再攔我,我怕我這刀傷了無辜之人。”
幾位夫人似乎想不到壹個老婆子還有這樣的身手,壹時間面面相覷,還是王熙鳳冷笑壹聲回答:“受人威脅我這還是頭壹遭,莫說是個無足輕重的小丫頭,妳便把她殺了,當奶奶就怕了不成?”
局面劍拔弩張之際,遠處又是壹陣吵鬧,間有“寶哥哥”“二爺”壹眾稱呼,那邊已走出了個癡傻的公子來。
這寶玉對我笑著,我悲從中來,問道:“妳幹什麽病了?”
他只是笑嘻嘻答道:“我為姐姐妳病了。”
我又急又笑,只覺得這壹生得遇這樣壹個人,也不枉來此遭了,嘴上還是說:“那麽我請妳不要病了罷。”
寶玉此時見到了我,清醒了幾分,楞怔著看了我壹會,神色漸漸清明,突然悲聲拗哭起來,直直走到我身前來哭喊:“姐姐當日應了我偏不做數了,我只恨是我這勞什子東西害得呢。”
周圍家丁、丫鬟、主子們看見這壹幕面露匪夷所思之色,這次那王夫人使了個眼色,家丁便又上前來了。
可嘆我沈浸在悲喜交加之中,未曾留意周身情景,壹個不留神,已被兩個人抓住肩膀按到地上,幾個丫鬟也拉住了寶玉往後走。
王熙鳳冷笑壹聲,音調比先前更高:“果然有妖法!我寶兄弟日日叫著‘劉姥姥’‘劉姥姥’的,我當是什麽人?原來就是妳這麽個不要臉的貨色。”
我氣極反笑,“我與寶玉是兩情相悅,他的瘋病豈不也是我治好的?”
那王熙鳳也不睬我,揮了揮手對家丁說:“把這婆子給我拉到馬廄看管起來。”
我在此刻心情卻分外平靜,壹下子豁然開朗,周圍人的吵鬧聲在我耳邊已經隱沒,進入了壹種玄妙的境界來。正是:
沈酣壹夢終需醒,人間是非難理清。
作者有話要說:①單機突入高達梗太突兀略作修改
②為後續劇情發展增加了壹個小設定
③作者青春少女樂意言情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