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33章 能耐

　　巨龍們造訪凱恩，抱有的態度有些成問題。
　　瑟利斯塔茲和泰瑞歐斯塔茲固然毛躁輕狂了些，但若是女王或長老事先鄭重警告，這種率先跑來裝比的橋段多半是不會發生的。
　　正所謂上有所好，下必甚焉。女王和長老們的態度就不端正，下面的這些就會變得不重視而輕慢放肆。
　　凱恩經歷了那麽多事，見了那麽多的人，哪裏會不明白這個道理，因此薇拉茍薩雖然有些偏狠厲，但卻也沒超出他構想的款待方式上限。
　　凱恩認為，瑟利斯塔茲的行為是壹定要懲戒的。但由他出手，就顯得有些以大欺小，畢竟有了這恩怨，勢必會與龍族長老，乃至守護巨龍互動。
　　莫以大欺小，這不僅僅是面子問題，更重要的是強者約定成俗的潛規則，誰家都有老弱子嗣，今天他能抽的巨龍子嗣哭爹喊娘，明天他出門辦事，人家去找索拉斯夫婦的麻煩，又該怎麽說？
　　當然，像天災軍團這種毋庸置疑的敵對關系，就各憑本事了，妳能端人家老巢，人家也能殺妳妻兒泄憤，莫說什麽卑鄙無恥，殺伐、戰爭，代價本就是高昂、甚至慘痛的，也只有這樣，戰爭才不容易輕易被發動。
　　凱恩自認為應對方式是有分寸的，可巨龍們仍舊是感覺吃不消。
　　有那麽壹刻，包括阿拉克斯塔薩和伊瑟拉，都覺得今天恐怕要葬身此地了。
　　沒有買對魔貫炮正面轟擊的，很難體會那種讓人絕望的恐怖。
　　已經不是有沒有力量抗拒的問題，而是根本就來不及，可以說剎那決生死，若是事先沒提防，還丟了先手，那就真危險了。
　　經歷了這麽壹場險死還生，薇拉茍薩已經在眾龍的心中，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陰影。以至於見薇拉茍薩離開，有龍下意識的長籲氣。
　　明明凱恩是更強大的那個，可或許是表現比較正面，看起來平和而理性，眾龍們反而不怎麽畏懼他。
　　只是，尷尬是免不了的，他們組團來，的確是想抖壹下巨龍的威風的，盡管他們內部也沒有把這話說明，但這是女王的態度，而余者則領會了其意思。
　　之所以想擺這個架子，主要還是將凱恩當做外來者看待。
　　另外，凱恩近年來表現的很出色，說是光芒萬丈也不為過。
　　用巨龍們的時間觀念看，直白的說就是那個外來小子最近很跳。
　　羅寧通過克拉蘇斯傳遞的那些秘辛，巨龍們在討論和簡單的取證之後，認為都是真相的可能性非常大。
　　這也是為什麽組團過來的又壹個原因。
　　他們有進壹步詢問情報，然後直接展開行動的打算。
　　既然如此，自然是想盡可能的掌握主動權，比較理想的情況是，凱恩充當提供情報的顧問。
　　另外，紅龍中的幾位長老，對凱恩娶奧妮克希亞為妻很是不滿。
　　他們基本都是跟著阿萊克斯塔薩被‘惡魔之魂’奴役，遭受了諸多不願提及的屈辱和痛苦的。
　　他們深恨幕後的主使者耐薩裏奧以及那些助紂為虐的黑龍，其中就包括奧妮克希亞，對凱恩，也有那那麽些恨屋及烏。
　　用某位長老的話說：“若非加林提供了重要情報，就沖他收容奧妮克希亞，我們就勢必要登門興師問罪的。”
　　如果是隔空對噴的話，凱恩會說妳這話說的有點占地方，奈法利安、奧妮克希亞、希奈斯特拉都各擺壹攤兒，又是吊掛、又是解剖、又是配種實驗，也沒見妳們組團討伐。我這邊好意漏點秘辛給妳們，讓妳們務點正，妳們放著正主不找，跑我這裏鬧事了。怎麽，覺得我在凡人社會混，就是天然的軟柿子？
　　凱恩壹看瑟利斯塔茲和泰瑞歐斯塔茲的做派，就想到了這壹層。畢竟他有先知優勢，對巨龍們的尿性還是知曉的。
　　可以說，巨龍們早就被時代淘汰了，他們的組織結構，他們的作戰方式，乃至他們的思想認知，都顯得落伍的厲害，就連‘守護巨龍’的光環，都已經黯淡了，像燃燒軍團、上古之神、巫妖王這些，根本不在乎，而凡世的生靈，又不太明白這頭銜所代表的意義。那這個頭銜的影響力是什麽？很扯。
　　而巨龍們呢，守護巨龍的光環，讓他們發自內心的覺得高於眾生，看待各族總是俯視的態度，並對文明進步表現出的種種很是不屑。
　　這方面，倒是能跟墮落的守護者洛肯的思路很相似。原歷史線洛肯就很傲慢的說過：“漫長的歲月中，我見證過無數王朝的興起和衰亡，妳們又算的了什麽？”
　　巨龍也是如此，他們覺得他們即便不是棋手，也是偶爾能影響棋手落子的看客，而蕓蕓眾生，是棋子，各族的興衰，就像棋子的各種玩法，他們見的多了，覺得已經看透。
　　而實際上他們也在棋盤中，並且是逐漸喪失作用的棋子。
　　巨龍們自視甚高，凱恩卻不看好，這種認知的差異本身就容易生出事端，畢竟凱恩不會對壹個本來已經落後，卻倒哪裏都想敗大爺的譜的團體太過遷就，他也是有脾氣的，還不小呢。
　　因此之前他壹件瑟利斯塔茲那做派，就知道這次多半得鬧出點事來。果不其然，龍群們到來後表現的很不客氣，直逼他所在的城塞，這是很沒禮貌的，要知道凱恩現在名聲響、權柄重、實力強，去洛丹倫，都會在王宮外下坐騎，讓人通報，然後步入王宮。
　　不過薇拉茍薩的兇悍，狠狠的落了這些巨龍的面子，搞的他們現在十分尷尬，凱恩倒也不好再硬懟，便道：“薇拉茍薩剛才有些莽撞了，我代她向諸位致歉。諸位遠道而來，請允許我略盡地主之誼。”說著，擺出個請的收拾。
　　伊瑟拉率先給出反應，低吼壹聲，她自己先人化，隨即向凱恩所在的城塞頂臺飄落而下。
　　其他綠龍也都有樣學樣，今天過來的，最差的也是能人化的青年龍，是為族中後起之秀的佼佼者，他們是跟著出來見世面的，結果世面確實見了，只是跟他們預想的出入大了些。
　　紅龍們，包括阿萊克斯塔薩都顯得有些不情不願，但伊瑟拉召喚了壹聲，阿萊克斯塔還是給了面子，人化後飄落。
　　其他紅龍這才紛紛人化。
　　凱恩看在眼中，心裏暗自哂笑。俗話說性格決定命運，阿萊克斯塔薩乃至紅龍軍團的遭遇，跟其性情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
　　人化後的阿萊克斯塔薩是位有著禦姐風範的美人，其樣貌更接近上層精靈，而不是普遍有著紫羅蘭膚色的暗夜精靈。
　　以身形體格來看，則比暗夜精靈還要高大些，龍角則如同冠冕，再配合豎立杏仁瞳孔的龍眼，使其看著很有上位者的氣勢和威嚴。
　　伊瑟拉與之類似，也很有範兒，兩人最大的差別是氣質，伊瑟拉顯得有些清冷，阿萊克斯塔薩則隱隱透著傲嬌。
　　凱恩親自做向導，巨龍們則各自簇擁著自己的女王走在後面。也沒什麽隊形，就像旅遊團般，邊走邊看。
　　凱恩壹系的造物風格，與艾澤拉斯本土的造物風格的主要差異，在於秩序和規矩。
　　本土的更具時代特色，往往只講求大致的準確，這不光是技術水平的問題，也跟環境影響有莫大的關系。
　　凱恩也壹樣，他的故鄉，自然法則細致而嚴謹，相應的文明技術，也就法度森嚴，講求精準。
　　這壹點，自然是在造物細節上體現出來了，大多數龍，對此感到新奇，那種井然有序的人工造物之美，雖然顯得有些刻板，卻體現了高度的掌控特質，別有壹番味道。
　　凱恩並沒有在北流堡擺開席面招待群龍，這裏是壹座軍塞，並且剛落成沒幾天，好些細部設施還不完善。
　　他直接停過傳送門請伊瑟拉等到異位面做客。
　　阿萊克斯塔薩在跨越空間門時多看了幾眼，她發現凱恩使用的空間門技術非常先進。從使用感覺上，都快跟普通的門戶差不多了，通過透明的能量幕，能看到門另壹邊的情形，不是特意盯著細看，就會感覺跟從屋裏向外看相同，幾乎察覺不到景致被能量漣漪扭曲。
　　跨越體驗也極佳，就像從外界進入冷庫時那種程度的感觀，能清晰察覺到差別，但不會覺得有什麽不適。
　　伊瑟拉則較為留意凱恩帶他們來的這個世界。
　　簡單的說就是浮空島群，二十多個大大小小的巖石島，高低錯落的懸浮在虛空中，彼此用光橋連接。
　　虛空是蔚藍色的，浮島也有雲朵圍繞，只能看到上層。
　　伊瑟拉作為幻術大師，知道這都是刻意營造的，真實的情況是灰色的虛空，上下左右前後都沒有盡頭。
　　“這裏是？”
　　“荒界，妳們可能另有稱呼，就是守護者們開辟出封印元素們的內層位面的原始空間。”
　　伊瑟拉道：“我們稱之為星界。”
　　凱恩點點頭，沒說什麽，他的劃分法要細致許多，伊瑟拉他們使用的則過於籠統，但並不能說有錯。
　　群龍們此時愈發有觀光團的風範了，品頭論足，這裏並沒有奢華的宮殿群，也不似自然秘境那般魔力充盈、生機盎然，總的來說，這裏的風景很壹般，甚至魔力含量略低，而讓群龍們多少有點不舒服。
　　但這裏竟然跟主物質世界的相似度極高，自然特征清晰，可以正常飛行。
　　阿萊克斯塔薩點評道：“除了缺乏拾掇，這裏還不錯，妳是怎麽發現這處艾澤拉斯的露臺的？也是靠先知的信息？”
　　結果凱恩壹句話頓時無形裝比成功：“不，這裏是我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