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卷:穿越後、第22章,牌坊林,淑女典範
李本風的三宮六院 by 書吧精品
2024-8-23 20:06
行在官道上,本風很留心地看著兩旁的景物。
進了瑯琊景,便有高壹棵低壹棵的棗樹,還有江北常見的可以落棲鳳凰的梧桐樹。還有剛剛吐出嫩蕊的桃樹。
又看到桃樹,很親切。
離王家的大宅院還有十裏多路的時候,王家的家丁就迎出來了。還有不少看熱鬧的村民站在路邊指指點點。
“這是我小時候玩泥跑山的地方,說不定,我還是諸葛武候的後代呢。”正喜跳下馬,跑到路邊的壹個亭子上,對著本風喊道:“這亭子就是當年諸葛武候做馬前課的地方,妳看,諸葛老先生的鼻子就是讓我給碰掉的,現在的是剛補上的。”正喜對他的少時之作,很得意,伸手摘了亭外的幾片桃樹,啜到嘴裏,鳥叫似地吹了幾下,跳到馬上,對跟在本風身側的天音道:“咱們瑯琊山的桃子,比之凈土山上的桃子只差那麽壹點點,我跑山累了渴了,都靠它撐著。”
本風看了看諸葛武候亭,亭上有兩排字,諸葛馬前課,妙算天下成。亭子西北面,還有壹座伯仁墓。
這時候,伯仁墓邊出現了壹個人影兒。本風起初不太在意地掃了壹眼。轉頭看到天音時,他打了個激淩:兩個人怎麽那麽像。
難道是天音的姐姐?
本風初看伯仁墓邊的那人的年紀,只有十七八歲的樣子,他絕沒有想到,立在那裏的是出家做尼姑都做不成的北周皇後楊麗華,天音的生身之母。
楊麗華看到了天音,只看了壹眼,便匆匆地離開了。
看壹眼就夠了,她和雲清道長壹樣的心意,不想現在就讓天音知道,他的親生父親宇文雲重,是北周皇族,她的親外公卻是沾滿了宇文皇族鮮血的大隋皇帝楊堅。
吾不殺伯仁,伯仁亦因吾而死,楊麗華弱質纖纖,若不向佛,亦不問道,心內的憤怨和愁苦如何得以排解。
她無顏面對宇文雲重,卻怎麽也拋不下自己的親生女兒,宇文皇室的唯壹血脈。
腳步有些踉蹌地走下伯仁墓,順著雜生的桃樹走到瑯琊臺上,楊麗華又忍不住回頭看著,身影有些模糊的天音。
如果婺華師姑還在就好了,可惜……
雲清道長站在瑯琊山上,心內也是翻騰不已:有天音在,他即使舉劍,亦不能殺楊堅,殺了楊堅,麗華則會隨父而去。可恨!我宇文家族不爭氣,被人算計去了江山,竟至連子孫血脈也盡喪人手!
*** *** ***
羿璇和三陽真人不願湊世俗的熱鬧,護著陳貞陳婉兩位公主和穿了粗布衣服有妃嬪宮女們直接進了瑯琊縣城,找了三家客棧,安頓下了。
本風和天音是王家和秦老夫人要迎的主客。
王希藏為厚地主之誼,早早地和秦老夫人坐了轎子迎到了五裏鋪。王家在瑯琊壹帶樹大根深,王家莊周圍的村子都以王家大宅為中心,名字不是七裏屯,就是十裏坡。甚至連靠著瑯琊縣治所的兩個村子的村子,也是十八牌坊,十三裏溝。
本風不慣寒喧,不太適應咬文嚼字儒佛道皆通的王希藏的特別見外的客氣。倒是跟秦老夫人頗有話頭。
王希藏的年紀估計在八十開外,秦老夫人已是百歲近妖了,妖得有親和力,老夫人象孩子壹樣拉著本風和天音的手,問問北方的冷和南方四月的草長鶯飛。
其實,秦老夫人和王老道最想看的是沈婺華。他們想看看被大隋皇帝奉成慈佑菩薩的南朝皇後的金尊真身。
本風鄭重道:“師尊已在天萊山閉關靜修,未能與兩位德高望重的長者謀面,小子初承師門,所學有限,又不知江北禮數,還望見宥粗陋,不至辱沒師門。”
“李本風,聽說妳的蓮花手印很是厲害,施出來讓我們看看。”王希藏的寶貝孫子王清陽從屏風後面蹦出來,手裏已擎了青虹劍。
“陽兒,不得無禮,人家初來乍到,就嚷著要比劍,成何體統?”王希藏雖是斥責之聲,臉色卻是壹臉的慈愛。
王清陽的老爹隨楊堅屠滅宇文皇族,不幸身死,只留下了王清陽唯壹的男丁,血脈是斷不得的。
唯壹的王家大宅院的香火繼承人,出出進進都是前呼後擁,唯恐出壹點岔子。
“爺爺,妳就讓我們比壹比嗎。”王清陽撒嬌。
“陽兒,朝華之草,夕而零落,松柏之茂,隆寒不衰,豈可學街賭之輩,好勇鬥狠。”壹位端莊雍容的夫人,蓮步輕移趨於廳堂之中。
姣花照水弱柳扶風,太端莊太淑女了,本風心裏默默念叨:大家閨秀,從容蛋定,無以倫比地裝逼。
這個女人身上的若有若無的氣息讓本風壹下子就覺到了表外優雅的虛偽和做作。
本風還不知道他的星映心所的半暗星期的晉境,竟然可以讓他很容易地覺察到眼前這位處心積慮大豎牌坊內裏卻深度發騷的王馮氏的氣息。
為王家延存了香火的馮夫人,前前後後十幾年,守於閨閣,日研儒學,克欲重禮,上遵著長公,下育著劣兒,屢屢被鄉裏縣裏奏請貞節仁孝之名,竟在繡閣前豎起了壹個牌坊林。隋室為了彰孝復禮,把馮夫人當成了去胡興漢的淑女典範。
本風卻想:這個女人不在人前的時候,肯定是另壹番景象。
“敢問,眼前這位卓爾不群的少年俊才就是南朝婺華師姑的弟子吧。”馮夫人盈盈壹擺柳腰,朝著本風,“王馮氏這廂有禮了。”
“有禮有禮,有禮走遍天下,無禮寸步不行。”本風哈哈壹笑。好象劉長風所備的禮單中,單給王馮氏的就有綠如意壹對,金馬兩只,還有壹幅東漢宮中的百鳥朝鳳圖。
我李本風要是窮光蛋壹個,老王家怕早是放狗關門了。
“唉喲,妳說話可真有意思,快點都別站著了,聽聽他們南朝的人,講講有趣的事兒。”秦老夫人把壹心想跟本風比劍的王清陽也拉到了身邊,“瞧瞧,咱王家的金枝玉葉就是不壹樣,越長越水靈。”
秦老太太跟王家算不上交厚,兩家的走動,也都是面上的事兒。她說這話也是夾霜帶雪,楞把壹個後生小子當成女人來誇。王家又是儒家的仁義孝禮,又是宮裏為太子講釋佛經的太子少傅,還大開著瑯琊道門,籠集了上千道徒。老王家是佛儒道,十全大補哪。
“老夫人真會說笑話,妳看,婺華師姑的徒弟才是水靈得叫人說不出個不字來。”馮夫人盈盈玉手拉著天音,坐到了秦老夫人的下首。
天音好象對這位王馮氏的淑女風範也有天然的抗拒,剛坐到椅子上,就轉了頭對本風道:“師哥,我餓了。”
天音這話,壹下子把立在堂中的好多人都逗笑了。
王希藏和秦老夫人的左左右右不是儒學的老學究,就是道門的執首。他們沒見著沈婺華,心裏邊都很失落。
有些甚至以為,南朝的壹個亡朝的皇後,怕只是盛名之下徒有其表。建康城外,以蓮花手印讓佛門道家的掌門宗主知難而退,八成是謠傳。
倒是很想看看王家少主跟沈婺華的弟子較量較量。
*** *** ***
正喜被當作了下人,閑著無事,溜達到了王老道家的西跨院。
這兒有人正在舞舞匝匝的練劍。差不多都是外門弟子,無非是金雞獨立,海底撩月的平刺撩刺。正喜看了壹會兒,感覺無聊,正想走,卻看到在梅樹叢中,有壹個少年練的是瑯琊道門的七星劍,看那劍式,應該是內門弟子。
正喜不懂規矩,找了個石凳坐下,打算看看正宗道門使劍的門道。
“誰讓妳偷看,哪來的野道士。”使七星劍的少年,說話之間竟縱起身形,壹劍朝正喜刺來。
“妳這是繡花劍,不中用的。”正喜笑嘻嘻地壹側身,躲到了壹邊。
少年唰唰唰,連刺了七八劍,正喜漫不經心地騰躍閃避,順手折了壹根梅枝,在那少年的頭上拍了幾下。
這壹拍,少年氣得臉都紅了,倒提著劍,跳到了身前的壹個亭子上,把劍往地上壹扔,高聲地喊道:“清陽哥快來,有人欺負我!壹個野道士,他說咱王家的七星劍不中用!”
“誰那麽大膽!”王清陽想跟本風比劍沒比成,在廳堂裏悶坐了壹會兒,悄悄拉著秦老夫人的重孫子秦世昭到西偏廊,正逗鷹玩呢。
壹聽到馮威的話,立時拔步,躍到了墻頭上。
“小道士,早晨來的時候,看妳還人模狗樣的。妳憑什麽說我們王家的劍是繡花劍。”
“不是繡花劍,是斬土劍,哈哈哈!”正喜學了馮威的劍式,用梅枝朝地上壹捅,轉身壹撩,樹下的花土飛揚,正好壹陣風吹來,落了王清陽壹身。
“好生無禮!”王清陽壹聲清喝,拔起身形,青虹劍劍吐青茫,罩定正喜上身。
“來真的。”正喜見王清陽出劍,拔劍而出,卻不動身形,以意馭劍。
天陽劍是三陽真人以三昧地心火粹練而成,壹遇劍氣,便自生感應。正喜這些時日,每晚都會以自創的雷霆十三擊,與天陽劍的地火罡氣以意馭使,半個多月下來,自身少有所成的內勁已與天陽劍漸融漸合。
壹劍指出,雖非心念馭指,卻也如臂使指,劍未出,周身已是劍氣籠罩。
天陽劍與青虹劍劍茫相觸,嘭地壹聲,王清陽竟抵受不住天陽劍的地火罡氣,唉喲壹聲掉到了墻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