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門狀元

天子

歷史軍事

桃花村。   正是春季,靡靡細雨糾纏不休。   村如其名,村前村後各家院落以及周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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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九七章 姨?幹娘?或者……

寒門狀元 by 天子

2019-5-18 20:17

  惠娘縫制的新衣,料子不是很鮮艷,但壹針壹線都縫得很密,她的針線女紅極為精湛,從選料到剪裁,再到縫制,無不體現出用心之處。
  等穿到沈溪身上後,衣服極為得體,就好像為沈溪量身訂做的壹般,比周氏做的衣服不知要合身多少倍。
  沈溪穿上去,立時覺得暖和了許多。
  周氏打量壹番,輕嘆:“真好看,妹妹的手藝真沒得挑,如果妹妹不開藥鋪,回頭開個裁縫店給人做衣服,生意照樣好。”
  惠娘也將沈溪端詳壹番,微微壹笑:“姐姐見笑了。”
  陸曦兒看了稍微有些妒忌,拉了拉惠娘的衣服,問道:“娘,為什麽我沒有?”
  惠娘正不知該如何回答,周氏已經替她解了圍:“小曦兒,妳不用羨慕,妳娘不給妳做,還有姨呢,姨的手藝不比妳娘差。過來過來,我找尺子給妳量量,把剛才這件稍微改改,就可以穿在妳身上了。”
  給陸曦兒量尺寸的時候,周氏帶著幾分自得,“還好我有先見之明,選的顏色,男娃子女娃子都能穿。”
  這下可把林黛給嫉妒壞了。
  雖說家裏她的新衣服不少,周氏平日對她甚至比沈溪還要上心,可現在周氏把陸曦兒當成寶貝,卻把她這個未來兒媳婦晾到了壹邊,讓她壹時間有些難以接受。
  沈溪穿上惠娘特意給他做的新衣服,自然舍不得脫下,就站在那兒看著,看林黛撅起小嘴,湊到她耳邊道:“小媳婦,現在知道誰對妳好了吧?”
  林黛輕哼壹聲,小腦袋瓜卻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又感懷起身世來。
  人家是有娘的,我沒有……
  ……
  ……
  趁著天沒黑,沈溪在沈明鈞的帶領下。去學塾那邊找馮話齊“謝師”。在兩家人看來,要不是馮話齊慧眼識珠,沈溪也不會以十歲之齡便參加縣試。
  不去嘗試,自然也就沒有通過的機會。
  馮話齊不愧是府城這邊的資深名師。這次他送考的三個學生全都通過縣試,對於另外兩個,馮話齊並不感覺多大驚喜,畢竟資質有限,接下來能不過過府試、院試實在難說。反倒是沈溪。他壹直寄予厚望,在得知沈溪順利通過縣試後,臉上滿是老懷大慰的欣然。
  “先生,這裏有些禮物,還請您收下。”沈明鈞當面就把厚禮送上。
  馮話齊看了沈溪壹眼,輕嘆:“不妥不妥,這……”
  沈溪卻笑著勸道:“先生,正所謂禮尚往來,您教我學問,還教我為人處世的道理。現在學生學業有了壹點進步,您理應收下禮物才是。”
  馮話齊聽了不由哈哈壹笑:“真是擰不過妳們,那東西老朽先且收下。今日,不妨留下來,讓為師請妳這學生吃頓便飯可好?”
  沈溪搖搖頭:“不妥不妥,先生吃飯,少不得喝酒,學生不會喝,難免令先生掃興。所以還是先生自己用膳好。”
  沈溪說這些話,也是充分考慮自己小孩子的身份。盡量童言無忌些,這樣就算稍微有些頂撞,馮話齊聽了也只會壹笑了之。
  果然馮話齊聽到後臉上掛滿笑容,又跟沈明鈞說了說。沈明鈞表示晚上尚有事情,不能留下。
  回家的路上,沈明鈞精神有些恍惚。
  之前他跟周氏問過印刷作坊那邊的事,準備晚上過去守夜。周氏到安頓王氏母子的院子送過米糧和蔬菜,順帶讓丈夫帶沈溪去謝師時曾有過交代,沈溪回來惠娘很高興。準備設宴款待。
  言外之意,藥鋪那邊都是婦孺,他壹起過去不怎麽合適。
  “爹,妳不用多想,其實就是過去吃頓飯,沒什麽大不了的!”沈溪發覺沈明鈞有些憂心忡忡,於是出言安慰
  這其中既有回府城後因為王氏之事導致他跟妻子鬧得不愉快,還有便是王氏總是讓他做這做那,煩不勝煩。沈明鈞壹直遵循長兄為父、長嫂為母的儒家做人準則,對王氏向來帶著敬意,誰知道現實卻無情地給了他壹個耳光,他不知道該如何處理好目前這種情況。
  回到家的時候,已是日落時分,周氏早早便回來了,並沒有留在藥鋪那邊。
  沈明鈞驚訝地問道:“娘子,晚上妳不是……”
  周氏白了沈明鈞壹眼:“在大嫂面前,我若說咱壹家人吃飯,大嫂肯定帶大郎壹起過來,家裏倒也不缺她們那兩雙筷子,但若那樣,咱壹家團圓的感覺便沒了。妾身回來與相公壹起吃過,壹會兒讓小郎過去陪陪他孫姨和謝姨就行了。”
  沈明鈞臉上帶著憨厚的幸福笑容,剛才還覺得妻子對他不夠重視,回來後連句好聽的話都沒說,現在看到妻子溫柔嫵媚的模樣,他又有了壹家之主的感覺。
  ……
  ……
  吃過晚飯,沈溪和林黛被早早趕去藥鋪那邊,從寧化歸來的第壹天,竟連晚飯也分了上下半場。
  小別勝新婚,老爹老娘要溫存壹番沈溪能理解,畢竟壹個多月不見,就算周氏現在有了身孕,可她對丈夫還是有無限的眷戀。
  可林黛就有些糊塗了,她正處在懵懵懂懂的年歲,出得門來就壹直回頭看,她想搞清楚老爹老娘平日關在屋子裏到底在做什麽。
  “小郎,多吃些,這是頭天城西那邊宰的牛……據說是摔斷腿了,怎麽也醫治不好,索性殺了分肉吃,可精貴了。”
  惠娘這邊是火鍋宴,惠娘和謝韻兒都在,再加上幾個丫鬟和小蘿莉,人多熱鬧,氛圍比家裏好太多了。
  之前在家時,看到老爹老娘含情脈脈地妳望我壹眼,我回妳壹眸,那種悱惻纏綿秀恩愛的方式,讓沈溪著實有些受不了。
  沈溪問道:“姨,銀號的事怎麽樣了?這次回來都沒聽妳說及。”
  惠娘繼續往沈溪的碗裏夾肉:“我跟妳娘商量過了,這次回來讓妳專心準備府試,關於生意上的事情,不用妳費神。姨畢竟不是事事都要靠妳,自己也要學會**……”
  謝韻兒插了壹句:“姐姐。小郎平日裏幫妳很多忙嗎?”
  “那可不是。”
  惠娘欣然壹笑,“小郎非常能幹,小腦袋瓜裏總有些奇思妙想,無論印刷作坊、藥廠還是銀號。包括正在籌備的船行和車馬行,都是他想出來的。妹妹,妳跟他相處這麽久了,沒發覺?”
  謝韻兒微微搖頭,雙腮帶著淺淺的笑容:“我只知道。小郎平日調皮搗蛋,他……從來都叫我姐姐,不喚我姨。”
  沈溪笑嘻嘻地道:“因為妳本來就很年輕嘛……如果稱姨的話,那就顯老了。”
  謝韻兒抿嘴壹笑,無論哪個時代的女人,別人稱贊她年輕美麗準錯不了。倒是惠娘略微不滿:“小郎,聽妳的意思,妳總喚我姨,是嫌棄我很老嘍?”
  “是啊。”沈溪笑嘻嘻說道。
  惠娘白了沈溪壹眼,嗔道:“白疼妳了。”手上卻不由自主夾起牛肉片往沈溪的碗裏送。
  吃過飯。謝韻兒回家,惠娘怕她路上出什麽事,讓秀兒送壹程,其實這段時間府城治安很好,這麽做僅僅只是為了預防萬壹。
  晚上周氏不過來,沈溪和林黛可以自己選擇回不回去睡,沈溪當然想留下來,這樣晚上便可以過問惠娘生意上的事。
  惠娘跟周氏商量好不讓沈溪分心,但惠娘和沈溪之間畢竟有“小秘密”,那就是半夜無人之時的“閨房私會”。
  很早沈溪就洗漱幹凈回到房間。又是給兩個小蘿莉講故事,又是給她們講述這次回寧化的壹路見聞,直到把兩個小蘿莉哄睡過去,這才偷偷摸摸摸到了惠娘的房間門口。
  才敲了壹下。惠娘就從裏面把門打開。
  “小郎,就知道妳會過來。”惠娘臉上帶著和熙的笑容。
  沈溪進到屋子,對他而言惠娘的閨房已經很熟悉了,他離開壹個多月,裏面擺設就沒挪過位,這說明惠娘是個念舊之人。不喜歡輕易改變什麽。
  沈溪隨口道:“還好我娘沒過來,不然準得把我和黛兒帶回去,晚上不壹定能找到機會出門。”
  惠娘先把抽屜裏的賬冊拿出來,遞到沈溪手裏,而她自己則出門,不多時,端著盆熱水進來,準備給沈溪洗腳。
  “姨……不用了,我進房之前洗過了。”沈溪剛說了句,壹看自己的腳丫子,為了防止出房間的時候發出聲音,他是光著腳跑進來的。
  惠娘臉上帶著略微的失落:“姨沒兒子,從來都把妳當作親生兒子壹樣看待……妳現在有出息了,還要幫我出謀劃策,姨就當做點兒事情報答妳。”
  說完讓沈溪坐好,蹲下來為沈溪洗腳。
  沈溪心裏有些過意不去。
  隨著壹天天長大,其實他跟惠娘之間不可能總是這般秘密相會,惠娘大概也想到再過壹兩年沈溪就懂得男女之事,就不能再如今天壹般相處了,所以趁著眼下沈溪還小,做壹點力所能及的事。
  “姨,這壹個多月了,怎麽銀號還沒發行銀票?”
  沈溪盡力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因為惠娘的模樣實在太過誘人,他看了之後忍不住心生漣漪。
  惠娘擡起頭來,輕輕搖了搖:“妳不在,銀票我沒敢印……妳教給姨的那些,姨怕弄錯了。我記得妳曾說過,咱不能提前印出銀票備用,而是要收壹兩銀子,印壹兩銀票,稍有閃失,可能會把咱銀號的生意弄垮……”
  “姨要等妳回來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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