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真與假

　　在整個下水道內，淩默等人只碰到過兩只變臉怪。壹只是變成宇文軒的，而另壹只，就是眼前這只“淩默”了。至於出現在這裏的那些“屍體”，淩默覺得，它們更像是實驗中出現的失敗品，那母體所做的，多半只是物盡其用吧……
　　變臉怪雖然在變形上很厲害，但論實際的戰鬥力，它們卻比那些普通的人形怪還要弱。淩默很清楚這壹點，所以才能十分自信地說出那番話。
　　在眾人的註視下，淩默蹲到了這只變臉怪的跟前，然後探出了壹根觸手……幾秒鐘後，這變臉怪猛地擡起了腦袋，在“嗬”的壹聲中睜開了眼睛。然而就在這個瞬間，淩默卻壹巴掌將它按回了地上，惡狠狠地說出了他和“假淩默”之間的第壹句對話：“給我變回去。”
　　變臉怪在掙紮了壹番後，便不得不照辦了……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註視中，它臉上的皮膚開始迅速地脫落，最終變成了壹張充滿褶皺，且沒有皮膚的臉。
　　沒等變臉怪說話，淩默就猛地用手按在了它的腦門上，同時頭也不回地說道：“妳們先出去吧，它由我來處理就可以了。”
　　“可是……”
　　“走吧走吧。”宇文軒和木晨開始幫著轟人，等所有人都出去之後，夏娜便反手關上了房門，和李雅琳壹起站在了門邊。昏暗中，壹群人守在門口面面相覷，神色都有些怪異……
　　壹分鐘後，淩默就打開房門走了出來。
　　“那怪物呢？”古霜霜連忙走上前問道。
　　“死了。”淩默揉了揉眉心，說道。
　　站在人群後的瘦猴則感覺淩默似乎瞟了他壹眼，他連忙往後壹縮，避開了淩默的目光，嘴裏訕訕道：“死了就好……”壹旁的張新成不明就裏地看了他壹眼，然後點了點頭：“那種怪物當然還是死了最好。”
　　“那……問到什麽沒？知不知道葉戀現在在什麽位置？”木晨問道。
　　“關於這個……”
　　淩默剛想開口，就聽走廊的壹側傳來了壹個聲音：“妳問不出來的，答案只能從我這裏得到，對吧？”
　　苗哲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的身體好像更幹癟了壹些，腦袋也似乎更大了。就像淩默所說的那樣，他這具身體存在著嚴重的“後遺癥”……
　　“呵呵……真巧。”淩默開口道。
　　“與其說是巧……不如說是壹直被監視著吧。”木晨則看向了周圍，說道。
　　不光是木晨，其余人也有著同樣的感覺。這怪物出現的時機和地點，都太不對了……
　　“壹定有什麽是我們沒註意到的……對了，淩默之前也問過我，有沒有覺得哪裏異常……現在想想，現在這種感覺，跟我們當時四處尋找敵人，最終被引進這場遊戲時所體會到的，好像很相似啊……被監視感！沒錯了，就是這種感覺……”在遊戲過程中，這種感覺更是尤為明顯。
　　但那時候木晨所猜測的原因是，那怪物正躲在附近的大樓內窺視著他們……但到了這種環境後，這樣的事情顯然就不可能發生了……它能躲起來，但絕對不可能壹直跟著他們……
　　“而且我想，妳肯定什麽都沒有問到。”苗哲很自信地說道，見淩默不說話，他又開口道，“下壹個線索……”
　　“應該是下壹步計劃才對吧。”淩默接下去道。
　　“妳到底用什麽辦法監視我們的？這也叫遊戲？”木晨則忍不住問道。
　　苗哲停頓了壹下，突然神秘莫測地笑了起來：“那好，下壹步，只要妳們找出這個答案，我就會告訴妳們那個女孩的所在地，怎麽樣？妳們可以向我提問，來獲得線索。然後我會反過來向妳們提出壹個問題……放心，我的問題中其實也包含了線索，只是妳們必須回答。如果答案錯誤，那麽我就會攻擊妳們壹次……妳們可以防，可以躲，但是我不會告訴妳們我會攻擊誰。”
　　眾人互相看了壹眼，然後葉開便罵了起來：“太他媽陰險了！”
　　無論攻擊有沒有開始，所有人都必將陷入人人自危的狀況中。壹旦有第壹個人後退，那其余人也有可能爭相恐後地往後躲。即便這種情況沒有發生，可當有人被攻擊的時候，其他人要麽會不由自主地產生壹種慶幸感，要麽就會產生內疚感……而被攻擊的人，則可能心懷各種怨氣……
　　這種遊戲規則，根本就是壹種心理上的折磨和考驗……
　　“行，我來跟妳玩。”淩默卻在此時開口道。
　　“隊長……”其余人試圖阻止。
　　苗哲則笑了笑，說道：“好啊……”
　　“我的意思是，由我壹個人跟妳玩。妳完全把這個遊戲變得簡單壹點……如果我錯了，那妳就攻擊我。”淩默接著說道。
　　“等等……”宇文軒等人連忙叫停道。
　　苗哲卻饒有興致地看了淩默壹眼，說道：“說不定妳會被我活活折磨而死的……”
　　“少廢話了，開始吧。順便壹說，既然我們都是精神系異能者……妳應該知道撒謊是不起作用的。”淩默說道。
　　“嘿嘿……妳還真是瘋子……行啊，妳提問吧。不過妳只有三次機會，第壹次我會打斷妳的雙手，第二次我會打斷妳的雙腿，第三次，我就會打爆妳的腦袋。”苗哲道。
　　淩默卻仿佛充耳不聞似的，下壹秒就提出了第壹個問題：“那個監視我們的‘辦法’，我們曾經見過，對嗎？”
　　苗哲想了壹下，點了點頭：“是的……妳知道是以何種方式見到的嗎？”
　　眾人同時楞了壹下，然後才壹臉驚悚地回過神來……要知道在這種狀況下，淩默是根本不可能還手的。如果他回答錯誤的話……那他的雙手就保不住了。
　　“面對面。”淩默答道，“它的真面目是不是很出人意料？”
　　“算是吧……”苗哲擡了下眼皮，好像有些驚訝，“妳知道它現在在哪兒嗎？”
　　“就在我們周圍。”淩默的這個回答讓所有人都吃了壹驚，眾人立刻朝周圍望去，卻什麽都沒發現。
　　苗哲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他深深地看了淩默壹眼，然後點了點頭：“是……我的最後壹個問題是，妳是怎麽知道這個的？”
　　“壹會兒告訴妳。”淩默話音剛落，人群中就突然傳來了“嘭”的壹聲。
　　他迅速退後了幾步，然後將壹個被絆倒的人影從地上拖了起來，壹把按到了墻上。
　　與此同時，苗哲也發現自己的身後多出了壹個高挑的身影，側面也有個提著鐮刀的少女正冷冷地盯著他。
　　眾人壹陣愕然，在壹片沈默中，淩默將那人影狠狠地扔到了苗哲的面前。
　　那人影掙紮著爬了起來，復雜地看著淩默道：“隊長，妳這是幹什麽？”
　　淩默說道：“妳就是那個所謂的‘監視器’。”
　　“妳瘋了吧！”那人立刻大叫起來。
　　其余人也瞪大了眼睛，卻不知該說些什麽……
　　“很簡單，在我們所找到的所有屍體中，恰恰就少了妳和我。而現在，我把變成我的怪物也找到了，卻仍舊沒有找到妳……”
　　“就這個？這也太好笑了……”那人擦了擦臉上的黑灰，很是鄙夷地說道。
　　“而我們之所以沒有找到妳，是因為那個變成妳的變臉怪，就是妳自己。”淩默說道，“而且這只是壹條線索……真正的原因在於，我們壹直都在被監視著。而就在這裏，出現了壹個很大的漏洞。”
　　在大街上的時候，他被那只“喪屍”監視著，在羅森公司，他是被壹只藏在小喪屍體內的“寄生怪”監視著，而在下水道裏，他是被那只變成宇文軒的變臉怪監視著……也就是說，無論怎麽樣，那只母體都壹定要通過某個“介質”，才能對他進行監視。
　　同樣的道理放到木晨他們身上，自然也是壹樣的……所以無論是他們遇到那些幸存者，還是在之後的遊戲中被壹直碾壓，都是因為他們壹直處於壹雙眼睛的“監視”之中……
　　“這壹點，在我發現木晨他們身邊別無他人的時候，我就開始有所猜想了。但真正確定這個懷疑，還是在看到那個箭頭的時候……”淩默接著說道，“無論那個母體有多強，也不可能在我們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跑到我們身邊的柱子上畫個箭頭，然後再無聲無息地遁走……而且巧合的是，這個箭頭是由妳發現的。至於為什麽會匆匆忙忙地畫個箭頭，我想正是因為臨時展開新計劃的原因吧……”
　　“接下來巧合的地方還有很多……仔細想想，所有和這個計劃有關的事情，都是由妳發現，或是由妳提起的……這也就解釋了我們為什麽壹直被牽著鼻子走，直到我又壹次提出了新的行動計劃，然後逼迫妳臨時想出了現在這個新計劃……妳害怕我說出什麽，所以迫不及待地讓苗哲過來打亂我們，對吧？如果再多給妳壹點時間的話，也許妳會把計劃想得周詳壹點，但是讓妳沒想到的是，我行動得太快了。無論是找到那個‘假淩默’，還是拷問它的時間。”
　　淩默擡頭看了他和苗哲壹眼，問道：“真正的瘦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