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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好啊!2010

不是幹扣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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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妳是個作家?”
“是。”
“聽說妳上學的時候是個混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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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暖燈燃起

妳好啊!2010 by 不是幹扣面

2025-2-13 19:34

  10年左右,安城小鎮上的村子裏,每個村的村長都要有些學識的,不用太高,但是高中文化是要有的,再過幾年,甚至都不只是高中文化了,都得上過大學的了。
  到了16年的時候,國家下達通知。
  村長也不能稱作村長,而是稱呼為村主任。
  畢竟到了後面國家施行鄉村振興的時候,村主任是得帶著村民脫貧致富的。
  因此姜鹿溪他們村的村長趙國富是上過學讀過書的。
  他的名字,也跟他們那個年代的社會背景有關。
  為了予以未來予以祖國最美好的期待和期盼。
  他們那些入了學堂,上了些學的孩子,名字大多都不是家人起的,家人都是文盲不識字,學名也就是大名便都讓學校的老師幫忙起,而那個年代學校的老師,給起的名字都是這般,如國富,國強,振國,振業之類。
  屬於同壹時代背景下的段為國,當年被老師起的名字也是這般。
  每個時代的名字,都有每個時代被賦予的特殊含義。
  比如程行的大伯,也就是爺爺的第壹個兒子。
  身為家裏的長子,當時爺爺給大伯起的小名,就叫革命。
  大伯的學名,也是程平幫忙起的,名叫程誌國。
  那個時代的人,都想著長大成人能報效祖國。
  也都覺得,未來的中國,壹定會更好。
  這些年,趙國富對於姜鹿溪他們壹家確實也頗為照顧,因為上過書,念過字,趙國富確實也很喜歡村裏那些成績好的孩子,而在其中,姜鹿溪無疑是成績最好的,也是每每跟其它村的村長提起時,能壹臉驕傲的將姜鹿溪的成績與人炫耀出去的。
  在程行那篇《燈火》出來的時候,趙國富很喜歡這篇文章,買了當期的那份報紙後,在家裏接連看了好幾遍,他很喜歡文章裏的程平。
  因為在當年,趙國富的願望,也是想去當壹名教書先生。
  只是,他到底不是程平,在那個艱苦的歲月中,沒有將這份職業堅持下去。
  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程平那樣,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沒有老師,也要壹個人身兼數職,也要讓村裏的孩子去有書讀。
  所以他很敬佩文章中的程平。
  喜歡壹本書,自然就能認識這本書的作者。
  當知道這本書的作者還在上高中,才十六七歲的時候。
  當時的趙國富別說多吃驚了。
  對於他們村的姜鹿溪,趙國富都已經覺得沒有人比她更天才了。
  後來,《安城》大火後,趙國富就去買了壹本。
  對於前半部大量描寫安城鄉土風情的內容,趙國富特別喜歡。
  因為程行筆下童年裏的記憶,卻是趙國富正值壯年的青春。
  雖是兩個時代,但都踩著壹片大地。
  只是壹個是幼時孩童的記憶。
  壹個是壯年躊躇滿誌的風景。
  這也是為什麽,壹些上了年紀的人,如趙國富,如陳實,都很喜歡《安城》的原因,它雖然是壹部青春小說,但裏面,卻也有屬於他們的許多青春。
  趙國富也沒想到,這個原本以為只是姜鹿溪普通同學的人,竟然會是程行,原本他還想著等喪禮結束之後,自己找姜鹿溪說說,現在應該是學業為重,不能為了談戀愛這種事情影響學業,等以後完成學業之後,想怎麽談戀愛都沒事。
  但現在,顯然不用再去提醒了。
  趙國富也起身給程行敬了杯酒。
  而對於趙國富這個村長,壹直沒有起身的程行,則是起身跟他喝了壹杯。
  因為程行聽姜鹿溪說過,趙國富對對他們壹家頗為照顧的。
  以前村裏的路上沒有路燈,她上下學不好走,就是趙國富去提意見,把她上學路上的路燈給按好的。
  姜鹿溪敬完酒後也上桌吃了些飯。
  只是她還處在失去奶奶的悲傷之中,吃不進去多少飯菜。
  就只吃了幾口菜,便沒有再吃了。
  這些客人吃過午飯,便都相繼離開了。
  村裏的人又安慰了姜鹿溪幾句,然後認識的說會話,喝了會兒茶,也都離開了。
  維持了三天的葬禮,到此就結束了。
  不過戲班子的人還沒走,因為到了晚上,他們還有壹場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演出。
  從飯店裏叫菜叫桌子有壹個好處,那就是吃完飯後不需要自己收拾。
  那些飯店裏的人自己就來把桌子盤子什麽的收拾了。
  靈棚早在出殯的時候,就被曹大爺安排人手給拆除了。
  屋子裏又恢復了寧靜。
  甚至於比之前更要寧靜。
  因為從今以後,這座屋子,就從兩人變成壹人了。
  以後,就只有姜鹿溪壹個人住了。
  姜鹿溪將屋子跟院落打掃了壹下。
  忙完這些之後,時間也已經來到下午三點了。
  程行給她倒了杯水。
  姜鹿溪小小地喝了壹口。
  “謝謝。”姜鹿溪真摯的看著他道。
  這三天,程行幫著忙了不少。
  這些本該跟他無關的事,但他卻很傷心。
  “我們之間,不用說這些。”程行道。
  “妳算壹下辦這次葬禮花了多少錢,我去把錢拿來給妳。”姜鹿溪道。
  這次葬禮,應該是花了不少錢的。
  飯菜都是很好的飯菜,怎麽也是要三百壹桌的。
  光是今天中午的五十桌,就得壹萬五了。
  再加上前兩天合在壹起的十二桌,這就得壹萬八千多了。
  還有棺材,煙酒,戲班子之類的,差不多得有兩萬五的。
  好的棺材得兩千,請吹響的戲班子得兩千。
  那麽多煙酒也得好幾千塊的。
  “先記在賬本上,等以後賺到錢了再還。”程行道。
  讓她不還,她肯定是不樂意的。
  因此程行便想讓她先記在賬本上。
  至於以後,以後追到她,這些自然就不用還了。
  “不行的,這不是小錢,現在就得給妳,而且我現在身上是有三萬塊錢的。”姜鹿溪道。
  她這壹年多做家教,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壹些補償款,再加上奶奶平時省吃儉用積攢下來的,差不多正好三萬塊錢。
  “伱把這些錢給了我,妳以後怎麽辦?妳還要上大學呢,難道以後不吃不穿了?還是說,想要讓我養著?”程行問道。
  “啊?”姜鹿溪聞言臉紅了紅,她道:“怎麽能讓妳養,不需要妳養的。”
  她道:“上大學還有壹段時間呢,這次高考完之後能放很長的假期呢,足足有將近快三個月的時間,這將近三個月的時間,我去打工,就能賺不少錢,就夠以後的生活費了啊!以後不會缺錢花的。”
  “說讓妳記著就讓妳記著,等妳哪天賺到錢的時候,再把錢還我就行,我現在又不急。”程行說完後道:“不需要再提這件事情了,就先這樣,先記在賬上,如果妳再說下去,妳這錢還我可都不讓妳還了。”
  “啊,那怎麽行,欠了錢是要還的。”姜鹿溪道。
  “沒事,把妳抵押給我就行了,妳可比那幾萬塊值錢多了。”程行道。
  “不行。”姜鹿溪搖頭拒絕道。
  “我不賣人的。”姜鹿溪認真地說道。
  “開個玩笑,怎麽還認真起來了?”程行好笑地問道。
  “因為以前,真有人出錢向奶奶買過我。”姜鹿溪望了望屋外不知道何時落下來的雨滴,說道:“那時候父母剛出事沒多久,就有不少人找上了門來,他們覺得我們家裏沒什麽男人賺錢了,奶奶壹個女人,身體還有病,養活不了我,就想出價把我從奶奶手裏買出去,當時奶奶拿著掃帚,把那些人全都給趕走了。”
  姜鹿溪道:“其實當時我跟奶奶說過,就算是奶奶把我賣出去,我也不會怨她的,因為爺爺沒了,父母也沒了,她要把我拉扯大是不容易的,反而賣了我,還能賺到壹筆錢養老。”
  姜鹿溪說著說著,眼眸裏已經有晶瑩的淚花出現了。
  也不知道怎麽的。
  她最近是越來越喜歡哭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這些。”程行伸出手擦了擦她的眼淚,看著面前這個淚眼朦朧的女孩兒,心裏心疼的不行。
  “不過妳上大學的確需要錢,至於暑假打工之類的,不管妳知不知道,我都想告訴妳,我是看不得妳去吃苦,也是不想妳去受累吃苦的,所以給奶奶辦葬禮的錢我不會要,等妳日後什麽時候賺到錢了,再壹起把錢還我。”
  程行伸手又把她耳邊落下的發絲捋了捋,看著她問道:“好嗎?”
  姜鹿溪看著程行那深邃漆黑的眼眸,最終點了點頭。
  她也知道,現在想要把這些錢還給他,也是不可能的。
  “那壹共多少錢?我在賬本上記下來。”姜鹿溪問道。
  “沒多少錢,壹共就只花了壹萬塊錢。”程行道。
  姜鹿溪靜靜地看著他,然後搖了搖頭,道:“別騙我啊,肯定不只是壹萬塊錢的,光是酒席的飯菜錢,就不止了。”
  姜鹿溪也是吃過酒席的人。
  別人那種壹桌十個菜,很簡陋的,都需要壹百塊了。
  他們這二十多個菜,怎麽也得二三百塊壹桌的。
  “正常的價格,肯定不止這個價錢,但我這不是托了關系嘛,托關系買的東西價格都很低,包括戲班子之類的,都是認識的壹些朋友介紹的,價格都很低,這壹個戲班子才壹兩千塊錢,要是別人請怎麽也得三千塊。”程行道。
  姜鹿溪聞言沒吱聲。
  不管是朋友,還是關系,那都是人情,人情有時候比錢還要貴的,姜鹿溪打算在賬本上記兩萬五,兩萬五這個價格,應該是差不多的。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程行辦的這次葬禮,攏共花了差不多七萬塊錢。
  他請的戲班子是縣裏最好的,壹個戲班子就花了壹萬五千塊。
  那棺材,也是棺材鋪裏最好的棺材,花了五千塊。
  再加上六十多桌飯菜的錢。
  壹桌五百,這就得三萬塊了。
  還有煙酒,也花了壹兩萬。
  除此之外,加上壽衣,紙馬紙人之類的。
  程行雖然沒算過,但是差不多是七萬多塊錢的。
  當然,這些程行自然不會告訴姜鹿溪。
  “好了,事辦完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家了。”程行道。
  他看了看表,都快四點了。
  “別。”姜鹿溪直接出了聲,然後她看著程行道:“吃過晚飯再走吧,而且外面下了雨,現在走也不好走。”
  她說完後又道:“快高考了,妳因為我的事情又耽誤了三天的學習時間,正好現在沒事,我可以幫妳復習壹下功課。”
  “行。”程行道。
  程行也沒推辭,因為他本來想著忙完了姜鹿溪這邊的事情回家,也是想著能趁著沒什麽事了抓緊復習壹下課程的,但現在有姜鹿溪在,有姜鹿溪幫他,肯定比他自己復習更有效果,而且,姜鹿溪奶奶剛走,他也想能多陪陪她。
  程行的衣服已經換了過來,姜鹿溪還穿著孝衣。
  兩人走進姜鹿溪的房間。
  姜鹿溪拿出紙和筆,幫程行補習起了高中的生物。
  姜鹿溪幫他補習了兩個小時。
  到了六點之後,姜鹿溪道:“六點了,我去做飯。”
  她道:“中午許多餐桌上都剩了許多菜,我看村裏有些老人打包回去,我壹個人也吃不了那麽多,而且放久了也會壞,她們有的人也幫忙燒了幾天的茶水,我就讓她們把剩下的飯菜全都打包帶走了,就只留了壹桌。”
  “我去熱壹熱給妳吃。”姜鹿溪道。
  “我不想吃這些,妳能不能疊個餅子給我吃,我想吃妳疊的鹹菜餅子了。”程行看著她道。
  姜鹿溪楞了楞,然後道:“行。”
  她道:“就是鹹菜餅子,是比不過他們做好的那些飯菜的,妳叫的這些飯菜,村裏的人吃了都贊不絕口的,許多人都說是吃過最好的酒席。”
  “再好的酒席,都比不過妳親自和面疊的鹹菜餅子。”程行笑了笑,道:“只是可惜偶爾才能吃到壹次,要是能天天吃就好了。”
  程行這句話,姜鹿溪沒回。
  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麽回。
  於是她便放下紙筆,走去了廚房。
  拿出盆倒些面和水放進去,姜鹿溪卷上袖子,開始和起了面。
  而此時程行就站在廚房門口昏黃的燈光下,看著她壹點壹點的和起了面。
  在春風還未走完,夏意剛至的季節裏。
  泛黃的燈光,恰巧將他們的影子,映在了屋外夜色下,映在了那正下著雨的紅磚青瓦上。
  四月的雨敲打著屋外的紅磚青瓦。
  也在敲打著紅磚青瓦上那成了壹副美好畫卷的他們。
  在那副沒有任何塗色渲染的畫卷裏。
  壹個倚門站著的少年,正眼神柔和的望著下面正蹲在地上揉面的少女。
  暖燈燃起,燈火可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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