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暴起!
在這個沒有救世主的霍格沃茨 by 大海船
2024-4-6 10:49
壹個活生生的人在烈火中掙紮,發出了宛若厲鬼的淒慘叫聲。
而始作俑者卻在狂笑。
“哈哈哈,死,都給我死!”
那張扭曲猙獰的臉上,露出了瘋狂的笑容,像是剛剛從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癲狂病人。
見到這慘烈的壹幕,宏八福與藍八福兩兄弟都怔住了,瞪大了眼睛,壹時分不清這裏是地獄還是人間。
“妳在幹什麽?”
宏八福大吼壹聲,心裏的憤怒壓過了震驚,急忙沖上前,想要解救那個婦人。
身為藥劑師,救死扶傷是他的本職工作。
但那個瘋狂的傭兵根本沒有回話,他像是磕得嗨了的暴虐之徒,眼睛裏爬滿了猩紅的血絲,將噴火器對準跑來的宏八福。
“小胖子,嘗嘗爺爺的燒烤!”他狂妄地大笑,滿嘴發黑的牙齒,齒縫間殘留著新鮮的血肉。
伴隨“轟”的壹聲,烈火噴湧,肆虐的火舌帶著致命的高溫直撲宏八福。
宏八福雙眼發紅,咬牙切齒:“妳這該死的家夥!”
他那肥碩的身體竟然十分靈活,往旁邊壹躍就躲開了火光。
同時,他左右雙手各自夾著幾支渾濁的藥劑,身體飛速轉動,像是壹個旋轉的大陀螺,將手中的藥劑連續甩了出去。
“咻——咻——咻——”
幾只藥劑在火光中拉出淡淡的殘影。
那傭兵躲閃不及,被接連砸中,連連往後退了好幾步。
裝著藥劑的玻璃試管碎裂,裏面的渾濁溶液灑了他壹身。
他大笑了幾聲,隨手擦了擦身上的溶液:“哈哈哈,小胖子,妳就這點能耐,過來讓爺爺好好伺候……咳咳……”
話還沒說完,他忽然感覺呼吸有些難受。
“咳……”
“咳咳……”
他捂著脖子,臉色漲紅,雙目圓瞪,砰的壹聲跌坐在地上。
呼吸道仿佛是在被烈火灼燒,呼入與呼出的氣息變得極為熾熱。
每壹次呼吸都讓他痛苦無比。
而且那痛苦正在變得越來越強烈,壹點點向肺部蔓延,他神色難受,已經笑不出來了。
“妳這死胖子,妳給我用了什麽藥……咳咳……”
他的身體緩緩前期,最後以壹種佝僂的姿態趴在了地上,整個肺部都像是被燒爛了。
壹呼壹吸所發出的聲音,能讓人想到破爛的老風箱。
“嗬……嗬……”
這種痛苦,簡直比千刀萬剮還要難以忍受。
宏八福雖然只擅長制作治愈藥劑,但他好歹也是三級藥劑師,再怎麽也會點毒藥的制作。
這是個亂世,許多暴徒見人就殺,所以必須要小心,他隨時都帶著壹些毒劑。
他沒有理會那個痛苦的傭兵,而是走到了那個燃燒的婦人身前。
時間耽擱了太久,這婦人已停止了掙紮。
雖然還有微弱的生命氣息,但已經沒法救回來了。
“抱歉。”
宏八福輕嘆壹聲,從腰間取出壹把精致的銀色手槍,壹槍結束了這個婦人的生命。
蘇夏與藍八福走上前,沈默不語。
烈火發出來的劈裏啪啦聲音在耳畔回響,鎮子裏的哀嚎與慘叫依舊沒停,隱約還能聽到求饒的哭嚎聲。
就在這時,十多輛老舊的摩托車轟鳴著沖出小鎮,將三人團團圍了起來。
當先那人神色兇厲,臉上滿是疤痕,壹只眼睛呈現灰白色,似乎是瞎了。
他看了眼趴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那個傭兵,又看了眼被圍的三人,猛地翻身離開摩托車,兇狠地問:“是誰動手打了我的人?”
“我。”
宏八福很有擔當,直接走了出來,臉上並沒有懼色。
這人冷笑:“胖子,誰給妳的勇氣?”
“又是誰給妳們的勇氣?”宏八福質問,“這裏是珊瑚城的管轄範圍,妳們這些流浪傭兵怎麽敢進來的?”
“妳是城裏來的人?藥劑師?”這人臉上露出了戲謔的神色,“妳以為城主大人會管這些嗎?”
“妳什麽意思?”
“妳看看這是什麽?”
他從摩托車上綁著的袋子裏抽出壹張文件,隨手丟給宏八福。
宏八福接住文件,快速看了壹眼,臉上頓時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蘇夏與藍八福湊上前看了看,兩人也很快被這張文件上的內容震驚到了。
這……
竟然是壹張劫掠許可證!
上面寫得清清楚楚,允許這只名叫“血紅傭兵”的傭兵組織適當劫掠周圍“有問題的村鎮”,尾處有珊瑚城人類城主的親自簽名。
蘇夏從小到大所受到的教育,都讓他跟這個殘破的機械世界顯得格格不入。
人族叛徒、血腥實驗、難民販賣這些在原主記憶中的東西就不說了,蘇夏已經漸漸接受了。
但這個“劫掠許可證”實在是突破了他的認知下線。
珊瑚城的城主,竟然將這種許可證發給那些窮兇極惡的流浪傭兵組織,允許他們在各個小村鎮——合法搶劫!
這是什麽垃圾世道?
普通人還怎麽活?
城主大大方方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說明他根本不擔心被普通人知道,演都不演了。
這麽做對統治毫無幫助,只能讓這些小村鎮的居民長期生活在恐懼之中。
而荒野上的流浪傭兵組織卻會漸漸壯大,變得越來越肥。
“註意看這個許可證,看仔細點,劫掠的目標可不能隨便選,必須是有問題的村鎮。”這人冷笑,“這個鎮子裏都是反抗組織的人,我只不過是幫城主大人清理壹部分,順便拿走壹點回報而已。”
“妳怎麽敢認定他們都是反抗組織的人?”宏八福忍著憤怒問道。
“胖子,我的話就是真理。”
他點燃壹根香煙,深吸了壹口,隨手將煙灰彈開。
隨後,他取回許可證,淡淡地說:“既然是城裏來的藥劑師,我就留著妳們的命吧,不然城主那裏不好解釋,把妳們手裏的這箱藥劑留下,然後就可以滾了。”
說罷,他從摩托車上取出壹把獵槍,將冷冰冰的槍口對準了那個渾身毒藥的哀嚎下屬。
砰的壹聲之後,那人的腦子爆出壹個血洞,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
他收起獵槍,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壹口硝煙與血腥味,壹臉享受。
隨後,他睜開眼睛,冷冷看了眼三人。
“怎麽,還不滾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