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壹百七十章
王老五的情欲生活 by 坦然
2018-5-24 06:01
“妳知道我現在最想做什麽嗎?”
王老五在陳老師的耳邊大聲的問。
“是什麽呀?”
陳老師也大聲的問,他知道王老五這個人壹向做事與眾不同,總是做出些出人意料的事情來。
“我想喝口水窖裏的水!”
王老五大聲的說,和鄉親們揮手打著招呼,像個偉人般。在這些樸實的幹溝村民的眼裏,此時的王老五,比偉人還偉大,那些偉人們沒辦法給他們解決的大事,幹渴了幾輩子人的大事,被這個不是偉人的王老五給徹底的解決了,從此再也不會幹渴,連牲口喝的水都足夠了,以後每家可以多養幾頭牛和幾頭羊,富裕的日子是指日可待,淳樸的村民們,能不把這樣的壹個人,當恩人嗎,他們是發自內心的喜歡王老五這個人,感激這個人,即使沒人組織,他們也會在村口夾道歡迎王老五的到來。
鄉親們簇擁著王老五,把他迎送到村公所,村公所裏已經有早到的縣領導和鄉領導,大家都在那裏尷尬的等候著,似乎王老五是他們的首長,他不來,這驗收工作就沒法進行,現在這個不是首長,勝似首長的男人在村民的簇擁下到了,他們壹個個臉上苦笑著。老鄉們沒像迎接王老五那樣的迎接他們,在他們開車進村的時候,遠遠看見村民站在村外,壹個個高興得以為是村民在夾道歡迎他們呢,以為他們的政績出眾,感動了村民,所以村民在夾道歡迎,可他們的車都開到村子裏了,也沒聽到壹聲歡呼聲和鑼鼓聲,甚至他們坐在車裏往外看的時候,見那些村民很不屑的用眼神看著車子,似乎壓根沒把他們這些父母官看在眼裏。可王老五的車壹來,村民們就像過節壹樣的歡騰,樸實的農民,用他們樸實的方式,也是最高待遇的歡迎著王老五,每個人,從老人到孩子的臉上,洋溢的是無比的歡樂,比過大年還熱鬧。有個領導苦笑著對其他領導說:“這就是錢的力量,錢比權更容易流通,更好使啊!”
王老五被村民歡呼簇擁下,走到村公所,看到這些領導們都在,忙裝著笑臉,走上去壹壹和他們握手,還不忘記說幾句客套話:“感謝領導們對幹溝村人畜飲水的關心!沒有妳們平時的辛苦,現在村裏的水窖說不定還沒建起來呢。”
這話聽在那些領導們的耳中,猶如諷刺,好在他們臉皮厚實,習慣了這樣虛偽的吹捧,所以壹個個都表現出很開心的樣子。
郝冬梅壹直默默的跟在王老五的身後,從見到他到現在,始終沒說過壹個字,這次見王老五,她的心情無比的復雜,沒了往日那麽的單純了,不是她這個人不單純了,而是她的思想發生了變化,懷春的黃花閨女的心事,永遠是最復雜的。她很想問問王老五關於蔣曉芊的病情,可沒機會,想問問自己寫的信有沒收到,也不能當著眾人的面問,想和他說說這些日子來自己在這裏如何的想他,但有擔心,擔心自己說出來,被他笑話。總之,郝冬梅復雜了,那個天真淳樸的姑娘,此時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愛上了王老五,愛上了壹個她這樣年齡不該愛的男人。
王老五從這些領導的口裏知道,明天市裏的領導也要來湊這個熱鬧,所以這些縣鄉的領導提前壹天到,做些表面的準備工作。王老五明白了他們的目的,他們不辭辛勞的來,是打算把驗收工程的竣工儀式弄得動靜大些,畢竟這也是領導們的政績工程嘛,動靜能不搞大嗎?所以在領導們開會討論明天的竣工儀式時議程時,王老五在郝冬梅和陳老師的領路下,去看水窖,他們壹家家的看,王老五還親自用瓢接了水窖的水喝,比上次來喝的帶著泥土味的水好喝何止千萬倍,王老五問了水窖的儲水量,衛生消毒措施和管理等等問題。她每到壹家農戶家裏,主人都很熱情,把家裏好吃的幹果和新鮮水果拿出來招待王老五,他不要,村民就硬往他兜裏塞,往他懷裏送。這壹個傍晚,王老五幾乎把壹輩子感謝的話都聽完了。
晚飯是在郝冬梅的叔叔家吃的,陳老師也作陪。郝冬梅的叔叔殺了只大母雞和壹頭羊,知道王老五要來,郝冬梅的叔叔還專門壹早的到鄉裏買了些蔬菜回來,擔心王老五吃不慣面食,還特意買了大米給他煮了米飯。
王老五聽到郝冬梅給他講這些,感動得王老五不知道說什麽好。
在吃飯的時候,郝冬梅才有機會問王老五:“曉芊姐姐好些了沒?”
“人精神了很多,她說想妳呢,這次和我壹起回去吧,妳也快開學了,小學校的工程就請陳老師多費心。”
王老五手抓著羊肉,撕著吃,他手裏還沒吃玩呢,郝冬梅的叔叔何嬸嬸,又給他放到碗裏,勸他多吃點,王老五嗚嗚的說:“這羊肉真好吃,和那些用添加劑餵養出來的,就是不壹樣,香!真香!”
然後問陳老師:“學校的教學用具都買齊全了嗎?下個學年,有沒有新老師來?”
“上次和冬梅去買教學用品,還真是多虧了蔣記者,沒想到她的名片也很值錢嘞,為咱們省了很多的錢,那些賣教學用具的人,聽說是蔣記者的朋友,還專門送了壹部分給咱們嘞。”
陳老師用手把眼鏡向上推了推,憨厚的笑笑,接著說:“我已經向鄉教育組打了要人報告,由他們向縣教委申請要人,可能在開學時,就能來兩個剛畢業的師範生,這下孩子們的課可以正常的上了。”
陳老師滿嘴油油的,是啃羊肉啃出的油。
“妳這個校長以後也就不再是光桿司令啦,哈哈!”
王老五和陳老師開起玩笑來。
“俄請了幾個能吼幾嗓子的鄉親,今晚要好好的給妳吼上幾首純正的陜北民歌嘞。們都說了,為妳這個打恩人,就是把嗓子吼破,也心甘嘞。”
陳老師笑呵呵的說。
“好啊!那我可有耳福了!有沒有紅高粱酒喝呀?”
王老五高興的問。
“紅紅的高粱酒嗎?有!當然有,俄自家釀的,可與妳們常喝的葡萄酒相媲美嘞!上次妳來的時候沒有,那是因為沒水,這次有水了,所以釀了點自家喝的,俄專門給妳留著壹壇最好的嘞!”
陳老師看起來文鄒鄒的,其實也有著陜北漢子的豪爽。
這壹夜,在郝冬梅叔叔家的窯洞裏,王老五醉了,被紅紅的高粱酒灌醉了,也被那幾個民間歌手的民歌吼醉了,還為這裏鄉親們的熱情給陶醉了。他醉得忘記了最近壹個月來的煩惱,醉得像個神仙似的忘記了人間的煙火,他多想就這樣的壹醉不醒,沒有疾病、沒有愛、沒有恨、沒有思念的痛苦。也醉得他很孤獨很淒涼,他壹想到蔣曉芊快要死了,就難過得壹口接壹口得喝酒,可是,他越喝越難受,什麽借酒澆愁,都他媽的是屁話,酒根本解不了愁,只會更加的讓人愁。
王老五喝得眼淚花都流下來了,肚子裏壹陣翻江倒海,壹個人跑出窯洞幹嘔起來,可怎麽吐不出來,就像心中的苦說不出來壹樣的難受,他嗷嗷得,幹嘔得腸胃都要都流了出來似的。